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赛场之外，暗流交锋

选拔赛当天的午后，阳光炽烈，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塑胶跑道的混合气味。

操场边比往常热闹数倍。除了参选的五六十号学生，还有不少闻讯赶来围观的同学，三两两地聚在跑道外围，对着场内指指点点。气氛躁动而热烈。

陈霄和王浩到的时候，场边已经乌泱泱一片。

“我滴妈，这么多人？”王浩缩了缩脖子，“霄哥，我、我有点紧张…”

陈霄没说话，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台方向——那里摆着几张课桌，铺上了红色绒布。校队教练张伟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旁边是几个体育老师组成的“教练组”。

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张伟右侧的那个陌生中年人。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夹克，面容精瘦，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笔，正平静地打量着场内热身的球员。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职业化的气场，与周围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市青年队集训队的教练！他真的来了！

张伟正侧着身子，满脸堆笑地同那人说着什么，态度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而李彪，就像个贴身侍卫一样，站在张伟身后不远处，同样穿着校队训练服，眼神却不时瞟向那位教练，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紧张。

陈霄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他，夹杂着好奇、审视，还有昨天目睹了食堂风波的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陈霄！”

“听说昨天把李彪都顶退了？”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等着看吧，李彪今天肯定要找他麻烦。”

李彪也看到了陈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个同样身材高壮、剃着平头的队员，朝陈霄的方向努了努嘴，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平头队员立刻狞笑着点头，不怀好意地看向陈霄。

“那是刘猛，”王浩紧张地小声说，“李彪的死党，校队主力后腰，踢球特别脏，专干下黑脚的活儿…霄哥，你千万小心他！”

陈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去签到处领了分组背心和号码牌——蓝色背心，27号。一个很靠后的数字，通常意味着不被看好。

热身活动开始。张伟吹着哨子，让所有参选者绕场慢跑，然后做拉伸。

陈霄混在人群中，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昨晚的梦境特训，身体虽然还有些微疲惫的余韵，但肌肉活性、柔韧性和协调性都有了明显的提升。67点的力量带来的扎实感，让他每一个蹬地、转身都充满了信心。

慢跑经过**台时，他听到张伟正对那位市队教练吹嘘：

“…王教练您放心，我们校队的苗子，别的不敢说，身体素质和拼搏精神那是一流的！足球嘛，归根结底是项对抗运动，没身体啥技术都是白搭…”

那位王教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扫视着球场，最终在几个技术动作看起来稍好的学生身上略有停留。

热身完毕，张伟拿着喇叭走到场中央，开始宣布选拔规则。

“都听好了！选拔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分组对抗！分成四队，打循环赛，每场比赛20分钟！”

“第二部分，单项技术考核！包括带球绕杆、定点射门、长传准度！”

“教练组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都给我拿出全力来，别藏着掖着！”

分组名单贴了出来。陈霄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分在了C队。而李彪和刘猛，都在实力公认最强的A队。很“巧合”的是，C队第一场的对手，就是A队。

“妈的，就知道！”王浩骂了一句，“第一场就让你碰他们，绝对是张伟搞的鬼！想让他们一开始就废了你！”

陈霄眯眼看着名单，C队里除了他，几乎没什么叫得上名字的，看起来就像一支杂牌军。而A队，几乎囊括了校队一半的主力。

这不是选拔，这是围剿。

“也好。”陈霄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就在各队开始聚拢，简单布置战术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同学，请问你是陈霄吗？”

陈霄转头，微微一怔。

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和采访本。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利落的马尾，眉眼清澈，鼻梁秀挺，阳光下皮肤白得晃眼。是苏晚晴。年级里有名的才女，也是校广播站的记者。

“是我。”陈霄点点头，有些意外。前世他和苏晚晴并无交集，只知道她后来考入了很好的大学。

“你好，我是校广播站的苏晚晴。”女孩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听说你昨天在野球场的表现很精彩，我想对你做个简短的赛前采访，可以吗？”

她的目光坦诚而好奇，带着一丝记者特有的探究欲。

周围顿时投来不少羡慕嫉妒的目光。苏晚晴在学校里人气很高，能让她主动采访，可是极大的面子。

连王浩都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猛捅陈霄。

陈霄和她轻轻握了下手，一触即分：“可以。不过我只是个普通参选者，没什么好采访的。”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一匹黑马，不是吗？”苏晚晴微微一笑，拿出笔，“很多同学都说你技术很好，你对自己今天的选拔有信心吗？目标是进入校队吗？”

她的问题很常规，但眼神却似乎在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陈霄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回答：“信心来自训练。我的目标不仅仅是进校队。”

“哦？”苏晚晴眼睛微亮，“那你的目标是？”

陈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台方向，意有所指：“有时候，机会不止一个，舞台也不止一个。不是吗？”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位市队教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男生，野心竟然这么大。

“口气不小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看着陈霄：“苏大记者，我劝你还是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有些人就是嘴皮子厉害，等真上了场，怕是连球都摸不到几下就要被抬下去了。”

刘猛跟在他身后，像一堵墙，抱着足球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威胁意味十足。

苏晚晴的眉头微微蹙起。

陈霄却笑了，他看着李彪，语气平淡：“摸不摸得到球，抬不抬得下去，踢过才知道。倒是你，”他目光扫过李彪的左腿，“热身活动做充分了吗？别旧伤复发，到时候在‘重要观众’面前丢了人。”

李彪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瞬间恼羞成怒：“你他妈…”

“李彪！”张伟的厉喝声从**台传来，“干什么呢！赶紧回来准备比赛！”

李彪恶狠狠地瞪了陈霄一眼，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等着！场上老子弄不死你！”说完，才悻悻地转身离开。

刘猛走过陈霄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他。

陈霄早有预料，肩膀微微一沉，67点的力量瞬间绷紧。

“嘭！”

沉闷的撞击声。

刘猛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根扎实的木桩，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反而被震得肩膀发麻，踉跄了半步！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扭头瞪着陈霄，仿佛见了鬼。

陈霄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猛心头莫名一寒。

“比赛快开始了，我也去准备了。”陈霄对有些发愣的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C队的聚集区。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吃瘪的李彪和刘猛，眼中好奇的光芒更盛。她拿起相机，对着陈霄的背影，轻轻按下了快门。

“C队的，过来一下！”一个穿着C队蓝色背心，个子高高的男生招呼着分散的队员，他是临时指定的队长，名叫高远，看起来比较沉稳。

七八个队员围拢过来，大多面色忐忑，毕竟第一场就要面对强大的A队。

“兄弟们，第一场不好打。”高远语气凝重，“A队很强，李彪和刘猛都在那边。我们尽量防守，找机会打反击…”

“防守？”陈霄突然开口，打断了高远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霄的目光扫过这些临时队友，眼神锐利而自信：“守是守不住的。想赢，就得进攻。”

“进攻？怎么攻？他们实力比我们强那么多！”一个队员嘟囔道。

“足球不是简单的加减法。”陈霄指向对方半场，“李彪急于表现，压上会很猛，身后空档很大。刘猛动作大，容易失位。他们的边后卫喜欢前插，回防慢…”

他语速不快，却将A队的弱点清晰地点了出来，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队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远惊讶地看着陈霄：“你怎么知道？”

“观察。”陈霄言简意赅，“信我一次。把球给我，我来解决。”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配上刚才硬扛刘猛不退的表现，无形中多了一丝说服力。

高远犹豫了一下，看着陈霄那双沉静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咬牙：“好！就按你说的打！我们尽量把球传给你！”

“哔——！”

就在这时，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C队！A队！上场！”

张伟拿着喇叭喊道，目光扫过C队这边的陈霄，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陈霄深吸一口气，将蓝色背心整理好，第一个迈步走向场内。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状态栏微微发光。

【状态：轻度疲惫、肌肉酸痛、精神高度集中、斗志昂扬】

【当前任务：选拔赛的锋芒（未完成）】

他的目光越过半场，死死锁定了对面正用恶毒眼神盯着他的李彪和刘猛。

舞台的帷幕，终于彻底拉开。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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