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苍梧到来

陈道缘拉着妹妹小幺走进了院落，院墙也比其他村户要低些，毕竟这是个没有男人顶天的家，有的只是一个卧病在床的妇人，一个实际上连十六还有些时日的少年，以及营养不良的妹妹。

陈道缘走进伙房，放下背篓，“小小，我去把柴火捡回来，你弄点吃食!”

小小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是对陈道缘安然无恙的欣喜，“你去吧，等你回来，我就做好饭了！”

陈道缘回笑，“那就辛苦小小咯！”说着，将小小的头发揉得更加散乱，转身就离去了！

“又把我头发弄乱了，你这个坏哥哥！”小小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但陈道缘却不做停留，很快走出房门。

陈道缘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捡回柴火那么简单，而是那一页道经德篇，他已经有些思路，想寻个僻静之地，试试看，好像是一部功法——《育德经》。

小小呢，则是翻看起背篓，从中拿出野菜，放进木盆，一会打算做份野菜糊糊来吃。刚打好水，就听见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谁啊？”小小连忙放下手中木盆，往大门走去，只是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玄袍的男子，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哥哥年长些，但是那英气的五官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声然的气息。

“你是？”小小将手放在身上擦干水，甩着手问道。

“我叫苍梧。”身穿黑色玄袍的苍梧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眼里有抹乌光流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气息。

然而，并没有找到一丝自己发现的气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事？”小小尽可能表现出一副礼仪得当的模样，之前哥哥说过女孩子要举行得当，对客人得有礼貌。但苍梧英气的脸庞以及身上的黑色玄袍还是给小小不小的震撼，怎么看这身打扮的人都不像是寻常人家，怎么会寻到自家来呢？

“你家还有其他人吗？”苍梧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记忆中自己还是幼虎的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孩，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孩确实太瘦了，说话的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

小小仔细的想了想，最后竖起三根手指，“阿娘，哥哥还有我。”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苍梧，“你到底找谁啊？”

苍梧回想着，自己是跟着道经的气息来的，现在那股气息消失了，说明应该是有人离开，那个人应该就是自己寻找的目标。而目前感知到两股气息，一股是这个小女孩，另外一股是房屋中的妇人。

“你哥哥呢？我和他是朋友！”

小小恍然大悟一样，“你找哥哥啊，他刚刚去捡柴火去了！”

“无妨。”苍梧轻摆袖袍，“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小小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家里往常都没来过客人，今天来了位身份显贵的客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以前乡里乡亲来的时候，都是哥哥招呼的，他先把客人迎进门。

小小有些害羞，向苍梧走了两步，“那个……苍梧哥哥，你进来坐吧，我给你拿根凳子。”

转身回房间，搬出一个长条椅子放在院落。“进来坐！”

苍梧转头看了看院落外，最终还是阔步走进院落，坐了下来。

“你喝水，家里没什么东西招待你的，不好意思。”小小有些扭捏，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村外的人交谈。

苍梧回过头，显然有些不自然，说了声谢谢，接过土碗。

“你先坐会，我弄点吃食。”小小逃一般的离开，回到伙房。

院落里就剩下苍梧一人，独自打量着这破旧不堪的院落。

……

陈道缘折返回到自己进村的路口前，看着散落一地的柴火，其中好些已经断开，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踩过。

三两步跑到柴火处，开始收捡起来，“村里也没有哪家有牛马之类的大型牲口！”像是在抱怨断裂四散的柴火已经不能够卖个好价钱。

话虽然是在抱怨，但陈道缘的手一刻也没停下来，些许一会之后，一捆柴火便已经收拾好。

陈道缘一把背上柴火，“得先找个僻静之地看看这功法！”

脚步向着上山的路上进，不多时，他就找到一个堆积满落叶的小山丘，左右望去，确认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终于是放下柴火，盘坐在枯黄的落叶上。

脑子里想着自己之前看的的内容，“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

陈道缘闭目凝神，心中默诵道经。起初只觉得字句玄奥，难以捉摸，但随着反复吟诵，丹田处竟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这暖意如游丝般细弱，却顽强地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四肢百骸竟渐渐松弛下来。

他依照经文中“虚其心，实其腹”的要旨，尝试引导这丝微弱的气息。过程并不顺畅，气息时而滞涩，时而涣散，陈道缘却不急不躁，只保持心神空明。渐渐地，那气息终于温顺下来，虽仍细微，却已能随着意念在体内循环周天。

运行数个周天后，陈道缘惊觉耳目似乎清明了几分，远处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也清晰可闻。更奇妙的是，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充实，仿佛与周遭自然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他心中暗忖：“这《育德经》果真不凡，并非强横的攻伐之术，反倒像是润物无声的滋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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