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祭坛血战与血脉觉醒

白马的蹄子在焦土上打滑，莱昂纳多死死攥着缰绳，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马库斯趴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鲜血浸透了他的银灰色披风，在马背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再坚持会儿父亲，马上就到祭坛了。” 莱昂纳多低声说，声音比他想象中更沙哑。辉光剑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狮鹫纹章被血污覆盖，原本温润的银色变得黯淡无光。

风歌祭坛的轮廓在血色晨雾中越来越清晰。那些白色巨石搭建的图腾柱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有几根已经拦腰折断，断裂处还冒着青烟。莱昂纳多勒停马时，看到萨满长老正跪在核心水晶前，双手按在裂开的水晶表面，嘴里念念有词。

“长老！” 莱昂纳多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把马库斯放在草地上。

萨满猛地回头，脸上的皱纹里全是烟灰：“你可算来了！核心水晶撑不了多久，魔神的意识正在往外钻！”

莱昂纳多这才看清，水晶表面的裂缝已经蔓延到根部，红光像跳动的心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祭坛周围的地面鼓起一个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守护石……” 马库斯突然抓住莱昂纳多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必须用你的血…… 和伊索尔德的遗物……”

莱昂纳多立刻摸向怀里，那支断箭还在。箭头沾着的血已经发黑，但他能感觉到微弱的热量。他咬咬牙，拔出断箭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守护石上。

“以瓦莱琉斯之名 ——” 莱昂纳多将石头按在水晶上，突然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来。守护石的银光和水晶的红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啊！” 莱昂纳多惨叫一声，被震得后退三步。水晶表面的裂缝突然扩大，一只覆盖着熔岩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带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它要出来了！” 萨满举起法杖，杖头的宝石射出蓝光，暂时逼退了那只爪子，“快让守护石和草原之心共鸣！只有两者结合才能彻底封印！”

莱昂纳多这才想起，草原之心还在伊索尔德的殓布上。他冲过去解开白布，拿起那枚已经变暗的绿色石头。就在他要把两块石头放在一起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整个祭坛倾斜了三十度。

“小心！” 马库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莱昂纳多。一道岩浆柱从地下喷薄而出，正好击中刚才莱昂纳多站的位置，碎石和火焰溅得到处都是。

莱昂纳多回头时，看见父亲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岩浆吞没。老人脸上没有痛苦，只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莱昂纳多读懂了那个口型 ——“活下去”。

“父亲！” 莱昂纳多目眦欲裂，抓起辉光剑冲向岩浆柱。剑身上的银辉暴涨，劈出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将岩浆柱拦腰斩断。

水晶里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整个祭坛被笼罩在血色之中。火之魔神的虚影从裂缝里钻出来，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有无数旋转的火焰和咆哮的面孔。

“渺小的人类，竟敢阻止伟大的魔神降临！” 魔神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震得莱昂纳多耳膜生疼。

莱昂纳多没有退缩，他把守护石和草原之心紧紧握在手里，两块石头的光芒开始交织：“伊索尔德，父亲，所有牺牲的人…… 请借给我力量！”

奇迹发生了。守护石的银光和草原之心的绿光突然融合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祭坛周围的焦土上冒出绿色的嫩芽，断骨隘口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魔神在痛苦挣扎。

“不 ——！” 魔神的虚影剧烈扭曲，火焰组成的身体开始消散，“我的子民会为我复仇！暗鸦的残余势力会……”

话音未落，光柱突然收缩，将魔神的虚影硬生生拽回水晶里。莱昂纳多感觉胸口一闷，喷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是死死按住两块石头，直到水晶表面的裂缝彻底愈合，红光完全消失。

当一切平息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祭坛周围长出了新的青草，核心水晶恢复了纯净的绿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莱昂纳多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被岩浆吞噬的地方，那里长出了一丛蓝色的小花。

“结束了……” 萨满长老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疲惫，“魔神被彻底封印了，地脉的能量正在恢复。”

莱昂纳多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断箭。箭头的血渍已经变成了金色，和守护石的光芒融为一体。他突然想起伊索尔德说过的话：“草原不会偏袒任何人，你要靠自己的箭活下去。”

“长老，风歌部落还有多少人？” 莱昂纳多站起身，辉光剑自动回到他手中，剑鞘上的狮鹫纹章重新变得明亮。

“大概还有两百多个，都躲在黑松林的山洞里。” 萨满叹了口气，“这场仗打得太惨了。”

莱昂纳多望向瓦莱琉斯城堡的方向，那里还冒着黑烟：“暗鸦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城堡里，我们得去清理干净。”

“我跟你去。”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祭坛入口传来。莱昂纳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风歌部落猎装的少年，背着一把和伊索尔德相似的银羽弓。

“你是？”

“我是伊索尔德的弟弟，阿尔文。” 少年的眼睛通红，显然刚哭过，但眼神很坚定，“姐姐说过，要是她不在了，就让我跟着你，继续守护草原和联盟。”

莱昂纳多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伊索尔德。他点点头，把断箭递给阿尔文：“这是你姐姐的遗物，拿着它。”

阿尔文双手接过断箭，紧紧攥在手里：“我会像姐姐一样，用它保护重要的人。”

萨满长老突然指向西方：“看！那是什么？”

莱昂纳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打着瓦洛利亚联盟的旗帜。为首的骑士穿着银色盔甲，骑着白色的战马，正在向祭坛的方向疾驰。

“是联盟的援军！” 莱昂纳多松了口气，他认出那是父亲的老部下，骑士团长凯尔。

凯尔看到祭坛上的莱昂纳多，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属下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来晚了请您恕罪！”

“起来吧，凯尔。” 莱昂纳多扶起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尽快收复瓦莱琉斯城堡，清点暗鸦的残余势力。”

凯尔点点头，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那些该死的佣兵，竟然敢占领瓦莱琉斯家族的领地！属下这就带人马去清理他们！”

“等等。” 莱昂纳多叫住他，“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帮风歌部落重建家园。告诉他们，从今天起，瓦洛利亚联盟和银风草原是永远的盟友。”

凯尔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行礼：“遵命，殿下！”

莱昂纳多转身看向阿尔文，发现少年正在擦拭银羽弓。阳光照在他身上，和伊索尔德当年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阿尔文，准备好了吗？” 莱昂纳多举起辉光剑，剑身上的银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尔文点点头，拉满弓弦：“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并肩走向白马，身后跟着联盟的骑士和草原的猎手。风歌祭坛的绿色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莱昂纳多知道，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暗鸦的残余势力和魔神的余孽还在暗处窥伺，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父亲的教诲，伊索尔德的意志，还有身边这些信任他的人，都是他前进的力量。

“出发！” 莱昂纳多一声令下，白马扬起前蹄，向着瓦莱琉斯城堡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联盟的旗帜和草原的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谱写一首新的歌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