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赢了，法拉利归我！

“陈默同学，这是最后一次催缴通知。”

冰冷公式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

“下周一之前，三万块学费如果还不到账，学校将按照规定，对你进行退学处理。”

通话结束。

我捏着充电口接触不良的老旧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它捏碎。

出租屋里，廉价泡面混合着墙壁返潮的霉味，熏得我阵阵作呕。胃里空空如也，酸水却不断上涌。

我叫陈默，一个穿越者。可笑的是，前世的我也是个拼尽全力才考上法学的穷学生，这一世，命运仿佛跟我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连剧本都没换。

江城政法大学蝉联三年的专业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

这些虚名，在“三万块”这尊冰冷的数字神像面前，被碾得粉碎。

为了这笔钱，我去工地扛过水泥，粉尘呛进肺里，咳出来的痰都带着绝望的灰色；我去餐厅刷过盘子，油污和廉价洗洁精让我的双手布满裂口，一碰水就钻心地疼。

可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四位数，连学费的零头都凑不齐。

我不甘心。

深夜，我像一条被城市遗弃的野狗，蜷缩在市法律援助中心的硬皮沙发上。这里有免费的空调，能让我暂时忘记饥饿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眼皮重如铅坠，我沉沉睡去。梦里，那些我曾无比热爱、视若信仰的法条，化作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我捆缚在名为“贫穷”的十字架上。

“你，就是陈默？”

一个油腻又傲慢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俯视着我，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金表晃得人眼晕。

他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在打量垃圾堆里一件勉强能回收的废品。

我认得他。

李伟，江城有名的地产富商。

他那个宝贝儿子李天，就是全城热议的“校园霸凌案”主犯。据传，李天不仅带人殴打同学，还用手机全程录像，笑着将对方的脑袋反复按进满是污水的厕所水桶，直到对方口吐白沫，彻底失去意识。最终导致受害者脑部重度缺氧，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证据确凿，人神共愤，每天都有数万人在法院官网下血书留言，要求判他死刑。

“有事？”我扶了扶鼻梁上五十块钱配的、镜腿已经歪斜的眼镜，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沙哑得厉害。

李伟没说话，从爱马仕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用两根肥硕的手指夹着，姿态优雅地一松手。

支票轻飘飘地落下，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万钧之力，砸在我脸上，然后滑落在胸口。

“五十万。”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的快感，每一个字都透着金钱的恶臭。

“给我儿子做无罪辩护。整个江城的律师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不敢接。”

他嗤笑一声，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T恤和磨出破洞的牛仔裤上扫过。

“听说你是政法大学第一名？整天抱着那些没用的法条当圣经？”他轻蔑地笑了笑，用夹着支票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我告诉你，在这个社会，法律是给穷人遵守的废纸。而钱，才是真正的法律。”

“敢不敢赚这笔钱，穷学生？”

那张支票上的零，像一个个黑色的漩涡，要将我仅存的理智和尊严彻底吞噬。

五十万。

这笔钱，能让我摆脱这地狱般的日子。

我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理智在尖叫，告诉我这是魔鬼的交易，一旦接下，我将身败名裂，被钉在律师界的耻辱柱上！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咆哮。

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这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爬满了我的脑海。

凭什么？凭什么李天那种人渣可以肆意妄为，而我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我所信奉的公平和正义在哪里？

如果法律保护不了我，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从这该死的世界里，夺走我应得的一切！

就在这疯狂的念头即将吞噬我理智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有罪之人’委托……】

【恶人救赎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骤然在我眼前展开，只有我能看见。

【新手任务：为校园霸凌案主犯李天进行无罪辩护。】

【任务要求：利用一切法律手段，使其获得远低于应得惩罚的判决结果（包括但不限于：无罪释放、轻判、缓刑、社区服务等）。】

【任务奖励：神级辩论技巧，现金100万元。】

【系统提示：本系统只为法律与事实上的‘有罪之人’服务。】

我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每一个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

为恶人脱罪……就能获得力量和金钱？

这根本不是救赎系统。

这是魔鬼的契约！

可那一百万现金，那“神级辩论技巧”的字眼，却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退学的绝境，李伟的蔑视，系统的诱惑……

所有的一切，在我胸中熔炼成一股滚烫的、名为“野心”的岩浆。

去他的道德。

去他的名声。

我要赢！

我笑了，很轻，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嘲弄的弧度。

然后，在李伟错愕的注视下，我伸出两根手指，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张轻薄的支票，动作优雅地推了回去。

李伟的肥脸抽动了一下，错愕又恼怒：“怎么？嫌少？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缓缓地、一节一节地挺直了蜷缩许久的脊梁。原本卑微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钢筋，变得挺拔而危险。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镜片后面，那个饥饿、卑微的灵魂已经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唤醒的、择人而噬的饿狼！

“李先生，”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寒，“我们先明确一下委托关系。这张支票，法律上可以视为您单方面的‘邀请’，而不是‘定金’。”

李伟愣住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站起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了我的‘承诺’，也就是我的价码：

“官司，我赢了之后。”

“你儿子名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F8，作为我的律师费，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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