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河踪迹

第三章：暗河踪迹

陈宇和林羽蹲在山谷外的灌木丛里，看着那块掩住洞口的巨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然退走。回到镇上时，早市的摊贩已经支起摊子，吆喝声混着水汽漫在街面上，可两人心里都压着块石头——那洞口的机关精巧，硬闯绝无可能，必须另寻入口。

“赵老板说死者半个月前去过镇西破庙，”陈宇边走边捋线索，“破庙里的字迹提到‘水脉’，会不会和这山谷的据点有关？”林羽点头：“青岩镇依河而建，地下暗河四通八达，说不定有密道能通到山谷里。”

两人决定再去破庙一趟。日头升到半空时，破庙的阴影里仍透着股潮湿的霉味。陈宇蹲在之前发现符咒图案的角落，指尖划过地面的裂纹，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他和林羽合力撬开石板，底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听到潺潺水声。

“是暗河！”陈宇眼睛一亮。林羽点燃火把，火苗在洞口晃了晃，映出陡峭的石阶。“下去看看。”两人一前一后顺阶而下，石阶尽头果然是条丈宽的暗河，河水泛着幽蓝，水面漂浮着细碎的水藻。

“船。”林羽指向石阶旁一艘蒙着帆布的小木船，显然是有人特意藏在这里。解开帆布，船身虽旧却结实，船尾还绑着根麻绳。陈宇撑起船桨，木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暗河，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照出岩壁上凿着的粗糙凹槽——像是供人攀援的踏脚处。

“这些凹槽很新，”林羽摸着岩壁，“应该是近期才凿的，顺着暗河走，说不定真能通到山谷据点。”船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光亮。陈宇压低船身，贴着岩壁慢慢靠近，只见暗河尽头是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架着木桥，桥对岸正有两个穿灰衣的人守着一扇石门。

“看来是到地方了。”陈宇把船藏在岩壁的凹陷处，和林羽借着水藻掩护摸上岸。两人屏住呼吸，等守石门的人转身的瞬间，迅速绕到他们身后。陈宇捂住一人的嘴，林羽手起刀落敲在另一人颈后，不过片刻就将两人制服，拖到暗处捆了起来。

石门上刻着和坛子里一样的符文，林羽盯着符文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按住其中三个符号，顺时针转了半圈。“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你怎么知道机关？”陈宇惊讶道。林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家古籍里提过类似的符文排列，没想到真能用上。”两人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通道两侧的壁龛里点着油灯，照亮了地上的脚印——杂乱而密集，显然常有很多人出入。

通道尽头是间圆形大厅，厅中央竖着根盘龙石柱，柱上缠绕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个铁笼。笼里蜷缩着个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此刻正昏睡不醒。厅的角落里堆着些木箱，陈宇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竟是些生锈的铁器，像是祭祀用的器具。

“这就是他们说的‘祭品’？”陈宇皱眉。林羽却盯着石柱上的刻痕：“不对，这石柱上的图案……是引水阵。他们不是要祭祀，是想利用暗河的水脉做什么。”话音刚落，通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躲进木箱后面。

三个灰衣人走进大厅，为首的那人手里拿着个陶罐，罐口飘出淡淡的白烟。“把这‘迷魂散’给那小子闻闻，别让他醒了乱喊。”那人说着，将陶罐递给身旁的手下，“时辰快到了，等‘阵眼’备好，就能开启水脉了。”

手下应着，走向铁笼。陈宇和林羽对视一眼，趁三人背对通道的瞬间，猛地从木箱后冲出。为首的那人反应极快，转身就挥出腰间的短刀，陈宇举匕首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林羽则直扑另外两人，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刚要呼喊，就被他捂住嘴按在地上。

为首的那人见同伴被制，虚晃一刀逼退陈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就要往嘴里塞。陈宇眼疾手快，掷出匕首正中他手腕，哨子“哐当”落地。那人吃痛，转身就往通道跑，林羽喝道：“别让他去报信！”

陈宇拔腿就追，两人一前一后冲出石门，刚到暗河岸边，就见那人跳上之前藏着的木船，奋力划向远处。陈宇急中生智，捡起块石头朝船尾扔去，正好砸中船桨。那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在暗河里扑腾着呼救。

“下去看看。”林羽跟着赶到，两人跳上另一艘木船，划到那人身边，将他拖了上来。这人被水呛得咳个不停，陈宇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说！你们抓这少年做什么？引水阵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人脸色惨白，哆嗦着道：“我……我不知道具体的，只听头儿说，要借水脉的力量……淹了青岩镇……”

陈宇和林羽同时一惊。淹了青岩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第四章：水脉迷局

将落水的灰衣人捆结实后，陈宇和林羽回到圆形大厅。林羽先给铁笼里的少年灌了些清水，少年悠悠转醒，看到两人时吓了一跳，缩在笼角瑟瑟发抖。“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陈宇温声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怎么会被抓来的？”

少年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叫小石头，是下游柳溪村的。三天前上山砍柴，被他们捂住嘴带到这里，就一直睡着……”林羽检查了下铁笼的锁，皱眉道：“这锁是特制的，得找钥匙。”

陈宇转向被捆的灰衣人：“钥匙在哪？”那人眼神闪烁，显然不愿说。林羽拿起地上的陶罐，将“迷魂散”凑到他鼻子前：“你不说，就先让你尝尝这东西的滋味。”那人吓得脸色更白，慌忙道：“在……在石柱底下的暗格里！”

陈宇果然在石柱底座摸到个暗格，里面放着把铜钥匙。打开铁笼，小石头踉跄着跑出来，紧紧抓住陈宇的衣袖：“大哥，他们说要用水淹镇子……是真的吗？”陈宇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林羽则在研究石柱上的引水阵，手指顺着刻痕划过：“这阵法需要‘阵眼’才能启动，刚才那人说‘阵眼’快备好了，应该就是指小石头。”他指着阵图的中心位置，“这里刻着‘童男血祭’，他们是想用小石头的血激活阵法，引暗河的水倒灌进青岩镇。”

“可暗河的水位比镇子低，怎么可能倒灌？”陈宇不解。林羽指向大厅顶部：“你看上面的石缝，这据点本就建在山体内部，他们应该是想炸开岩层，让暗河改道，顺着山体的裂缝淹下去。”

正说着，通道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喊：“出事了！快去大厅看看！”林羽脸色一变：“他们发现了，快走！”三人刚跑到石门后，就见十几个灰衣人举着刀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高瘦的中年人，脸上有道刀疤。

“抓住他们！别让祭品跑了！”刀疤脸喝道。陈宇将小石头护在身后，和林羽背靠背站着：“你带小石头从暗河走，我挡住他们！”林羽摇头：“要走一起走！”说话间，灰衣人已经围了上来，刀疤脸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陈宇挥匕首刺倒最前面的人，林羽则抓起地上的铁器砸向人群，趁乱拉着小石头往石门退。刀疤脸见状，亲自提刀冲上来，陈宇迎上去缠斗，两人打在一处。刀疤脸的刀法狠辣，陈宇渐渐不支，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陈宇！”林羽急喊，却被几个灰衣人缠住脱不开身。小石头急得抓起地上的石块，朝刀疤脸扔过去，虽没砸中，却让他分了神。陈宇抓住机会，一脚踹中刀疤脸的小腹，趁他弯腰的瞬间，转身冲出石门。

“快上船！”陈宇喊道。林羽拉着小石头跳上木船，陈宇紧随其后，刚撑起船桨，就见刀疤脸带着人追到岸边，手里还拿着弓箭。“放箭！别让他们跑了！”羽箭“嗖嗖”射来，陈宇赶紧低头躲避，一支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船板上。

木船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林羽回头望去，见刀疤脸站在岸边跺脚，却没有追来，不禁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不追了？”陈宇捂着流血的胳膊：“暗河的水流急，他们未必有船，而且……他们可能觉得我们跑了也没用，毕竟阵法快启动了。”

船行到破庙下方的石阶处，三人弃船上岸。陈宇的伤口需要处理，林羽便带着他们先回陈宇家。路上，小石头说，他被抓时，隐约听到灰衣人提到“月圆之夜”，还说要等“河眼开”的时候动手。

“今天是十三，再过两天就是月圆。”林羽算了算日子，“他们肯定是想在月圆夜启动阵法。”回到家，陈宇简单包扎了伤口，林羽则铺开从旧宅找到的古籍，翻到记载水脉的页面：“青岩镇的水脉源头在镇东的卧龙山，暗河正是从卧龙山流下来的。他们要炸的岩层，应该就在卧龙山附近。”

“那我们得去卧龙山看看。”陈宇站起身。林羽却摇头：“现在去太危险，他们肯定加派人手守着。而且我们不知道具体的爆破点在哪，盲目寻找只会打草惊蛇。”他指着古籍上的地图，“你看，这暗河在镇西有个支流，连接着镇子的排水渠。如果他们炸开岩层，水流会先经过排水渠，我们或许能在排水渠那里做文章。”

陈宇凑近一看，地图上果然标着一条细细的支流，终点正是镇中心的排水总渠。“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排水渠设障，挡住水流？”林羽点头：“只要能延缓水流，就能给我们争取时间，找到并阻止他们的爆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陈宇警惕地走到门边：“谁？”门外传来王勇的声音：“陈宇，是我，有急事找你。”打开门，王勇一脸焦急地走进来，看到小石头时愣了一下：“这孩子是……”

“他是柳溪村被抓的少年，”陈宇简单解释了几句，“王大哥，出什么事了？”王勇压低声音：“刚才有人报案，说镇东的药铺丢了一大批炸药，我怀疑……”

“是他们！”陈宇和林羽异口同声道。果然，那些人已经开始准备爆破了。王勇看着两人：“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几天镇上怪事频发，刘三爷还说看到有人在河边埋东西，我总觉得不对劲。”

陈宇对视一眼，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听完前因后果，王勇脸色凝重：“难怪他们要偷炸药……不行，我得赶紧召集人手，去卧龙山搜！”林羽却拦住他：“王大哥，现在召集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们人多，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淹了镇子！”王勇急道。林羽看向陈宇：“我们得兵分两路。王大哥，你带人悄悄盯着排水渠，准备些沙袋和木板，一旦发现水流异常，就立刻堵截。我和陈宇去卧龙山，找到爆破点，阻止他们。”

王勇虽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当即点头：“好！你们小心，需要帮忙就放信号弹，我让人接应你们。”送走王勇，陈宇拿起匕首：“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卧龙山。”林羽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五章：卧龙暗哨

次日天未亮，陈宇和林羽就背着干粮和工具，往卧龙山赶去。卧龙山不算高，却林木茂密，山路崎岖，平日里除了樵夫很少有人来。两人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林羽手里拿着罗盘，不时停下来比对方向。

“根据古籍记载，暗河的源头在山腰的溶洞里，爆破点应该离溶洞不远。”林羽指着罗盘上的指针，“你看，这里的磁场有些紊乱，说明附近有大量金属，可能就是他们藏的炸药。”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半山腰时，果然看到前方的树林里有烟升起。陈宇示意林羽蹲下，两人借着灌木丛掩护慢慢靠近，只见林间空地上搭着几个帐篷，十几个灰衣人正围在篝火旁吃东西，其中一个正是刀疤脸。

“头儿，炸药都埋好了，就等月圆时分引爆。”一个灰衣人说道。刀疤脸点头：“都机灵点，这两天肯定有人上山查，尤其是那个水葬清道夫和那个姓林的，要是让他们坏了大事，谁也别想活！”

陈宇和林羽屏住呼吸，悄悄后退。“他们人太多，硬闯不行。”陈宇低声道，“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再去拆炸药。”林羽思索片刻：“我有办法。你看那边的陡坡，要是能弄出点动静，他们肯定会派人去查看。”

陡坡上长满了碎石和野草，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沟。林羽从背包里拿出绳索，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递给陈宇：“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陡坡那边制造雪崩，引他们过去。记住，我一动手，你就趁机去查炸药埋在哪。”

“太危险了！”陈宇拉住他，“那陡坡太陡，万一……”林羽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有分寸。快去，没时间了。”说完，他抓着绳索，灵活地溜下陡坡，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陈宇躲在树后，紧盯着灰衣人的帐篷。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听到陡坡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滚落声。灰衣人顿时乱了起来，刀疤脸站起身：“怎么回事？去看看！”

五个灰衣人立刻抄起家伙，朝陡坡跑去。陈宇趁机绕到帐篷后面，果然在一棵大树下看到新翻的泥土，泥土里还露出一截引线。他赶紧拿出工兵铲，开始挖泥土，刚挖了两铲，就看到下面的油纸包——里面裹着的正是炸药，足足有十几包，引线连接着一个计时器，上面显示着“48小时”。

“还有两天时间。”陈宇松了口气，正想拆引线，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人正举着刀冲过来，显然是被派来守炸药的。陈宇来不及多想，挥起工兵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