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十里长亭霜满天

24十里长亭霜满天

基地的军号声永远是那样准时，在基地住了半个月的张朋，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巴格拉什湖畔的晨跑途中，他们昨天刚刚送走了南归的天鹅，张朋与马助理的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一丝惆怅。

这些日子以来，击剑与格斗在训练室中每日上演，骑术和射击在训练场上反复锤炼，理论室中则贯穿着各个朝代的兴衰更迭史。得益于基因的强化，张朋逐渐掌握了一种过目不忘的能力。其实早在上学时期和混迹网吧打游戏时，他就已隐约察觉自己异于常人的记忆，只是当时未曾留意，只当作是普通的脑力表现。如今在基地的高强度学习下，这项能力愈发清晰：凡是需要掌握的资料，他只需浏览一遍，便能在脑海中形成持久而清晰的记忆，犹如随时可回放的影像。无论是动作技巧还是文字信息，他都能迅速领悟、纯熟运用。

每当有星的夜晚，张朋和马助理仍会前往屋后的凉亭。有酒与否，并不重要。他已然习惯将她睡着的她轻轻抱起，稳妥地送回房间。最初的悸动渐渐沉淀为一种平静的温柔，而马助理似乎也眷恋着这样被呵护的感觉，温暖，踏实。他们彼此补全了对方生命中某种缺失的部分。

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让两人在沉默中积累了深厚的默契。尽管人前她依旧清冷，他们之间的话语似乎也并不多，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连晨跑十公里，张朋也已能勉强地与马助理并肩前行，再不复刚开始的狼狈。沿途的风景，如今终于可以一同收于眼底....

荒凉戈壁、通天的公路，两道身影沐浴着晨光，在湖边一前一后的奔跑着。

“我能追得上你吗？”张朋一边跑，一边朝着前方的马助理喊道。

“想追上的话，现在这样可还不够，继续加油吧！”她回头一笑，随即加快了步伐，身影轻盈地向前跃去。

望着她加速远去的背影，张朋调整呼吸，也奋力追了上去。

他们一路穿过巴格拉什湖畔的胡杨林，跑过湖边金黄如竹的芦苇丛，一直抵达十里外的那座凉亭。跑累了，便并肩站在湖边稍作休息。湖面已结起一层薄冰，不时惊起一群野鸭从芦苇中飞出，向远方掠去。

两道年轻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抵达湖边的长亭，随即被四周的雾凇美景深深吸引。胡杨枝头缀满了洁白晶莹的霜花，远处的芦苇被冰霜包裹得剔透玲珑。晨光之下，银光闪烁，连绵的白云与湛蓝的湖水在天际交汇，湖面薄雾轻浮，一切宛若仙境，令人沉醉而忘返。

张朋将腰间系着的外衣轻轻披在马助理肩上，前些日子，最后一批南迁的天鹅也已离去，巴格拉什湖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气温骤降，将这里装扮成了一个冰晶澄澈的梦境。

凝望着眼前如画般的风景与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张朋轻轻拍了拍马助理的肩头，低声道：“走吧，别停留太久，当心着凉。”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马助理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好景总不能长久，等温度升高，这些晶莹的雾凇、朦胧的雾气，都会渐渐消散。”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平日那个冷若冰霜、办事严谨的助理，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娇俏与柔软，宛如换了一个人。

“美景也许会消失”张朋柔声接道，“但我还在，凉亭还在，湖水、胡杨和芦苇也都在。天鹅明年还会回来。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在。”

马助理转过头，微笑着望了他一眼，仿佛没有回应他的话，只轻声说：“走吧。”说完便再度向前跑去。

张朋立刻追了上去，带着几分调侃扬声道：“还让我追呀？”

“怎么，你不愿意吗？”

“倍感荣幸！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快！”张朋一边大声回应，一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凉亭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可一直跑到停车的地方，他依然没能追上马助理。

“这么容易就追到的话，还叫什么冰山美人？多变如她，才更让人着迷，我就喜欢这样的马琍丽。”张朋在心中暗想。如今他的驾驶技术已十分娴熟，尽管还没拿到驾照，但在这边疆荒漠的无人区，又有谁会查他呢？很快，跑车带着令人振奋的暴躁声浪驶入基地。

早餐早已备好，两人各自洗漱完毕，默契地坐在了餐桌前。

“今天，‘爱霍’委托基地验收你的格斗、骑术和击剑，检验你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马助理喝了一口牛奶，神情认真地说道，“要加油，很多人在关注。你的对手都是基地的尖兵，在全军也是排得上号的，务必小心别大意。”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验收不通过，‘爱霍’总部会安排其他训练团队来接替，而我……就要被调回去了，执行别的任务了。”

“放心，验收结果怎么样我无所谓，但总部要是想给我换助理，我可不答应。”张朋满不在乎地咬了口面包，笑着说道，“对我有点信心嘛，大姐！”

“谁是你大姐？”马助理故作生气地娇嗔道，随手扔了块面包过去，“堵住你的嘴！”

“开个玩笑罢了，就算你想当，我还不愿意呢。”张朋嘿嘿一笑。一顿早餐就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中午时分，基地训练场上人头攒动，格斗验收即将在这里进行。张朋的对手是一位代号“天狼”的特战队员。此刻他跨立而站，身着紧身短袖，迷彩长裤利落地扎进作训鞋中，身形魁梧、目光凌厉，一眼便知是常年执行外勤任务的老兵。

“天狼”，光听这代号就绝非善类。他隶属基地特战营，格斗实力在全基地排名第二。此次验收张朋的任务，他主动请缨——最近整个特战营几乎无人不知，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无数队员暗恋的对象马琍丽，竟与一个名叫张朋的新兵形影不离。同吃同训、甚至还同住一处，这爆炸性新闻早已在基地里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马助理一手安排张朋的训练，旁人难以接触，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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