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除

老李头叼着烟斗猛吸一口，烟圈从指尖缓缓散开，像朵没撑住的棉花糖般消融在空气里。刘晓被烟味呛得猛咳两声，对着他翻了个能看见后脑勺的白眼：“老李头，你这烟斗是装了‘***’吧？想熏死我继承我的实验笔记啊？我可不想为国防做贡献，还顺便成了你的‘二手烟过滤装置’，回头真肝硬化了，第一个拉你当病友！”

老李头慢悠悠吐出最后一缕烟，满不在乎地撇嘴，烟斗杆往桌边一磕，烟灰簌簌掉在刘晓刚擦好的桌面：“小丫头片子，继承你那堆鬼画符似的笔记？我还不如继承街口老王头的象棋，至少输了能骂两句。活那么大干嘛？老头我可不想活成老王八，整天缩在壳里晒太阳，连口热乎烟都抽不痛快，那才叫白来世上走一遭！”说话间，他眼睛始终没离开身前的光屏，指节敲了敲屏幕边缘，“你瞧瞧这上面的热闹，比老王头下棋悔棋、被我追着骂三条街还精彩，有意思多了。”

刘晓捂着鼻子凑过去，扫了眼屏幕上滚动的新闻标题，伸手就去抢老李头的烟斗：“哟，高斯议长遇袭没了？斡旋派这是彻底‘熄火’了啊！我说你天天盯着这些当官的‘宫斗’，难不成想毛遂自荐当军师，顺便给他们推销你的‘老古董’烟斗？说不准还能整个‘议长专属定制款’，赚得比我做实验经费还多！”

“去去去，手别乱碰！”老李头赶紧把烟斗往身后一藏，抬手轻轻挥开她凑过来的脑袋，“你懂什么？这叫观风向，比你天天蹲实验室琢磨怎么把数据‘P’得好看实用多了。现在这风，要变了——就跟你上次调实验试剂似的，稍微错一步，整瓶都得炸！”

“切，观什么风向？马后炮罢了！”刘晓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直起身揉了揉被烟味熏得发涩的眼睛，伸手在老李头胳膊上掐了一下，“这种权力更迭的破事，哪有什么‘风向’可言？不过是有人上位‘炫技’，有人落马‘翻车’罢了！再说了，我的实验数据哪次不是实打实的？倒是你，上次说街口包子铺要涨价，结果人老板促销，你囤的二十个包子差点放坏，还好意思说‘观风向’？”

她话音刚落，光屏画面骤变：

“高斯议长遇袭身亡”的标题旁，一行红色快讯突然弹出——联合政府权力变动：强硬派威廉姆斯、鲍尔斯已拉拢中立派达尔阵营支持，斡旋派核心马克等议员彻底失去话语权。

画面随即切到议会厅现场，威廉姆斯身着深色正装站起身，声音透过光屏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提议，将‘绿色组织’定义为邪教，‘黑衣党’定性为恐怖组织，即刻起启动全面监管与清剿程序！”他的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议员席，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沉默的马克一行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马克为首的斡旋派议员们全程一言不发，没人争辩，也没人反驳。他们清楚，大势已去，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只能安静坐着，等待议会散场的钟声，也等待着权力更迭后，注定要席卷而来的风暴。

翌日清晨，联合政府官网发布公告，白纸黑字格外醒目：议员马克因“身体不适”，即日起辞去议会及联合政府相关职务，彻底退出权力核心；议院议长一职，由威廉姆斯正式接任。

同日午后，绿色组织总部基地。曾经属于创始人老迈克的皮质座椅上，如今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他指尖捏着薄如蝉翼的电子屏，反复浏览着昨日议会的相关报道，“马克议员辞职——联合政府权力格局大变”的标题，在屏幕上刺眼地闪烁。

中年人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身旁的助手攥着文件，急声说道：“老大，马克一倒，咱们最后的‘保护伞’没了！威廉姆斯那帮强硬派肯定会立刻对我们动手，全面打击就在眼前，怎么办？”

中年人放下电子屏，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思索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语气沉稳：“先别急着乱阵脚。马克虽走，但我们倡导的理念，在民间和基层仍有不少支持者。当务之急，是把分散在各地的据点力量整合起来，拧成一股绳，绝不能让强硬派逐个击破。”

助手犹豫着追问：“那黑衣党呢？之前咱们和他们有过合作，现在这节骨眼上，他们会不会反过来落井下石，借着强硬派的势头吞掉我们？”

中年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起来：“黑衣党那群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立场。眼下他们也是威廉姆斯的‘清剿目标’，算得上‘同病相怜’。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一点，跟他们谈一场‘暂时合作’，先稳住阵脚再说。”

与此同时，联合政府的秘密会议室里，威廉姆斯正与鲍尔斯围着沙盘地图商讨后续行动。鲍尔斯满脸得意，手指在标注着“绿色组织”“黑衣党”据点的沙盘上点了点：“马克那老家伙总算滚蛋了，现在议会里没人能拦着我们！正好趁这股劲，对这两个组织展开全面清剿，一次性解决后患！”

威廉姆斯却皱着眉，指尖敲了敲沙盘边缘，语气严肃：“没那么简单。这两个组织在各地扎根多年，根基太深，不是轻易能清除的。而且我们至今不清楚，他们背后是否还牵扯着其他势力，贸然动手容易出乱子。”

“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鲍尔斯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嚣张，“只要咱们握足了资源和武力，有什么好怕的？直接硬碰硬，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威廉姆斯转头看向他，眼神沉了沉：“不能轻视任何敌人。行动前，必须让情报部门把这两个组织的底摸透，包括他们的人脉、资源、隐秘据点，一点都不能漏。另外，”他话锋一转，“全球机组联合启动的事宜，也得同步做准备了，清剿行动需要足够的后勤支撑。”

站在一旁的技术官听闻此言，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他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笔挺，毕恭毕敬地颔首说道：“请您放心，雨神塔机组受损的部位已经得到了全面而彻底的修复，目前各项参数都完全符合标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说，它现在已经处于最佳状态，随时都能够与全球的机组完美配合，顺利完成联动启动！”

然而，就在技术官信心满满地向众人汇报时，他的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由自主地摩挲起了袖口处那已经略显磨损的地方。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透露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仿佛在他自信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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