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薅羊毛与风评被害

接下来的几天，陆予彻底贯彻了他的“高效摸鱼修仙法”。

晨练？必须划水。“小透明术”一开，执事弟子自动忽略他。一套锻体拳打得如同老大爷晨练，舒缓柔和，主打一个修身养性，绝不浪费半点多余气血。看着李铁等人打得虎虎生风、汗流浃背，陆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晨练划水，摸鱼值+3】

【引起卷王（李铁）的持续关注与鄙夷，摸鱼值+5】

理论课？更是摸鱼的重灾区。老道士念经般的讲课，完美成为了他研读《五仙三模》的背景白噪音。他表面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眼神专注，实则心神早已在知识的海洋里……刷题。偶尔还能因为“课堂纪律良好”被系统判定为“高效规避无效信息”。

【课堂深度摸鱼，摸鱼值+8】

下午的灵田灌溉任务，则成了他练习灵力控制和薅系统羊毛的主战场。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引水灌溉。他开始研究如何用更精准的灵力，控制水流分成更细的支流，同时浇灌更大面积。甚至尝试着模仿“花洒”效果，力求雨露均沾。

这个过程虽然也耗神，但对灵力控制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而且，每次效率有所提升，系统都会慷慨地给予奖励。

【优化灌溉方案，效率提升5%，摸鱼值+10】

【灵力控制精度提升，摸鱼值+5】

【创新性使用基础法术，摸鱼值+15】

陆予乐此不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流水线上不断进行技术革新的老师傅，目标不是多生产，而是如何更省力地完成定额。

几天下来，他灌溉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收获的摸鱼值也攒到了小两百。修为虽然进展依旧缓慢，但灵力操控的精细度，估计能把大部分同门甩出几条街。

这天下午，陆予正优哉游哉地站在田埂上，像交响乐指挥一样优雅地挥舞着手臂，操控着四五道水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均匀地洒落在青禾稻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如果不是穿着这身破道袍，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某个度假村体验农家乐。

“陆师兄……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予动作一滞，水流哗啦一下落回渠中。他扭头一看，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道士，面庞稚嫩，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崇拜？

陆予认得他，是隔壁灵田区的弟子，叫王小明（这名字在仙界也是相当炸裂），据说资质比他还差，入门更晚，平时经常被执事弟子训斥。

“哦，是王师弟啊。”陆予散去法术，拍了拍手，故作高深道，“我在进行一种……嗯……新型灌溉法的可行性研究。”

“新型灌溉法？”王小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师兄你好厉害！我看你每天都很轻松就完成任务了，不像我，每次累个半死，还总是被执事师兄骂浇得不均匀……”

陆予看着这小子崇拜的小眼神，又瞥了一眼他负责的那片歪歪扭扭、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灵田，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不就是现成的“客户”吗？

“咳咳，”陆予清了清嗓子，背起双手，摆出一副资深专家的派头，“王师弟，可知修炼一途，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小明茫然地摇头：“是……是努力？”

“错！”陆予斩钉截铁，“是方法！是效率！是格局！”

他指着王小明那片惨不忍睹的灵田：“你看你，埋头苦干，耗尽灵力，效果如何？事倍功半！长此以往，耽误了自身修炼，如何应对考核？如何面对天劫？”

王小明被他说得小脸煞白，都快哭了：“那……那怎么办啊陆师兄？”

“唉，”陆予叹了口气，面露不忍，“你我同门，师兄我看你如此刻苦却不得其法，实在心痛。这样吧，师兄我今天就吃点亏，将我这门独家研制的‘高效节能均匀灌溉法’，传授于你，如何？”

王小明大喜过望，连忙鞠躬：“多谢师兄！师兄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

【忽悠……啊不，指导同门，传播摸鱼…高效理念，摸鱼值+20】

陆予心里美滋滋，表面却云淡风轻：“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师弟，法不可轻传，这门技法乃我呕心沥血所创，你看……”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修仙界通用（他猜的）的手势。

王小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块下品灵石，毕恭毕敬地递过来：“师兄，这是我这个月刚领的供奉，聊表心意，请师兄务必收下！”

陆予眼睛一亮，迅速接过灵石揣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师弟果然是有慧根之人！”他笑容越发真诚，“来，师兄教你。你看啊，这凝水诀，关键不在于‘凝’，而在于‘引’和‘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师兄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知识付费授课。教学内容：如何更省力地摸鱼完成宗门任务。

王小明学得异常认真，不时发出“原来如此”、“师兄高明”的惊叹。

半个时辰后，王小明已经能勉强引出一道细水流，虽然歪歪扭扭，但比之前自己瞎练强多了。他对着陆予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回去实践了。

陆予掂量着到手的三块灵石，看着又涨了一截的摸鱼值，心情舒畅。

原来，知识就是力量，摸鱼的方法就是财富！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然而，他低估了信息的传播速度，尤其是这种“歪门邪道”的消息。

第二天，陆予刚到云田谷，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好几个平时埋头苦干的弟子，都时不时地偷偷瞄他，眼神复杂。甚至有人学着他的样子，尝试去引水渠的水，结果控制不好，弄得水花四溅，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引来执事弟子的一顿呵斥。

李铁更是直接找上门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陆予！你到底跟王小明说了什么？”李铁怒气冲冲，“他现在不好好修炼基础法术，整天琢磨些偷奸耍滑的法子！你这是在误人子弟！带坏风气！”

陆予一脸无辜：“李师兄何出此言？我只是见王师弟修炼刻苦却成效不彰，于心不忍，指点了他一些灵力控制的小技巧罢了。这难道也有错？难道非要像某些人一样，只知道死练硬练，最后事倍功半，才是正道？”

他这话夹枪带棒，把李铁噎得够呛。

“你！强词夺理！”李铁指着他的鼻子，“你那套东西，根本就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月末小比，我看你怎么现原形！”

【与卷王发生理念冲突，并成功使其破防，摸鱼值+30】

陆予耸耸肩：“不劳李师兄费心。”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等小比的时候，哥们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流玩家。

虽然嘴上硬气，但陆予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他之后几天收敛了不少，灌溉时不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多线操作，老老实实引一道水流，只是控制得更加精细隐蔽。

但他“投机取巧”、“带坏师弟”的名声，却悄然在外门弟子中传开了。

现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鄙夷和同情，又多了一丝“此子心思活络，恐非正道”的警惕。

陆予：“……”

得，风评被害。

他感觉自己就像班里那个不努力学习、整天琢磨怎么用简便方法解题、还偶尔能考得不错的学生，自然而然地成了老师们又爱又恨、同学们私下议论的异类。

不过陆予对此并不太在意。前世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他深知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灵石和修为才是实在的。

更何况，还有系统提示不断安慰他：

【风评小幅降低，符合‘摸鱼’低调特质，摸鱼值+5】

【引起小范围讨论，间接传播‘反内卷’思想，摸鱼值+10】

行吧，掉声望也能换钱，这系统真是深得我心。

晚上，陆予盘点收获。

摸鱼值突破了300大关。灵石算上王小明的“学费”，也有了13块。

他犹豫再三，决定奢侈一把。

“系统，兑换30点摸鱼值的修为灌注。”

【兑换成功。】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炼气三层到四层的那层薄薄壁垒，在这股外力作用下，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突破了！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陆予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一圈的灵力流，以及更加耳聪目明的身体状态，心中欣喜。

“果然，氪金才能变强！”他感慨道，“靠自己吸，得吸到猴年马月？”

虽然只是炼气四层，依旧是底层中的底层，但至少摆脱了垫底的危险区，月底小比被扣灵石的风险大大降低。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他的“摸鱼赚摸鱼值→兑换修为”这条路是可行的！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虽然风评被害，但实惠到手。

陆予满意地躺回他的硬板床，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月末小比得想个办法，不能太出头，也不能垫底……最好能再薅点羊毛。”

“《五仙三模》的理论部分看得差不多了，得找点实战法术练练……”

带着对未来的规划（如何更优雅地摸鱼），陆予逐渐进入了梦乡。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在外门弟子们的窃窃私语中，“摸鱼师兄”陆予的传说，才刚刚开始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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