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院奇遇！社恐结界的副作用

周七夜醒过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苦味。

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子里还在回放车祸的画面——卡宴的保险杠撞在胸口，王富贵那张扭曲的脸，还有老太太哭喊“我的腿”时，他摸到口袋里滚烫的玉佩。

“崽儿，醒了？”系统用川普话在他脑内响起，“你这结界还剩48分钟，再睡下去要过期咯～”

周七夜猛地坐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他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被血浸透的校服，裤脚沾着油星子和烤肠酱，散发着一股“穷酸+焦糊”的混合味。

“这…这是哪儿？”他声音沙哑。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观察室。”系统扫描着周围，“你被卡宴撞飞两米，肋骨骨裂，肺挫伤，外加…（扫描声停顿）嗯？裤兜里有半块烤肠，已经凉透了。”

周七夜：“……”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框：「当前泪水量：15滴（初始20滴，兑换社恐结界消耗5滴，剩余10滴？系统校准中…）」

“系统你耍我？”周七夜瞪着天花板，“明明只剩10滴！”

“哎呀，刚才算错了。”系统心虚地咳嗽两声，“你被撞那下，情绪波动太大，泪腺自动分泌了5滴，所以现在总共有15滴～对了，你娘说‘眼泪要省着用’，但我看你刚才省得挺到位——都快疼晕了还憋着不哭。”

周七夜：“……”

他摸了摸发疼的胸口，试着默念：“兑换…清洁术。”

「是否消耗1滴眼泪，兑换‘清洁术（初级）’？效果：清除体表污渍，持续1小时。」

“兑换。”周七夜咬咬牙。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窜遍全身，他低头一看，校服上的油星子和血渍“唰”地消失了，连裤脚的烤肠酱都不见了——但衣服还是破的，膝盖处的布料被刮得稀烂，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裤。

“这清洁术…是智商税吧？”周七夜吐槽。

“不然呢？”系统理直气壮，“你要的是‘清洁术’还是‘透视装生成术’？我这儿概不赊账！”

这时，观察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23床的病人呢？该换药了！”

周七夜：“……”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躺在病床上，而社恐结界还在生效——刚才护士推门时，他分明看见护士的目光穿过了他的身体，直接看向后面的空床。

“崽儿，你结界快失效了。”系统突然提醒，“还有10分钟。”

周七夜急了：“那我怎么办？现在出去肯定被护士发现！”

“怕啥？”系统哼笑，“你现在是‘空气人’，她们看不见你，摸不着你，就算你光着屁股跑出去，她们都以为是你幻觉。”

周七夜：“……”

他试着挪下床，脚刚沾地就疼得倒吸冷气。这时，治疗车上的手机响了，护士接起电话：“喂？张主任，23床的病人找到了？就在观察室床上躺着呢，就是…（压低声音）好像没呼吸？”

周七夜：“？？？”

他赶紧凑近护士，想看清病历卡上的名字——这一凑近，他突然听见了护士的心声：「奇怪，这小伙子身上没外伤，怎么体温这么低？家属呢？刚才送他来的出租车司机说撞他的车跑了…」

周七夜瞳孔一缩——他这才发现自己胸口还插着半块玻璃（车祸时卡宴的碎片），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他慌了。

“瞎说啥？”系统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皮外伤，死不了。不过你这伤…有点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阳气？”

周七夜还没来得及细问，观察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小周，醒了吗？”

周七夜一愣——这是他的主治医生，张主任，平时对他挺照顾的。

“张…张叔。”周七夜下意识开口。

张主任的动作顿住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周七夜的胸口——那里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幻觉。

“小周？”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周七夜：“……”

社恐结界要失效了！

他赶紧默念：“系统！续费！”

「续费需消耗5滴眼泪，当前剩余15滴，是否支付？」

“支付！”周七夜咬牙。

清凉感再次涌遍全身，他感觉自己重新“实体化”了。张主任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昏迷了。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周七夜乖乖躺好，看着张主任掀开他的衣服。

“伤口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张主任一边换药一边说，“不过你这孩子命真大，被卡宴撞飞两米，居然只断了三根肋骨。对了，刚才送你来的是个老太太，她腿伤得更重，现在在骨科住院，说要见你一面。”

周七夜心里一紧：“奶奶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就是腿可能要打石膏。”张主任叹了口气，“她一直念叨‘多亏了那孩子’，说你救了她。对了，你家长呢？怎么没人来？”

周七夜沉默了。他爸妈走得早，亲戚们早就断了联系，现在出了事，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我…我自己能行。”他低声说。

张主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硬撑。对了，刚才有个小姑娘来问你情况，说是目击者，等会儿让她来见见你？”

“小姑娘？”周七夜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陆萌萌？

他刚想到这儿，观察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抱着奶茶杯走进来，白T恤上印着“奶茶救我”的卡通图案，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小葡萄。她看见周七夜，眼睛一下子亮了：“周七夜同学！”

周七夜：“……”

这标志性的双马尾和“无辜眼”，不是陆萌萌是谁？

“陆…陆同学？”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萌萌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把奶茶塞到他手里：“我奶奶说你救了她，让我给你带奶茶赔罪～”她眨了眨眼睛，“这杯是杨枝甘露，加了双倍西柚，你最喜欢的口味对不对？”

周七夜盯着手里的奶茶，愣住了。他记得上周在图书馆，自己随口说过“杨枝甘露加西柚比珍珠好喝”，当时陆萌萌就坐在他对面，抱着奶茶杯笑他“穷鬼也有口味偏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警惕地问。

陆萌萌歪了歪头：“我奶奶住院就在隔壁骨科呀～她醒来说是你救了她，我就赶紧来问问情况啦！”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周七夜同学，你昨晚也太勇敢了吧？卡宴都撞上来了，你居然还敢扑过去？”

周七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怎么知道是卡宴？

系统突然在他脑内提示：「检测到对方情绪‘好奇+兴奋’，建议兑换‘读心术（3滴）’确认！」

周七夜咬咬牙，默念：“兑换读心术。”

一股暖流涌进大脑，他耳边响起陆萌萌的心声：「奇怪，周七夜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冷了？难道他发现我是故意来套话的？不行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他手里的奶茶是我买的，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周七夜：“……”

他合上眼睛，把读心术的效果屏蔽了。

“陆同学，”他抬头，语气平静，“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陆萌萌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没…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对了，你昨晚救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突然捂住嘴）哎呀我忘了，奶奶说不能说细节！”

周七夜：“……”

他觉得这姑娘比王富贵还难对付。

这时，系统突然提示：「当前泪水量：10滴（兑换读心术消耗5滴）。检测到宿主情绪‘烦躁’，建议兑换‘冷静喷雾（1滴）’，效果：平复情绪，持续10分钟。」

周七夜：“……”

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是故意的。

“陆同学，”他深吸一口气，“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陆萌萌立刻站了起来：“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对了，这杯奶茶你喝，我再去给你买一杯！”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眨了眨眼睛，“周七夜同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哦～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

门“砰”地关上，周七夜盯着手里的奶茶，长长地叹了口气。

“崽儿，你该不会对这奶茶妹有意思吧？”系统突然调侃。

“闭嘴！”周七夜瞪着天花板，“我只是想赶紧出院，然后…（声音低下去）查清楚昨晚的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它还热乎乎的，像母亲的手。

“系统，”他轻声说，“我妈说的‘眼泪是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娘啊？”系统顿了顿，“她没细说，但我查到点线索——三年前，江城发生过一起‘情绪暴走’事件，一个女人用眼泪引发了地震，后来被里世界的‘情绪管理局’带走了。有人说她是‘情绪之神’转世，也有人说她是疯子…”

周七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情绪暴走？情绪管理局？

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七夜警觉地抬头，却发现走进来的是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保温箱：“23床的病人吗？有人给你点了鸡汤。”

周七夜愣住了：“我没点啊？”

外卖小哥挠了挠头：“是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订的，说‘给救人的小英雄补补身体’。”他把保温箱放在床头柜上，“这单匿名，我还以为送错了呢～”

周七夜打开保温箱，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乌鸡汤，香气扑鼻。

“系统，”他轻声说，“这该不会是王富贵派来的吧？”

“不像。”系统扫描着鸡汤，“这鸡是散养的，汤里加了当归和枸杞，是补气血的配方。王富贵那蠢货，估计连当归和枸杞都分不清。”

周七夜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王富贵，那会是谁？

他盯着鸡汤，突然想起昨晚车祸时，那个被他救的老太太说的话：“多亏了那孩子…”

难道是老太太的家人？

“崽儿，别想太多。”系统打断他的思路，“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伤，然后想办法弄钱——你那饭卡刷爆了，房租明天到期，还有…（突然压低声音）王富贵的人好像在医院附近晃悠。”

周七夜的心沉了下去。

王富贵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床头的鸡汤。

“系统，”他说，“我需要更多的眼泪。”

“为啥？”

“因为…”周七夜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要变强。”

窗外的路灯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眼泪。

因为他的眼泪，能换超能力。

而他的超能力，能换他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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