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父亲是谁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散落着一堆有塑封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他和忆然母亲的合影。他一张张拿出来看，看着看着眼眶湿润了。喃喃地说：“小芽!是我对不起你!那个叫忆然的女孩是我们的孩子吗？我竟然都不知道……小芽!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吗？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你们娘儿俩一定吃了很多苦!”

书房外敲门声传进来。罗深收回情绪，把盒子里东西收好再把盒子放进保险柜，锁好保险柜后才问道：“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声音：“董事长，夫人问您，下午是不是在家吃晚餐？”

“哦！不必了，你去忙吧！”

“好的。”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罗深拨通了一助的电话：“小李吗？给我找个吃饭的地方，要安静，不容易打扰的地方，很重要的饭局。时间是今天下午7点。”

罗深早就打听好了，忆然6点半下班。他决定忆然下班后把她和那个男孩一起接来吃顿饭，他有很多话想跟忆然说。

忆然还在努力工作着，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转折。

6点半，来接班的同事到了，忆然换下工作服，夏烨收拾好书包，准备和忆然一起回去。这时咖啡馆进来一个人，正是白天来喝咖啡的那位先生。

他进来后朝忆然走去，忆然热情地招呼他并请他入座。司机先生很恭敬地拿出两张名片递给忆然和夏烨，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董事长想请你和这位同学一起吃个饭。”

忆然扫一眼名片，新雅集团董事长专职司机 伍方 ，马上没了好脸色。夏烨接过名片一看则两眼放光，“去去去!”

忆然拧了一把夏烨的胖手，夏烨一声惨叫后不再说话。

忆然假笑道：“有事请出去说吧！”然后带着司机和夏烨走出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忆然冷笑着问道：“司机先生，你亲爱的董事长人呢？他怎么不自己来?他是做贼心虚吧！”

夏烨在一旁想说话，但手上的疼还没消呢，没敢开口。这位司机伍方一点也不气恼，反而很亲切地对忆然道：“你有这种想法和情绪是人之常情。还请你移步，等你见到了董事长，你怎么样都可以!毕竟有些事情是只有你和董事长才能谈的，不是吗？。”

忆然没有表态，夏烨在一旁叫道：“外婆!”忆然朝他喊的方向一望，什么都没有，不禁给了他一眼刀。

夏烨马上不动声色了。忆然想，反正要见的，去就去吧，谁怕谁啊！忆然道：“那行，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不来请是他心虚，有免费晚餐干嘛不去?不吃白不吃，走!夏烨!”

两人跟着司机上了车。夏烨一上车就像陈奂生上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还不停地夸赞。

忆然对夏烨的表现一脸鄙视。

车开进一处山水山庄。这里是上城的左塘山庄度假村，每个餐厅都在小岛上，带独立厨房。每个小岛餐厅之间隔着开船5分钟的水面，特别安静。

这种餐厅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才能有，董助小李听到董事长说要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就选了这里。

夏烨来到这里不住地发出赞叹：“小忆!你看这大城市可真会享受，这样的地方我们荷镇也有，可开了餐厅也没人去吃啊！大城市挣钱的项目真多!”

忆然此刻没心情听他聒噪，给他一句“闭嘴!”夏烨乖乖闭嘴了。下了船他们来到一栋古风三层小楼前，楼门上挂着“清风楼”的牌匾。

伍方带着他们上到二楼餐厅，罗深早在楼上看到他们下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手开始在桌上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董事长!他们到了。”司机伍方在门口道。

罗深站起身，“快请进来!”伍方示意忆然和夏烨进去，夏烨一步踏进餐厅，忆然还没有动。

罗深见是夏烨，瞬间失望，他问“小忆呢？”

夏烨又出去叫忆然，忆然终于踏进餐厅。

忆然抬起头直直地望着罗深，罗深作为一个集团公司董事长，发号施令惯了形成很强大的气场，但在忆然的眼神前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不自在。罗深想，她还真厉害，像我的孩子!

忆然足足盯了一分钟后忽然换了副嘴脸。她假笑着道：“呵呵！今天我是长见识了!坐豪车，来这种豪华餐厅，不知道新雅集团董事长请我们来吃饭，唱的是哪出啊？”

罗深没有理会忆然的嘲讽，让伍方通知上菜，也好缓缓尴尬的气氛。几分钟内菜上齐了。伍方仍然在门口，罗深道：“伍方!你也来坐吧，今天是家宴。”

没等伍方回答，忆然插嘴：“家宴?罗董事长，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就说是家宴，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你看上我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罗深见忆然胡说八道，把筷子放在桌上的时候用了点力，“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和你妈妈当年是真心相爱……”

“真心?”忆然冷笑道，“你的真心算什么?你的真心就可以换她守活寡一辈子？真心?真心你为什么不娶她?”

忆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她一辈子过得有多苦吗？她一个女人带着我背井离乡的时候，你的真心在哪里？当她得了癌症，整天守着记录你们在一起的日记本，那时候你的真心在哪里？她临走前还念念不忘为你着想，让我不要找你，怕你为难!”忆然泣不成声。夏烨扶着忆然坐下，给忆然递纸巾。

罗深听到临走两个字，浑身颤抖了一下：“癌症?小芽她……？”

罗深看向夏烨，夏烨点点头，宋阿姨因为癌症已经去世多年。罗深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她还这么年轻!”夏烨答道：“是我们小学毕业那年，宋阿姨被查出乳腺癌晚期，不久……”

罗深突然捂住胸口，伍方立刻过来扶住罗深，并从罗深外套口袋里找出一瓶药，让罗深服下。片刻后，罗深恢复了顺畅呼吸，忆然也停住哭泣。

伍方道：“近两年董事长查出心脏有些不好。”

忆然冷静下来道：“你的身体健康与我无关。我今天来是受我外婆所托，是她老人家想要见你一面。话说完了，我现在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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