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慈母忧心，暗流初动

穿过沈家错综复杂的回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草药的苦涩气味。

沈凡脚步微顿，加快了速度。那是他小院的方向，也是母亲苏婉清养病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只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半干枯的药草，与不远处嫡系子弟们居住的青砖瓦房相比，寒酸得像个笑话。

“凡儿？是你回来了吗？”

屋内传来一道虚弱却温柔的声音，沈凡心中一暖，快步走了进去。

烛光摇曳，映照着床榻上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苏婉清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原本乌黑的长发已添了几缕银丝，见沈凡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一阵咳嗽困住。

“娘，您别动。”沈凡连忙上前扶住她，伸手替她顺了顺气，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心中一阵刺痛。

母亲的病很怪，三年前突然倒下，浑身无力，修为尽退，遍请名医也查不出症结，只能靠昂贵的草药吊着性命。这三年来，为了给母亲买药，他把父亲留下的遗物变卖得差不多了，在家族中更是活得谨小慎微，可即便如此，欺凌从未断过。

“又去演武场了？”苏婉清看着儿子身上的泥土和隐约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心疼，“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沈凡心中一紧，连忙摇头，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有，娘，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无碍”，却不知苏婉清早已将他的隐忍看在眼里。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沈凡脸颊上的擦伤，声音带着哽咽：“是娘没用……若不是娘这病拖累你，你何至于……”

“娘！”沈凡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您别这么说，您是我唯一的亲人，照顾您是应该的。而且我现在已经能引气了，再过些日子，我就能去家族药阁领丹药，给您治病了！”

他没有说系统的事，有些秘密，暂时只能自己藏着。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引气容易，筑基难，以儿子的体质……她不忍戳破，只是勉强笑了笑：“好，娘等着凡儿有出息的那天。”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苏婉清精神不济睡了过去。沈凡替她掖好被角，悄悄退出房间，眼中的温情被冷冽取代。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完美级基础吐纳诀。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比之前没有洗髓时顺畅了百倍不止，丹田内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气感境一层……二层……”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时，沈凡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宿主：沈凡】

【境界：气感境五层】

【战魂：未觉醒】

【功法：基础吐纳诀（完美级）】

【武技：无】

【系统功能：待解锁】

【物品：神秘战魂碎片x1】

一夜之间连破四层，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黑石城震惊。但沈凡知道，这全靠洗髓丹打下的基础和完美级功法的逆天，后续想再这么快突破，难如登天。

“该去领月例了。”

沈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换上一件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衫，朝着家族库房走去。

沈家嫡系每月可领十两白银和一瓶淬体散，旁系则减半。这点资源对真正的天才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以前的沈凡而言，却是维持母亲药费的重要来源。

库房外，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慢条斯理地分发月例，领东西的子弟排着队，脸上大多带着倨傲。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的‘大天才’沈凡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沈凡抬头，只见库房管事沈厉正斜眼看着他，此人是沈浩的二叔，平日里没少给原主穿小鞋。

“管事，我来领月例。”沈凡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沈厉嗤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个干瘪的钱袋扔在地上，钱袋撞在石板上，滚出几枚碎银子。“喏，这是你的。至于淬体散，家主有令，你修为毫无寸进，浪费资源，这个月就免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笑。

沈凡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钱袋上，里面的碎银子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五两。他缓缓弯腰，手指即将触碰到钱袋时，沈厉突然一脚踩了上去。

“怎么？嫌少？”沈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恶意，“一个连气感都引不出来的废物，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想要淬体散？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去矿场，或许还能多挣几个铜板给你那病秧子娘买药。”

“你说什么？”

沈凡猛地抬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前世今生，母亲都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侮辱！

沈厉被他眼中的寒意惊得心头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怎么？废物还想动手？我告诉你，就算你敢打我，家法处置下来，你和你娘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笃定沈凡不敢反抗，毕竟对方只是个没修为的废物。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脚腕一紧，一股远超他预料的力量传来！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沈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库房门口的石阶上，疼得满地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领月例的子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沈凡。

他不是废物吗？怎么可能把气感境七层的沈厉一脚踹倒？

沈凡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弯腰捡起那个钱袋，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瓶淬体散，淡淡道：“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扣。”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直到沈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有个子弟反应过来，惊呼道：“快去告诉浩哥！沈凡那废物……他动手打了管事！”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而此时的沈凡，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将淬体散收好，又把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母亲床头的抽屉里，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这点程度的反击，还远远不够。

他知道，打了沈厉，就等于打了沈浩的脸，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两天……”沈凡看向演武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家族大比，正好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再次盘膝坐下，开始研究那枚神秘的战魂碎片。系统只说这东西能觉醒战魂，却没说具体用法。

战魂，是古玄大陆武者突破到筑基境后才能觉醒的天赋神通，分为天、地、人三品，每品又分上中下三级。战魂越强，修炼速度和战斗力便越强，甚至能掌握特殊的能力。

沈家最强的战魂，是家主沈天雄的“玄铁战魂”，地级下品，这也是沈家能在黑石城立足的根本。

“不知道我的战魂，会是什么……”

沈凡握紧了那枚冰凉的碎片，心中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沈家主院。

沈浩听完手下的汇报，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废物敢动手？他难道真以为引了点气感，就能翻天了？”

旁边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抚着胡须，缓缓道：“浩儿稍安勿躁，沈凡突然敢反抗，说不定有什么依仗。三天后的家族大比，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这人是沈浩的父亲，沈家大长老沈渊。

沈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父亲说的是。大比之上，我会废掉他的手脚，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只能爬行的废物！”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沈凡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需要在意的，是三天后家族大比结束，那位来自苍云国都城的贵人即将到访之事。

那才是关系到沈家未来的关键。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