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月光

是冯妮！

“我们好像有好多年没见了”。

嘉应道：“毕业后就只见过一次!那次你和彤月一起。”

“是的，从那以后就没见过”。

嘉应道：你在这里上班吗？

“哦，不是，我是来拍登记照的，我准备参加事业单位招考，你呢？”

“我陪爸妈来拍照。”

嘉应想问彤月的情况，冯妮抢先说道：“还是你有出息，刚才听说你都到上城落户了，真羡慕你。”冯妮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刚才也在二楼。

“哦，其实上城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好，那个，彤月现在怎么样你知道吗？”

“她后来学了艺术，现在苏城的一家艺术培训上班。”嘉应还想问，嘉应爸妈已经填好单子往这边过来了。嘉应没再问，和冯妮告别后走向爸妈。冯妮跟两位老师打过招呼也去填单子。

下午，嘉应去派出所办理户籍资料，回家后和父母一起准备晚饭。吃完饭，嘉应妈问道：“今天在照相馆遇到那个女孩是你同学?”

嘉应回：“哦，初中同学，高中就不在一个学校。”

嘉应妈道：“我记得你们那届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叫什么月?”

“彤月!”

“对，就叫这个名。这人长得好，名字也挺特别，彤月，不是红月亮吗？”

嘉应道“妈，红月亮可很少见，这说明叫这个名字的人也很难得。”

嘉应妈妈道：“你跟她很熟吗？我记得你们好像不是一个班。”

嘉应道：“不是一个班，我3班，她4班，您每年都代1班。”

嘉应妈道：难怪我不太记得。不过，这漂亮女孩招你们男生惦记也正常。那这个彤月后来发展得怎么样？”

嘉应道：“妈，你打听这么仔细干嘛?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刚才遇到冯妮，冯妮说彤月后来学了艺术，别的就不知道了。”

嘉应妈道：“哦，漂亮女孩学艺术挺好。”然后嘉应转换话题，一家三口谈了会话就准备洗漱睡觉。

嘉应躺在床上，想起了初二那个夏天的9月1日。照例是开学的日子，阳光洒满校园，高大的槐树下落满细碎的小花，槐香阵阵袭人。花坛里一串红正在热烈盛放，看上去喜庆吉祥。学校里一派热闹，到处是来往穿梭的学生和家长。嘉应照例自己去班主任办公室报道然后前往教室。

下楼梯时，在拐角处，他听到一阵笑声，那声音似曾相识，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声音的动听。

他看到两个女生走了上来，一个是冯妮，另一个是个陌生女孩。

嘉应看见那陌生女孩立刻想到《红楼梦》中那句话：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而且她肌肤胜雪，个子比同龄人稍高，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衣牛仔背带裙。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睛嘉应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她们俩有说有笑的经过嘉应身旁，并没有跟嘉应打招呼，嘉应听到陌生女孩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熟悉的但又有些陌生，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那个女孩就在一瞬间触动了嘉应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嘉应脸皮薄，没有去问冯妮，一个人心事重重的回到教室。教室已经来了一些同学，大家各做各的并没有人发现嘉应的心事。

嘉应想，这女孩是谁呢？是冯妮的亲戚吗？还是新来的同学？新来的同学怎么跟冯妮这么熟？最要命的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在哪见过？可我确实不认识她。

嘉应兀自想着心事，一个兴奋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哎！跟你们说个大新闻！

原来是“小灵通”华仔，他每天上蹿下跳，消息特别灵通，个子小小的还像个小学生，大家就叫他：“小灵通”他倒乐呵呵的接受。

有同学马上问道：什么消息？

华仔卖起了关子：这个消息可值钱了，你们得先给我一包辣条才能说。

“切！谁爱听谁给！”大家又各自做回手头上的事，不理他。

他自己倒说出来了：好吧，看在我们同班的份上就告诉你们，我们这个学期转来一个新同学。

“这算什么消息？”

“你们听我说完啊！这个新同学可不是一般人，是个大大大美女！而且还很有才华哦。”

“什么美女能有1班班长美吗？”

华仔道：“两种都美，不过我觉得这位新同学更美一些。”“是吗？有你说的那么好？”有人不信。

华仔道：“不信？不信你等着看！”

“那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是在我们三班吗？”

华仔道：No，在4班，想不想去看，想去的跟我走！”同学们一窝蜂地跟着华仔出去，嘉应捏了捏拳头，也跟在众人后面出去。

他们到了4班门口，装着经过4班的模样边走边往4班教室里面望去。

嘉应也一样装作经过的样子，他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坐在座位上与同学聊天，她笑起来露出洁白如贝的牙齿，嘴角向上弯弯翘起。

嘉应正看着她，忽然她不经意间往窗外一望，嘉应感觉她发现了自己的窥探，连忙收回目光，快速经过走廊。

回到教室，去看的同学都在教室里炸了锅。一个个缠着华仔弄消息，有问名字的，问家庭住址的，问联系电话的，还有问生日的。

华仔大喊一声：“好了！你们问的除了名字以外一概不知，不过我会去打听的，到时候可得有偿哦！”

“没问题，那你先说名字。”

“她叫江彤月，我在教务处看的，绝对没错。”

“哪个同？”

“一个丹字加三撇。”

这是嘉应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心想，连名字也是这么美。江边一轮红色的月亮，月光映照江水，真有意境。嘉应对这位叫江彤月的女孩又多了一份好感。

嘉应对江彤月有好感也仅仅止步于此。嘉应妈早就跟他说过，初中对女孩子有好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主动写情书，不能回复情书，不能单独与女孩子出去玩。

总之，好感是可以存在的，但是不能谈恋爱。嘉应也同意母亲的做法，认为要以学习为主，其他的事初三考完再说。所以嘉应只能每天远远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听着关于江彤月的点滴消息。

“小灵通”华仔三天两头会带些关于江彤月的消息。比如：江彤月会拉大提琴；江彤月收到高年级某某的情书后看都不看扔进垃圾桶；江彤月是冯妮的远房表姐。

这些消息传出来后，冯妮突然成为学校的大忙人了。每天找她递情书的人一大堆，一下课就有同学去给他塞零食，要他递情书，或者打听自己递出去的情书最终是什么命运。但到一个月后，还没有听说江彤月看过谁的情书，都是不看就扔了。

嘉应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禁又对这个美丽的女孩多一份好感。嘉应有时候想，要是自己给江彤月写一封情书她会不会看呢？然后又摇摇头，自己写的她肯定一样不看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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