第九章 小鬼难缠

下午，天桥上。

李晓芸的袜子摊旁边，李卫东支起了一个临时“摊位”——其实就是地上铺了块破塑料布。

上面摆着那台手摇袜子缝合机，还有洗干净的日化厂“次品”。

他让刘胖子使劲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神奇袜子缝合机现场表演！日化厂内部福利品大处理了哎！”

孙猴子负责演示机器，把一些有破洞的袜子拿来现场缝合，咔哒咔哒的，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赵文化则拿着个小本本，装模作样地登记：“限量供应，欲购从速！”

李卫东自己，则拿起一管牙膏，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叔婶大哥大姐！看看这牙膏！日化厂正品！就是运输磕碰了包装！里面东西一模一样！便宜卖了哎！”

“还有这肥皂！洗衣服洗脸洗脚，啥都能洗！买三块送一块碎的！”

“雪花膏！抹脸防皴裂！大姐，来一瓶？保证你用了比隔壁纺织厂厂花还俏！”

他嘴皮子利索，又结合【初级推销话术】（效果还在），把一些原本不值钱的次品说得天花乱坠。

关键是价格确实便宜，又是“日化厂”的牌子，围观的人纷纷掏钱。

“小伙子，这牙膏真跟店里一样？”

“必须的！不一样您拿来糊我脸！”

“这袜子缝得行不行啊？”

“瞧好了大娘！缝不好我把我兄弟刘胖子赔给您当女婿！”

刘胖子：“？？？”

【嚣张值+10】（推销鬼才，嚣张度提升）

【当前嚣张值：366】

李晓芸在一旁看着弟弟这波操作，袜子销量也带起来了，惊得目瞪口呆。这脑子怎么长的？

一天下来，那堆“废品”卖了个精光，挣了三十多块钱，顶李晓芸卖好几天袜子。更重要的是，李卫东的摊位人气爆棚，连带着很多人都知道了“天桥有个修袜子厉害、卖便宜日化品的小伙子”。

收摊时，孙猴子数着钱，手都在抖：“东子...咱这真是空手套白狼啊！”

刘胖子崇拜得五体投地：“东哥，你太牛了！”

赵文化郑重记账：“首战告捷，营收颇丰！”

李卫东得意一笑：“这才哪到哪？等执照下来，咱们...”

话没说完，【洞察之眼】被动触发，他瞥见不远处，那个卖磁带的赵小军，正阴着脸盯着他们，眼神里的嫉妒和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小军：情绪-嫉妒（极度）、怨恨、危机感...内心OS：凭什么这么出风头...抢我生意...得想办法...】

李卫东心里冷笑，没太当回事。这种小角色，暂时构不成威胁。

真正的威胁，在他目光扫向天桥对面时出现了。

陈强带着两个人，站在街对面，嘴里叼着烟，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过来，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这事没完。

【陈强：情绪-恼怒、好奇、轻视...内心OS：有点意思...看你能蹦跶几天...】

李卫东毫不退缩地回望过去，甚至抬手，对着陈强的方向，比了个抹脖子的挑衅手势。

【嚣张值+25】（公然挑衅敌对头目，**险高回报）

【当前嚣张值：391】

陈强脸色一沉，扔掉烟头，转身走了。

“东子，你看啥呢？”孙猴子顺着目光看去，只看到陈强消失的背影，心里一激灵，“我靠...是强哥...”

“怕个毛！”李卫东收回目光，搂住兄弟们肩膀，“走！今天赚了钱，下馆子！吃肉去！”

“噢！吃肉！”刘胖子瞬间把恐惧抛到脑后。

夜色中，四个勾肩搭背的少年，吵吵嚷嚷地走向街边的小饭馆。

他们身上沾着泥点，兜里揣着毛票，眼里闪着对未来的光，和一丝被带头大哥感染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

李卫东知道，陈强的麻烦迟早会来。

但他更相信，只要兄弟齐心，有系统加持，这第一桶金，只是开始。

更大的世界，在等着他们去嚣张地闯荡。

四个小子在小饭馆里狠造了一盘红烧肉和一盆白菜粉条，外加一筐馒头，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滚圆。

刘胖子打着饱嗝，摸着肚子感慨：“东哥，跟着你混，真能吃上肉！”

孙猴子剔着牙：“就是，就是，比俺家过年吃得都好！”

赵文化摇头晃脑：“嗟乎！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呃，东子，明天还吃肉不？”

李卫东笑骂一句，付了账，兜里刚挣的三十多块顿时缩水一小半，但他一点也不心疼。

兄弟们出了力，就该吃好的。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没再去废料场或河沟——那种快钱捞一次就行，多了容易出事。

他琢磨着得搞点正经又来钱的营生，等执照下来才能接上趟。

正当他琢磨时，孙猴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他，脸上又是那副“有重大情报”的表情。

“东子！东子！打听清楚了！”孙猴子压低声音，“强哥那边，主要倒腾南方来的走私电子表、墨镜，还有...还有那种录音机！听说利润海了去了！”

李卫东心里一动。

走私货？这确实是八十年初暴利的行当，但风险极高，而且陈强已经占了这条线，硬碰不明智。

“还有，”孙猴子继续道，“赵小军那孙子，昨天偷偷摸摸去找了强哥手下的一个马仔，不知道嘀咕啥呢，肯定没憋好屁！”

李卫东眼睛眯了起来。

赵小军果然不安分。

他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自己没本事，就想着使绊子。

【触发支线任务：小鬼难缠】

【任务要求：化解赵小军的阴谋，并使其自食恶果】

【任务奖励：嚣张值50点，特殊物品‘霉运贴’x1】

这时，刘胖子和赵文化也来了。刘胖子一脸憨笑：“东哥，今天干啥？还去捞宝贝？”

赵文化则忧心忡忡：“东子，昨日我等虽小有斩获，然则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须得另谋生路。”

李卫东看着三个兄弟，忽然问：“你们谁知道，咱们县里，或者周边，哪有收废品的老乡？特别是收旧报纸、旧书本、废铜烂铁的？”

三人一愣。孙猴子反应最快：“东子，你又想捡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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