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下秘辛与旧影

黎明城地下城堡的人造光源柔和地洒在金属通道上，刘晓抱着光屏设备，快步走向老李头的住处——那是一间嵌在岩壁里的小屋，门口堆着几箱标着“旧世界文献”的密封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械润滑油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老李头，你上次说的‘联合政府和黑衣党扯不清’，我在秘档里找到新东西了！”她推开门，把光屏往桌上一放，指尖划过屏幕，调出那张带着猩红字幕的图片，“你看，黑衣党掌控绿色行动后，直接暗杀了马克、高斯这些议员，连行政大区都瘫痪了，还把人安插进联合政府各个角落。”她皱着眉，指尖在“难民组织”几个字上点了点，“这就奇怪了，一个当初靠收留难民起家的组织，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老李头正蹲在角落擦拭一台旧世界的收音机，闻言直起身，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接过光屏扫了几眼，重重叹了口气：“丫头，这可不是黑衣党‘突然’厉害，是联合政府自己早就烂透了。外强中干的架子撑了这么多年，内部早被蛀空了。”他把收音机放在桌上，指节叩了叩光屏上“渗透”二字，“你以为山本亮能轻易得手？早在绿色行动分裂前，黑衣党的人就借着‘旧世界难民安置’的由头，混进了政府的能源、安保部门——那些部门的官员，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哪管什么防线。”

“内鬼都能渗进核心部门？”刘晓划动光屏的手指猛地顿住，屏幕上闪过一张张黑衣党袭击政府大楼的照片，“联合政府不是号称人类最后的防线吗？这么大的集团，怎么会连自己人都管不住？”

“呵，‘强大’从来不等同于‘无懈可击’。”老李头拉过一把金属椅子坐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花白胡子，眼神沉了下去，“旧世界有句老话，‘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你去看那些盛极一时的王朝，哪个不是表面风光，背地里全是窟窿？联合政府也一样，它从一开始就不是铁板一块。”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温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政府啊，是旧世界各大区权贵凑起来的‘利益联盟’。为了防止某一方独大，搞了个‘分权制度’，听着好听，实则各打各的算盘。涉及到自己大区的能源、土地利益，别说合作了，不互相拆台就不错了。派别争斗比菜市场吵架还凶，山本亮就是瞅准了这个空子，才敢这么嚣张。”

刘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继续划动光屏，调出绿色行动的旧档案：“我还看到，老麦克以前和议会的‘斡旋派’走得很近。秘档里说，斡旋派觉得绿色行动能‘疏解民怨’，比铁血派的武力镇压要‘迂回有效’得多。”

“可惜啊，在权力的棋局里，迂回从来抵不过刺刀锋利。”老李头摇摇头，起身摸索着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布满划痕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墙面的金属板缓缓滑开，露出一块嵌在岩壁里的巨型屏幕，“你看这个，就知道联合政府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路的。”

屏幕亮起，昏蒙的雨幕瞬间铺满画面。刘晓凑近了些，看着屏幕里缓缓驶来的车队——黑色轿车在雨水中穿行，前灯刺破雾气，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棱角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下方的字幕标注着“雨神塔”。

“这是……旧世界的‘典伊之塔’项目？”刘晓认出了建筑风格，秘档里提过，这是联合政府早年为了调节气候建的巨型机组。

“没错，这是高斯议长他们最后一次视察雨神塔的影像。”老李头的声音低沉下来，指着屏幕里车队中那辆最大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的，就是后来被黑衣党暗杀的议长高斯，还有几个大区的议员。他们当时要去启动‘全球机组联机’，想靠这个稳住混乱的气候。”

屏幕里，车队在岔路口停下，一名官员走到轿车旁，弯腰和车内人交谈。很快，车队驶入一处宽敞的休整区，侍者们端着咖啡和红酒穿梭其间，议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人在低声争论，有人在翻看文件，脸上全无“为人类命运努力”的凝重，反而透着几分算计的精明。

“你别看他们表面上为了‘人类未来’奔波，背地里都在抢机组的控制权。”老李头冷笑一声，“美洲大区想独占雨神塔的能源调配权，欧洲大区又想插手核心技术，高斯作为议长，看似调和各方，实则也在为自己的大区谋好处。这种‘各怀鬼胎’的联盟，别说防黑衣党了，连自己人都防不住。”

刘晓盯着屏幕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雨势越来越大，寒风似乎要穿透屏幕吹进来。她忽然想起先前看到的——联合政府议会提到“黎明城有异常信号”，而眼前这雨神塔的影像，和秘档里“大冰雪事件”的残留记录，似乎隐隐能对上。

“老李头，”她转头看向老人，“这些影像、秘档，和咱们黎明城有关系吗？联合政府最近派人在城外探查信号，是不是也在找这些东西？”

老李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关掉屏幕，金属板缓缓合上，遮住了那些旧影。他走到窗边，望着黎明城远处闪烁的“人造太阳”光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丫头，黎明城藏着的，比雨神塔的秘密更重要。联合政府要找的，黑衣党在抢的，其实都和‘大冰雪事件’的真相有关——而咱们脚下这地下城堡，就是打开真相的钥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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