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嚣张系统

一九八三年的夏夜闷热难耐，县城上空悬着一轮昏黄的月亮。

李卫东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职校后墙翻出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沾满了墙灰。

“东子，明天还去录像厅不？”死党***勾着他的肩膀问，嘴里叼着根廉价烟。

“看情况，得帮我姐看摊子。”李卫东推开他的手，拐进农机厂家属院那条坑洼不平的小路。

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像垂死病人的喘息。

快到筒子楼时，他听见压抑的啜泣声和几个男人的哄笑。

“小妞，这么晚一个人多危险啊，哥几个送你回家？”

“不要，我家就在前面...”

熟悉的声音让李卫东顿住脚步。

是沈兰，住他家楼下的姑娘，刚上高一，文静得连说话都细声细气。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着她，其中一个已经抓住她的书包带子。

沈兰像受惊的小鹿，缩着肩膀发抖。

“干什么呢！”李卫东喝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虚。

三个混混转过头来，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在县城里臭名昭著。

“哟，我当是谁，李瘸子的儿子啊。”刀疤脸嗤笑，“你爸蹲号子去了，你也想陪他？”

另外两人哄笑起来。李卫东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爸的事是整个家属院的谈资，也是他心里最深的刺。

“放开她。”李卫东上前一步，把沈兰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女孩抓着他衬衫的手在发抖。

刀疤脸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充什么英雄？就你这怂样？”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砸到李卫东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沈兰身上。接着是雨点般的踢打落在他身上、头上。

“东子哥！”沈兰的哭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卫东蜷缩在地上，护住头部。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

他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母亲哭得晕过去，姐姐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想起在学校里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想起班主任说他“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绝望和愤怒像是滚烫的铅水灌进血管。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刀疤脸的腿，狠狠咬下去。

惨叫声中，刀疤脸更狠地踹他：“妈的！找死！”

就在李卫东意识开始模糊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生存欲望，符合绑定条件】

【嚣张系统激活中...】

【生命体征稳定，绑定成功】

接着，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

【新手任务发布：用最嚣张的方式反击】

【提示：越嚣张，奖励越丰厚】

李卫东愣住了，以为是濒死的幻觉。但刀疤脸的脚又一次踹在他肋骨上，剧痛真实得刺骨。

管他呢！横竖都是死！

李卫东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我cn祖宗！就这点力气？没吃饭是吧？你李爷爷爽着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惊住了。这根本不是他会说的话。

更惊人的是，刀疤脸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像是被震住了。

【嚣张值+10】

【当前嚣张值：10】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同时李卫东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疼痛减轻了不少。

刀疤脸回过神，面目狰狞：“妈的，还敢嘴硬！今天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三个混混又围上来。李卫东瞥见系统界面右下角有个【商城】图标在闪烁。心念一动，界面切换成商品列表：

【初级格斗技能（体验版）：10点】

【身体临时强化（1分钟）：5点】

【疼痛屏蔽（10分钟）：3点】

......

李卫东来不及细想，兑换了【身体临时强化】和【疼痛屏蔽】。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身上的伤痛奇迹般消失。他猛地跃起，速度快得自己都吃惊。

“怎么回事？”一个小混混惊讶道。

李卫东一拳挥出，正中对方鼻梁。咔嚓一声，伴随着惨叫。

“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李卫东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嘲讽，“街边的野狗都比你们强！”

【嚣张值+15】

【当前嚣张值：15】

他信心大增，侧身躲过刀疤脸的拳头，顺势一个肘击。又是一声惨叫。

“弱！太弱了！你们妈妈没教过怎么打架吗？”李卫东越打越顺，嘴上越发不饶人。

【嚣张值+20】

【当前嚣张值：35】

剩下的混混见势不妙，扶起同伴狼狈逃窜。刀疤脸边跑边回头撂狠话：“李卫东！你给老子等着！”

李卫东嗤笑：“跑什么啊？不是要废了我吗？回来继续啊！你李爷爷还没过瘾呢！”

【嚣张值+25】

【当前嚣张值：60】

直到混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李卫东才长舒一口气。临时强化的效果正在消退，疲惫感席卷而来。

“东子哥，你、你没事吧？”沈兰怯生生地问，眼睛哭得红肿。

李卫东想安慰她，说出口的却是：“能有什么事？就这种货色，再来十个也不够看！”

【嚣张值+5】

【当前嚣张值：65】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这系统邪门得很。

送沈兰到家门口后，李卫东拖着身子爬上三楼。他家住在筒子楼最西头，只有一室一厅。

姐姐李晓芸已经收摊回来，正在厨房煮面条。母亲还没下班，日化厂最近经常加班。

“又打架了？”李晓芸看见他脸上的伤，眉头皱起。

李卫东本想解释，出口却成了：“打了，怎么着？那群废物还不够我热身的。”

【嚣张值+3】

【当前嚣张值：68】

李晓芸气得拿起擀面杖：“李卫东！你长本事了是吧？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惹事！”

眼看要挨打，李卫东赶紧溜进狭小的卧室。

他和姐姐共用这间屋子，中间拉个帘子隔开。

躺在床上，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再次出现。

【当前嚣张值：68】

【可兑换物品：初级格斗技能（永久）：100点；身体素质全面强化：50点；嚣张语录制卡：30点......】

李卫东心跳加速。

这莫名其妙的系统，似乎真的能改变他的人生。

“东子，”帘子另一边，李晓芸的声音缓和下来，“妈下个月要轮夜班了。我后天要去邻县进货，你看一天摊子。”

若是平时，李卫东肯定会抱怨。

但此刻，他看着系统界面，咧嘴一笑：

“放心！有我在，保证让咱家摊子成全县最火的！”

【嚣张值+8】

【当前嚣张值：76】

帘子另一边沉默了一会，传来姐姐带着笑意的骂声：“德行！赶紧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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