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艺初显，丹阁风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风换上了那身崭新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腰悬令牌，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朝着位于外门东区的“百艺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样前往各堂口报道的新晋外门弟子，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偶有人认出林风便是昨日擂台上一招击败张浩之人，投来好奇或忌惮的目光。 百艺堂并非单指一座殿堂，而是一片区域，包含丹阁、器殿、符所、阵房等不同建筑。宗门弟子可根据兴趣或贡献点来此学习基础副职技艺。 林风按照指示，来到百艺堂的主事厅报道。厅内已有数十名新弟子等候，男女皆有，皆是这次新晋外门弟子中对副职有些兴趣或天赋的。 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执事正在点名。当念到“林风”时，他特意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吴长老已有吩咐，你今日先去丹阁观摩基础炼丹术。”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吴长老亲自吩咐？这小子什么来头？” “听说他昨天考核时表现不错，但也不至于让吴长老另眼相看吧？” “丹阁？那可是最热门的去处之一…” 林风面色平静，心中却更加警惕。吴长老的关注，果然不是偶然。他恭敬应了声“是”，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根据指引走向丹阁。

丹阁是一座弥漫着淡淡药香的三层阁楼。一层最为宽敞，设有数十个普通丹炉，供弟子练习基础丹药。今日讲授的是最基础的“淬体液”炼制。 讲授者并非吴长老，而是一位姓李的中年炼丹师，神情倨傲，语速很快，对底下大多懵懂的弟子显得有些不耐烦。 “…淬体液，一品下阶药液，需三种主材，七种辅材，投放顺序、火候掌控、元力注入时机皆有讲究，错一丝则药效大减，甚至沦为废液！仔细看我的手法！” 李丹师一边讲解，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丹炉，引动地火，投入药材。 众弟子聚精会神地看着，但大多眼花缭乱，难以记住繁复的步骤。 林风也仔细观看，但他很快发现，当自己集中精神于右手时，眼中看到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李丹师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其元力注入丹炉的强弱变化、药液在炉内融合反应的细微过程，甚至丹炉本身受热均匀与否的“状态”，都模糊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鉴宝之手】竟对炼丹过程也有感应！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李丹师某次元力转换时的一个微小迟滞，以及丹炉底部左侧温度似乎偏高了一线。 果然，当李丹师开炉取液时，那十份材料最终只成了七份淡绿色的淬体液，另外三份色泽黯淡，显然是品质不佳。 “哼，看到了吗？即便是我，稍有疏忽也会失手！你们更需勤加练习！”李丹师面不改色地将那三份废液扫到一旁，仿佛失误本是常态。 底下弟子们纷纷惊叹李丹师的成功率已然很高。 但林风却心念微动。若自己能避免那些微小的失误，成功率是否会更高？药效是否会更好？ 接下来是弟子尝试环节。地火丹炉有限，需轮流使用。 不少弟子手忙脚乱，不是投错顺序，就是火候失控，一时间丹阁内焦糊味四起，失败者垂头丧气。 轮到林风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丹炉壁上，默默感受着炉火的温度分布，同时回忆着李丹师炼制的全过程及那些“瑕疵点”。 他生疏地引动地火，投入药材。动作虽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次投料、每一次元力注入的时机和力度，都凭借右手超乎常人的感知，规避了那些微小的错误点，力求精准。 旁边几个弟子见他动作生疏，不由得露出讥笑，等着看热闹。 然而，当林风小心地控制着最后一步融合，揭开炉盖时—— 一股颇为纯正的药香弥漫开来！炉底赫然躺着三份色泽均匀、碧绿莹澈的淬体液！品质看上去竟似乎比李丹师方才炼成的那些还要稍好一丝！ “这…这怎么可能？一次成功？还三份？” “他不是第一次炼丹吗？运气太好了吧！” 周围的讥笑声戛然而止，转为惊愕。连那位李丹师也投来诧异的一瞥，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轻视减少了几分。 林风心中暗喜，【鉴宝之手】在炼丹上果然也有奇效！

尝试环节结束，李丹师吩咐众人可自行练习或离去。大多数弟子垂头丧气地离开，只有少数几人留下继续练习。 林风正想再多练习一次，熟悉这种感觉，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女声：“喂，你叫林风？昨天一招打败张浩的那个？” 林风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少女明眸皓齿，容貌娇美，腰间挂着一个精巧的小药囊，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灵气十足。 “我是林风。请问师姐是？”林风客气回应，看出这少女修为比他高，应是早入外门的弟子。 “我叫楚薇薇，”少女嫣然一笑，落落大方，“我刚才看你炼丹，手法生疏得很，但成品的品质却不错，你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她的目光清澈，纯粹是对炼丹的好奇，并无恶意。 林风正斟酌如何回答，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哼，能有什么诀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楚师妹，何必跟一个刚入外门的废物浪费时间？” 来人正是周明！他带着两个小弟走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风。他显然也对炼丹有兴趣，或是冲着楚薇薇来的。 楚薇薇秀眉微蹙：“周师兄，请你放尊重些。” 周明不理楚薇薇，径直走到林风刚炼出的那三份淬体液前，随手拿起一份，嗤笑道：“这种劣质药液，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说着，竟故意手一滑！ 那玉瓶眼看就要摔碎在地！ 林风眼神一厉，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在玉瓶即将触地的瞬间，指尖精准无比地在其底部轻轻一托一引，动作流畅而巧妙，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稳稳地将玉瓶捞了回来，一滴未洒！ 这一手，对时机、角度、力道的把握妙到巅毫！ 周明愣住了，他本想故意毁掉林风的成果让他难堪，却没料到林风反应如此之快，手法如此精妙。 楚薇薇美眸中闪过一抹亮光，脱口赞道：“好手法！” 周围还未离开的几名弟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周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两次让林风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出彩，尤其是在楚薇薇面前，这让他妒火中烧。他冷笑道：“手法好有什么用？炼丹靠的是天赋和传承！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侥幸进了百艺堂，也改变不了本质！” 林风缓缓将玉瓶放好，抬眼看向周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周师兄若觉得我是废物，不妨在炼丹上指点一二？或者说，周师兄也只擅长‘失手’摔别人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明顿时语塞。他炼丹水平也稀松平常，根本不敢应战。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让他脸皮发烫。 “牙尖嘴利！我们走着瞧！”周明狠话都说不利索了，在楚薇薇鄙夷的目光和周围的窃笑中，再次灰溜溜地败走。

楚薇薇看着周明狼狈的背影，噗嗤一笑，转而看向林风，眼中兴趣更浓：“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手法这么厉害，以前真的没学过炼丹？” 林风摇摇头：“确是初次接触。” 楚薇薇歪着头打量他几下，忽然从自己的小药囊里取出一个古朴的卷轴，塞给林风：“看你顺眼，这个送你了。这是一份‘凝元散’的丹方，虽然也是一品，但比淬体液难多了，算是欢迎你来百艺堂的礼物吧！我看好你哦！” 说完，不等林风拒绝，便像只快乐的黄莺般翩然离去。 林风握着那尚带余温的卷轴，有些愕然。这少女倒是性情率真。 他打开卷轴，【鉴宝之手】微微感应，确认丹方无误且年代不短，是真品。这份礼物可不轻。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卷轴末尾的一行小字注释时，眼神猛地一凝！ 那行小字写道：“…此方有一隐晦瑕疵，若依常法炼制，成丹率极低，需以特定手法于融合阶段辅以冰属性元力微调，方可大成…” 这行字迹与前面不同，似乎是后来者添加的！ 而更让林风心头巨震的是，当他右手触摸到这行字迹时，竟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与他怀中那枚石符的波动，同出一源！ “这…这怎么可能？！” 林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楚薇薇离去的方向。 这丹方上的注释，是谁留下的？ 楚薇薇和这注释者，以及这注释者与自己神秘的石符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一个看似普通的热情少女，背后似乎隐藏着意想不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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