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族大比，一鸣惊人

家族大比当日，黑石城沈府演武场人声鼎沸。

不仅沈家子弟悉数到场，连城中一些与沈家交好的势力也派了人观礼。演武场正北的高台上，沈家现任家主沈天雄端坐中央，左侧是大长老沈渊，右侧则坐着此次前来的贵客——太医令苏宏与他的女儿苏沐月。

沈凡站在参赛子弟的队列末尾，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子弟们格格不入，格外扎眼。

“快看，那废物真的来了！”

“他还有脸来参赛？难道忘了昨天被浩哥打得爬不起来的样子了？”

“我赌他撑不过第一轮，说不定上台就吓尿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人。沈凡却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在看到苏沐月时微微一顿，对方也恰好望来，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收回目光，落在高台中央的沈天雄身上。这位家主爷爷对原主还算照拂，只是碍于大长老一脉的压力，平日里并不多言。此次大比，也是他力排众议，才让自己保留了参赛资格。

“凡儿，莫要让爷爷失望。”沈天雄的目光与他对上，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沈凡心中微动，默默点头。

“家族大比，现在开始！”随着沈天雄一声令下，负责主持大比的执事走上台，朗声道，“此次大比，凡沈家适龄子弟皆可参与，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三！前三名可入家族宝库挑选一件宝物，并有机会随家主前往都城历练！”

此言一出，台下子弟们顿时沸腾起来。前往都城历练，这对边陲小城的武者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抽签很快开始，沈凡抽到的号码是三十二号，对手是一个气感境六层的旁系子弟。

“第一轮，一号对阵二号！”

比试正式开始，演武场上瞬间拳脚相加，真气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沈凡耐心地看着，默默观察着其他子弟的招式路数，尤其是沈浩那一脉的人。

沈浩的手臂显然经过了紧急治疗，虽然还缠着绷带，却已能活动，正站在人群中，眼神阴鸷地盯着沈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几轮过后，终于轮到了沈凡。

“三十二号沈凡，对阵三十五号沈豹！”

随着执事的呼喊，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少年跳上擂台，正是沈豹。他是旁系子弟中的佼佼者，气感境六层，一身横练功夫颇为不俗。

“废物，没想到你真敢上台！”沈豹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咔声响，“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

沈凡缓缓走上擂台，目光平静：“废话少说，开始吧。”

“找死！”沈豹怒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跺，青石板铺就的擂台竟被踏出两个浅坑。他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沈凡，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沈凡面门。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沈豹这‘裂石拳’练得不错啊！”

“那是，据说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下有好戏看了，沈凡怕是要被打成肉泥！”

高台上，沈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沈浩道：“看着吧，不用你出手，自有旁人替你收拾他。”

沈浩阴恻恻地笑了：“最好是废了他，省得碍眼。”

苏沐月的目光落在沈凡身上，眉头微蹙。她能看出沈凡的气息确实只有气感境一层，面对气感境六层的沈豹，几乎没有胜算。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没那么简单。

就在沈豹的拳头即将击中沈凡的瞬间，沈凡动了。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沈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沈豹的拳头一次次落空，砸在擂台上，碎石飞溅，却连沈凡的衣角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沈豹越打越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台下的嘲讽声渐渐消失，众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这是沈凡？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不对啊，他明明只有气感境一层，怎么可能躲过沈豹的攻击？”

沈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浩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凡避过沈豹的又一次重击，眼中精光一闪：“玩够了吗？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不退反进，身形骤然加速，如同鬼魅般欺近沈豹身前。在沈豹惊愕的目光中，沈凡一拳轰出，看似平淡无奇，却精准地落在了沈豹胸口的气海穴上。

“噗！”

沈豹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逆血，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气感境六层的沈豹，败了！

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高台上，沈天雄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喜色。

苏沐月清澈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涟漪，她轻声道：“这身法，好精妙。”

沈渊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沈浩更是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无法接受，自己眼中的废物，竟然一招击败了气感境六层的沈豹！

沈凡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有谁？”

平淡的三个字，此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让不少准备嘲笑他的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很爽。

但沈凡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人群中的沈浩，以及高台上的沈渊。

好戏，才刚刚上演。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沈凡依旧势如破竹。

对阵气感境七层，他凭借精妙的身法耗尽对方真气，再以巧劲取胜。

对阵气感境八层，他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方强攻，然后抓住破绽一击制敌。

每一场胜利，都干净利落，却又总能让人看出“侥幸”的痕迹——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这样。

“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吧？”

“是啊，好几次都是对方自己失误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惊人了……”

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嘲讽少了，惊讶多了。

沈凡一路晋级，顺利杀入了八强。而他接下来的对手，正是沈浩那一脉的核心子弟，气感境九层的沈雷！

沈雷走上擂台，看着沈凡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沈凡，别以为赢了几场就得意忘形，我会让你知道，天才和废物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凡淡淡道：“是吗？那就试试。”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沈雷毫不犹豫地爆发出气感境九层的全部气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刀芒闪烁，显然是淬过真气的宝兵。

“接我一招‘惊鸿斩’！”沈雷大喝一声，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璀璨的刀光，直劈沈凡头颅，竟是要下死手！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高台上，沈天雄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阻止，却见擂台上的沈凡动了。

这一次，沈凡没有闪避。

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完美级基础吐纳诀催动到了极致，同时，手心的战魂碎片再次微微发烫。

“伪·龙炎战魂，再借我一次力量！”沈凡心中低喝。

轰！

淡淡的金色火焰在他拳头上一闪而逝，一股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迎着刀光，一拳轰出！

拳与刀，悍然相撞！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众人惊骇地看到，沈雷那柄锋利的长刀，竟被沈凡一拳砸得寸寸断裂！

紧接着，沈凡的拳头势如破竹，重重砸在沈雷的胸口！

“哇——”

沈雷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场边缘的石柱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呆了。

赤手空拳，砸碎宝兵，一拳击败气感境九层的沈雷？

这还是那个连气感都引不出来的废物沈凡吗？

沈凡站在擂台上，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真气，战魂碎片带来的力量也再次消失。但他脸上，却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脸色惨白的沈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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