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便利店血崩！变异猪追着我啃

我蹲在便利店冷藏柜前，手指在“临期饭团（3.9元）”和“加蛋饭团（8.9元）”之间磨了三分钟——不是纠结好不好吃，是心疼那5块钱差价。毕竟我昨天刚把攒了半年的钱，全换成了临期压缩饼干和打折矿泉水，连塑料袋都跟收银员要了三个，准备回家当垃圾袋循环用。

“磊哥，你再蹲这儿抠搜，饭团该真过期了。”

收银台后的李苗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我刚递过去的十张优惠券——全是满10减2的，我特意分三天领的，今天凑够了能把临期牛奶包圆。她翻了个白眼：“上次你囤的泡面，够你吃到明年末日，真不用这么省。”

我刚要反驳“末日说不定明天就来”，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脆响，声音里都带着优越感：“哟，这不是陈磊吗？怎么，还在跟饭团较劲呢？”

周雅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穿着我去年舍不得买的碎花连衣裙，挎着我送她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那是我咬咬牙买的轻奢包，现在却搭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上。男人染着黄毛，金表晃得我眼睛疼，是周雅半个月前朋友圈晒的“新男友”赵帅，开着辆二手跑车，天天在朋友圈炫富。

“雅雅，跟这种人费什么话？”赵帅把周雅往身边搂了搂，眼神扫过我手里的临期饭团，嗤笑一声，“我家雅雅昨天刚吃了米其林，你这饭团，怕是连猪都不吃。”

我攥紧饭团，指甲差点把包装纸戳破。三个月前周雅跟我分手时，说的是“陈磊，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桶里的剩菜没区别。我刚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玻璃门“哗啦”一下被撞得粉碎。

一只半人高的猪冲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猪。它浑身的皮肤溃烂，黑绿色的腐液顺着猪毛往下滴，两颗獠牙比我的钢管还长，眼睛是浑浊的红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是小区菜市场的老母猪，早上我还看见它拱白菜，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怪物！”周雅尖叫着躲到赵帅身后，赵帅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周雅往前推了一把，自己抱着头往货架后面钻。周雅没站稳，正好摔在我脚边，看着扑过来的变异猪，脸瞬间白了。

我脑子一热，把手里的饭团砸向变异猪，抓起旁边的泡面箱——整整一箱老坛酸菜面，是我昨天囤的，现在全用来挡。变异猪的爪子划开泡面箱，腐液溅了我一脸，我趁机把周雅往收银台后面拉，可猪的速度太快，它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獠牙擦着我的肩膀过去，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开三道深口子。

黑红色的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轻响。我心里一沉——刚才刷短视频时，看到有人被这种“变异兽”抓伤，三分钟就会变成怪物，我这是要完了？

可下一秒，我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感，不仅不疼了，反而有股奇怪的力气顺着胳膊往全身窜。我攥着泡面箱的手，竟然能轻松把变形的箱子掰直，连带着里面的泡面都没碎。

“嗬！”

变异猪又扑了过来，我侧身躲开，手里的泡面箱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砰”的一声，泡面撒了一地，变异猪踉跄了一下，它低头闻了闻地上的泡面，又看了看我的胳膊，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像是在嫌弃。

“小苗！拿刀！”我大喊一声。

李苗反应极快，从收银台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是她平时切水果用的，现在直接朝着变异猪的眼睛扎过去。变异猪疼得“嗷”一声叫，转身就想跑，我抓起旁边的金属货架（空的，零食早被我囤走了），追上去往它屁股上砸了一下。

“妈的！这货身上全是临期食品味，难吃死了！”变异猪突然开口了。

我和李苗都愣住了。周雅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猪会说话”。变异猪没管我们，撞开破掉的玻璃门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骂了一句：“那男的血里全是酸菜味，啃着硌牙！下次见了绕着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三道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伤口边缘甚至在慢慢结痂，一点要变异的迹象都没有。李苗走过来，戳了戳我的伤口，惊讶地说：“磊哥，你这伤口……刚才张阿姨被这猪蹭了一下，五分钟就变成怪物了，你怎么没事？”

我也懵了，只能含糊地说：“可能……我平时吃临期食品，免疫力强？”

“陈磊！”周雅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裤腿，“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的！赵帅他刚才把我推出去，他根本不管我！你刚才好厉害，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以后都跟你过，再也不嫌弃你穷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心。刚才她被推出去的时候，吓得连哭都不敢，现在见我没事，又开始装可怜。我想把腿抽出来，可她抱得太紧，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裤腿里——那裤子还是我去年买的，洗得发白，现在被她抓出了几道印子。

“周小姐，麻烦你松开。”李苗走过来，把水果刀别在腰上，语气冷冷的，“刚才磊哥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谢谢？现在知道怕了，才想起求他？还有，你抓的是磊哥唯一一条没破洞的裤子。”

周雅被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不肯松手，只是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讨好：“陈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赵帅把我的包都带走了，我只有你了……”

“你的包？”我想起刚才赵帅跑路时，确实拎着个名牌包，里面装的应该是周雅的东西，“他连你的包都抢，你还觉得他能保护你？”

周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嘴里嘟囔着：“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行了，别吵了！”李苗打断她，指了指便利店的监控屏幕，“你们看外面！”

我和周雅抬头一看，头皮瞬间麻了——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跟变异猪一样的怪物，有变异的狗，还有变异的老鼠，最大的一只变异狗比汽车还大，正叼着一个人往小区方向跑。更可怕的是，远处的天空泛起了诡异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那是……‘血雾’？”李苗的声音有点发颤，“昨天新闻里说，血雾出现的地方，变异兽会变得更凶，普通人接触到血雾，十分钟就会变异。”

我心里一紧，赶紧拉着李苗和周雅往便利店的仓库跑——仓库有个小窗户，还能通风，门是铁皮做的，应该能挡住普通变异兽。进了仓库，我赶紧把门锁上，又用旁边的纸箱堵上，这才松了口气。

“磊哥，你囤的物资呢？”李苗突然问，“刚才你说你囤了好多泡面和压缩饼干，现在正好能用上。”

我一拍脑袋，赶紧把藏在货架底下的大背包拖出来——里面塞满了临期压缩饼干、打折矿泉水、还有几包咸菜，甚至还有我攒的几十张优惠券。周雅看到背包，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想拿：“陈磊，我好饿，能不能给我一包饼干？”

我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没给她：“现在物资有限，我们得省着点吃。每个人一天只能吃一包饼干，喝半瓶水，等找到安全屋再说。”

“一包？”周雅皱起眉头，“那不够我塞牙缝的……陈磊，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末日。”李苗抢在我前面开口，“磊哥能给你留一份就不错了，你要是嫌少，现在就出去找赵帅要吃的。”

周雅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地低下头。我从背包里拿出三包饼干，分给李苗和周雅各一包，自己留了一包临期最久的——还有三天过期，得先吃。

“对了，磊哥，”李苗咬了一口饼干，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变异猪说你血里有酸菜味，还说你没油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啊？”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我试着握紧拳头，能明显感觉到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刚才搬货架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劲。难道……我真的觉醒了特殊能力？

“可能……是因为我太抠了？”我试探着说，“平时吃的都是临期食品，穿的都是旧衣服，连花钱都舍不得，变异兽嫌弃我穷，连我的血都觉得难吃。”

李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能力，怕是末日里独一份的‘抠门光环’吧？变异兽都嫌你穷，不敢咬你。”

周雅也忍不住笑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可就在这时，仓库门突然传来“哐哐”的撞门声，紧接着是变异猪的叫声：“里面的人出来！我刚才没尝出味，再让我咬一口！”

我和李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变异猪怎么还追过来了？

“别理它，铁皮门应该能挡住。”我小声说，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是我刚才从货架上拆下来的，现在是唯一的武器。

可撞门声越来越响，门都开始晃动了，旁边的纸箱也被震得掉了下来。周雅吓得躲到我身后，李苗举起水果刀，警惕地盯着门。

“妈的，这猪怎么这么执着？”李苗骂了一句，“磊哥，你想想办法啊！它好像就盯着你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刚才变异猪嫌弃我有酸菜味，又想起背包里还有几包老坛酸菜面。我赶紧把泡面拿出来，拆开包装，把酸菜包扯下来，朝着门缝里扔了出去。

“哐当！”

撞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外面传来变异猪的声音：“卧槽！怎么这么酸！这货是把酸菜当饭吃了吧？算了算了，太难吃了，走了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和李苗都松了口气。周雅也从我的身后探出头，一脸惊讶：“陈磊，你竟然用酸菜把它赶走了？”

“没办法，谁让它嫌我穷，还嫌我酸。”我笑了笑，把剩下的泡面收起来，“现在暂时安全了，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我知道前面有个大型超市，昨天新闻说那里被改造成了临时安全屋，我们可以去那里。”

李苗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外面的变异兽越来越多了。还有，周小姐，你要是想跟我们走，就得自己动手，别总想着靠磊哥。”

周雅连忙点头：“我会的！我会帮忙的！”

我们收拾好东西，我把背包背在身上，李苗拿着水果刀，周雅空着手，只能跟在我们后面。打开仓库门，便利店已经空无一人，地上只有散落的泡面和血迹。我们小心翼翼地从便利店走出来，尽量避开街道上的变异兽，朝着超市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分钟，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两只变异老鼠——比猫还大，牙齿是黑色的，眼睛通红，朝着我们扑过来。

“小心！”我大喊一声，把周雅往旁边推了一把，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包临期饼干，朝着变异老鼠扔过去。饼干落在地上，两只老鼠下意识地去抢，我趁机举起钢管，朝着其中一只老鼠的脑袋砸过去。

“砰！”

老鼠的脑袋被砸裂，黑绿色的腐液流了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另一只老鼠见同伴死了，朝着我扑过来，李苗及时冲上去，水果刀朝着老鼠的眼睛扎过去，老鼠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搞定！”李苗拍了拍手，看着我手里的钢管，“磊哥，你这力气可以啊，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打。”

“可能是‘抠门光环’的副作用吧，力气变大了。”我笑了笑，刚想继续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

我们抬头一看，超市方向竟然冒起了黑烟，一只比刚才那只变异狗还大的变异兽出现在超市门口——它长得像狮子，却有三只头，每只头上都有长长的獠牙，正朝着人群喷火。

“那是什么？”周雅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抓住我的胳膊。

李苗皱着眉，拿出手机——还有一点电，她打开地图，脸色变得更差了：“那是‘三头狮’，新闻里说过，是目前发现的最厉害的变异兽，能喷火，皮还特别厚，普通武器根本打不动它。”

我心里一沉，超市是最近的安全屋，现在被三头狮占领了，我们该去哪里？

“陈磊，我们怎么办啊？”周雅抱着我的胳膊，哭了起来，“那怪物好可怕，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刚想安慰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我回头一看，一只变异猪正躲在电线杆后面，偷偷盯着我们——是刚才那只！它嘴里还叼着一包老坛酸菜面，显然是没走远。

“妈的，这猪怎么还跟着我们？”李苗骂了一句，举起水果刀。

变异猪看到我们发现它，赶紧把泡面扔了，撒腿就跑，跑的时候还回头喊：“那酸菜太难吃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别的吃的！下次别扔酸菜了！”

我和李苗都愣住了，周雅也忘了哭，看着变异猪的背影，喃喃道：“这猪……还挺挑的。”

“别管猪了，”我回过神，看着超市方向的三头狮，“现在安全屋被占了，我们得找别的地方。我记得前面有个废弃的工厂，那里有高墙，应该能挡住变异兽。”

李苗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赶紧走，血雾好像越来越近了。”

我们三个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周雅一直紧紧跟在我身边，时不时还想抓我的胳膊，都被李苗不动声色地挡开。走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是赵帅的二手跑车！

赵帅从车里探出头，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雅雅！快上车！我来接你了！”

周雅听到赵帅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转身就想跑过去。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忘了他刚才把你推出去了？他现在回来，肯定没安好心！”

周雅犹豫了一下，可看着赵帅手里的名牌包，还是甩开我的手，朝着跑车跑过去：“阿帅，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的包！”

赵帅打开车门，一把把周雅拉上车，然后对着我们大喊：“陈磊，谢谢你帮我照顾雅雅！这包就当谢礼了！”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车朝着超市的方向开去——正好朝着三头狮的方向！

“卧槽！他疯了吗？”李苗骂了一句。

我看着跑车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没过几秒，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赵帅的惨叫——跑车撞在了三头狮的身上，被狮子一口咬成了两半。

周雅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就消失了。

我和李苗都愣住了，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李苗拍了拍我的肩膀：“磊哥，别想了，是她自己选的。我们赶紧去工厂，不然血雾来了就完了。”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可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三头狮竟然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了！它的三只头都转了过来，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嘴里还叼着半截跑车的残骸。

“磊哥……它好像看到我们了。”李苗的声音有点发颤，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

我也握紧了钢管，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头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变异猪嫌我穷，这三头狮，应该也不会喜欢吃我这种“酸菜味”的人吧？

可下一秒，三头狮突然加速，朝着我们冲过来，嘴里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显然，它不仅不嫌弃，还挺想吃的。

“跑！”我大喊一声，拉着李苗转身就跑。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三头狮的吼声也越来越响。我回头一看，它离我们只有几十米了，嘴里的火焰都快喷到我们身上了。

“磊哥！前面有个下水道口！”李苗突然指着前面的井盖，“我们可以躲进去！”

我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用钢管撬开井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可现在也顾不上了，我先把李苗推下去，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刚把井盖盖好，就听到上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三头狮的怒吼声。

我们躲在下水道里，听着上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儿，上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应该是三头狮走了。

我松了口气，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还有一点电。下水道里很窄，到处都是污水，散发着恶臭。周雅的惨叫声还在我脑子里回荡，我心里有点复杂，可更多的是庆幸——幸好刚才没让她跟我们一起走。

“磊哥，你没事吧？”李苗看着我，“刚才你跑的时候，胳膊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我摸了摸胳膊，确实有点疼，可伤口没有流血，只是结痂裂开了一点。我笑了笑：“没事，‘抠门光环’还在，死不了。”

李苗也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是她刚才从便利店拿的，递给我：“喏，奖励你的，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这是末日爆发后，我吃到的第一颗糖。

“对了，磊哥，”李苗突然说，“你说我们的‘抠门光环’和‘酸菜味’，能不能对付三头狮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知道，但下次遇到它，我们可以试试扔酸菜包。”

李苗哈哈大笑起来，下水道里的恶臭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我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下水道的深处，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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