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笑的人性

第十章 可笑的人性

阳光泼洒在学府习武场上，将兵器交击的脆响与弟子们的呼喝衬得愈发清亮。

然而，角落里却钻出刻意压低的议论，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快看，那不是林风吗？前天为了宋希瑶去挑王成，结果被一掌轰飞的废物！”

“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哄笑声漾开，在喧闹中格外刺耳。贵族子弟们脸上挂着玩味，如同观赏一场滑稽戏；寒门弟子中，不少人眼神复杂——暗藏着一丝对林风曾得宋希瑶“青睐”的艳羡，又混杂着酸涩，竟也加入嘲讽，仿佛踩低林风，便能垫高自己那点微末的存在感。

咻！呼！呼！

议论的中心，林风却置若罔闻。他心无旁骛，身形在场中腾挪闪转，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刚猛霸道，撕裂空气发出尖啸，轨迹中又透着刁钻狠厉。迫人的气势，让靠近的弟子纷纷皱眉退避，生怕被劲风扫中。

“他练的什么功法？气势倒凶。”

“看着像《苍狼玄功》的路数。”

“《苍狼玄功》？那可不是免费货，贵得很！他哪来的晶石？”

“还不明显？总逃课往任务堂跑，定是用任务报酬和月供的大力丸换的！”有人嗤笑，满是不屑。

不少无所事事的弟子，顺着话头又将林风当成了谈资，调侃愈发放肆： “呵，以为弄本好功法就能翻身？天真！”

“不如省点钱买丹药，实实在在提修为才是正理。”

“我看他是被宋希瑶迷昏头，魔怔了！”

“痴心妄想！根基不稳，日后瓶颈只会越来越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有人信誓旦旦，享受着新入门弟子投来的“钦佩”目光，虚荣心涨得满满。

嘭！

一声沉闷如鼓、似皮囊炸裂的巨响，陡然从场中炸开！

“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瞬间被吸过去，愕然发现源头竟是林风！

只见他挺立的身形周围，空气猛地震荡，衣袍无风自动，鼓荡如满帆，散乱发丝向后激扬。下一刻，他如同被无形之力托起，又似蛰伏凶狼骤然觉醒，身形拔地而起，竟跃升丈许！

双脚沉稳踏落，砸地闷响。他如山岳般站定，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散发着荒野苍狼般的凶狠气息。

那骤然爆发的气势，让近处的几名弟子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额角渗出冷汗。

“他……他突破了？”有人难以置信。

众人都能感到，林风的气息明显拔高一截。动作略显滞涩，步伐沉重，显然是骤增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

方才高谈阔论、断言林风前途尽毁的弟子，脸上顿时火辣，如同被无形耳光抽过。

为掩尴尬，他们扯开嗓子，嘲讽声更响： “哼！不过力武境八重罢了！没进气武境，算什么学府精英！”

“走了狗屎运而已！指不定暗地里磕了多少丹药堆上去！”

这时，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可……他才十五岁啊？进学府不到两月，连破两重。照这速度，十六七岁冲气武境，学府该重视吧？”

立刻有人斩钉截铁地反驳：“你懂什么！他为了搞资源逃了多少课？老师讲的关窍、避坑经验，他听进去多少？现在快，日后隐患更大！我打包票，他这辈子都摸不到气武境的门槛！”

“哈哈哈！说得对！”

“林风肯定不行，走着瞧！”

习武场短暂的惊愕很快被带着优越感的“快活”空气淹没。

刚突破的林风，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那些刺耳的话只是过耳风。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周身澎湃气劲，看也不看议论的人群，转身便朝学府后山走去。

和一群坐井观天的庸才、靠贬低别人找存在感的虫豸争辩？毫无意义。此刻搭理，徒惹腥臊。

刚走出习武场院落，拐过一道回廊，身后传来清越的呼唤：“林风。”

林风脚步一顿，转身。阳光下，宋希瑶亭亭玉立，明眸皓齿，容颜亮得晃眼。她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实在抱歉，林风。前天是我认错人，把你当成了另一个……没想到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声音里藏着一丝不安。

“没关系。”林风耸肩，语气平淡，“宋小姐有心了，多谢关心。”

他不想多牵扯，客套一句便欲转身。

“等等！”

话音未落，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来，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林风刚突破，力量尚未收放自如，又猝不及防被拉扯，几乎是本能地，手腕猛地一甩——一股远超他预料的力道瞬间爆发！

“啊！”宋希瑶惊呼，手腕被轻易挣脱。林风甩手的力道未收，手臂上扬，手背竟蹭到了一处极为柔软、富有弹性的所在！

糟了！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立刻转身欲解释道歉。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带着羞愤的力道，狠狠扇在他脸颊上。

林风下意识捂住火辣辣的脸，抬眼望去。宋希瑶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美眸圆瞪：“流氓！混蛋！”

“我……”林风刚要开口，旁边猛地炸响一声“正气凛然”的怒吼，瞬间盖过他的声音：“林风！我要和你决斗！”

……

“快来人啊！决斗台！王天要和林风决斗啦！”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学府。

“又是林风？他前两天不是刚和王成打过？”

“王天？王成的弟弟？他凑什么热闹？”

“卧槽！惊天大瓜！林风刚才在角落想对宋希瑶图谋不轨，被王天抓了现行！”

“什么？竟有这种事？快走快走！必须围观！”

决斗台四周很快水泄不通，议论声沸反盈天。

台上，林风看着对面义愤填膺、活脱脱正义化身的王天，无奈叹气：“王天，刚才真是误会，我正要道歉……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王天双眼圆睁，戟指林风，声如洪钟：“放屁！不小心碰到？能碰到……那里？”

“你这种下流胚子，就是学府毒瘤！光天化日调戏女弟子，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龊事！今天我王天就要替所有女弟子，教训你这个败类！”

台下，宋希瑶皱着秀眉，扬声喊道：“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你们都下来吧！”

林风看向王天，摊手：“你看，宋小姐都说是误会了。”

王天用力攥拳，指节“咔吧”作响，一脸“早已看穿”的冷笑：“哼！宋师妹心善，看你修为低，怕你被我打得太惨才这么说！你刚突破力武境八重，我也是力武境八重！按学府规矩，同境界正式挑战，你必须接受！”他刻意加重了“学府规矩”四字。

“呵。”

台下的宋希瑶看着王天这副模样，无奈轻摇螓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自己找罪受……这可怪不得别人了。”

她身边几个耳尖的弟子听真了，立刻传扬开来： “听到没？宋师姐说‘自己找罪受，怪不得别人’！”

“肯定是说林风啊！坐实了！就是他耍流氓！” “对！宋师姐心善，还在替他开脱呢！”

一传十，十传百，台下几乎所有弟子都认定林风是登徒子。群情激愤，不少人摩拳擦掌：“王天师兄，狠狠教训他！”

“就算王天师兄失手，我们也轮番挑战，为宋师姐讨公道！护学府清誉！”

……

“什么？！王天要和林风决斗？！”

静室中，王成正闭目调息，听到报信弟子眉飞色舞的描述，脸色“唰”地惨白如纸。他没听完对方添油加醋的“林风怂包”，猛地从蒲团上弹起，一把推开报信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静室，心急如焚地穿过重重院落，朝着决斗台狂奔。

当他气喘吁吁冲到台下，一眼瞥见台上对峙的两人——自己的弟弟王天，还有对面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身影林风时，王成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铁青！

他再也顾不上形象，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台上嘶声狂吼： “王天！快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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