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镜中罪己

顾婉兮内心也在焦虑着，这都快到了最后一层了，她到时候怎么得到回灵果。却没有想到她已经暴露了。

刚刚沈墨已经肯定地告诉她，他们就是为了回灵果而来的。

很快，五人就顺利通过了地六层，容易到令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当五人踏出这第六层的时候，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沈墨感到十分疑惑，哦，不仅仅只有沈墨，而是除了傅承渊其余四人都感到疑惑。

沈墨最先开口询问傅承渊。“傅老大，到底是为什么啊？”

傅承渊神情淡淡地开口回答道：“有人一直在前面。”

“啊？？？”沈墨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好。

什么？有人一直在前面，那回灵果会不会已经……

萧沉不愧是最懂傅承渊的话的。对沈墨解释道：“傅老大的意思是，在我们进入这一层的时候也有其他人进入这一层，所以相当于我们一起通过这一层。但是，我们刚刚在这一层的外围，没有被打斗声干扰。我们是属于卡着点来，这样就可以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可以通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那我们岂不是坐收人家的劳动成果了，这还怪不好意思的。”沈墨嘻嘻好了一下。

顾婉兮被这一操作惊掉下巴，同时也对前方有人感到深深不安，她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前方有人呢。顾婉兮一想到沈墨三人也没有察觉到，看来傅承渊一眼，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小小年纪（其实，人家不小了，17岁的翩翩少年。）就已经到达了不可估量的地步，是灵尊或者是更高。

冷星辰歪着脑袋询问：“那前面的人是谁啊？我们现在要赶紧上去吗？”

傅承渊目视前方道：“不知道。走。”

“不知道？”沈墨也有点疑惑了，但很快他就理解了。毕竟老大他不认识的人很多。

五人很快就跟着傅承渊的步伐往前走，都快要到最后一层了，都没有看到在我们前面的人，

“难道他们已经进入这最后一层了？”

萧沉沉稳地说道：“应该是没有的，刚刚已经吩咐莫管家去拖住他们了。”

顾婉兮内心松了一口气，回灵果还在，太好了。

而接下来这最后一层，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困难

最后一层的入口，像一道被岁月啃噬的獠牙，漆黑、狭长，往上望不到顶。五人踏入，空气便骤然一沉，仿佛整座秘境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脚下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片翻涌的墨色水面，水纹里倒映着五人的影子，却在波纹扭曲间，化作陌生而狰狞的脸。

水面平静得诡异，却又在下一瞬荡起细密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呼吸。五人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其中，却在波纹扭曲间，一点点被拉长、撕裂，最终化作陌生而狰狞的脸——嘴角裂到耳根，眼眶里空洞洞的，像两口深井，盛满了黏稠的恶意。

沈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看见水面中自己的倒影，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正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到扭曲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恐惧。

轰——

水面骤然炸开，五道黑影破水而出，带着四溅的墨汁与碎裂的星光。它们悬停在半空，衣角无风自动，连最细微的褶皱都与真人分毫不差——只是那双眼睛，眼底泛着幽冷的血光，像两团燃烧在深渊里的鬼火。

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自己”抬手，指尖沾着一滴墨色的水珠，轻轻一弹，那水珠便化作一柄与他佩剑完全相同的利刃，只是剑身泛着不祥的暗红。

“镜像心魔。”傅承渊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

他站在最前方，玄色衣袍被无形的气流掀起，露出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他的目光扫过五道黑影，最终落在与自己对峙的那个假“傅承渊”身上——那人嘴角噙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冷笑，只是眼底血光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沈墨看见“自己”的黑影忽然歪了歪头，那个夸张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它缓缓抬起手，剑尖直指沈墨的心口，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你最怕的，来了】

火雨尚未落地，假“沈墨”的笑声已先一步撕开了夜幕。那笑声像一串被提前点燃的爆竹，噼啪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颤音，竟比真沈墨惯有的温吞浅笑更鲜活、更刺目。

下一秒，他抬手的动作轻得像掸落袖口的一粒灰。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弧度，让整片天空骤然下沉。原本清冷的月色被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拖着赤红尾焰的流火。

沈墨“哇”地怪叫，抱头就地十八滚，火舌呼地卷过发梢，焦煳味混着血腥味炸开，碎发炭火般四溅，他惨嚎着拍脸，掌心顿时燎起一串血泡。

“靠！它怎么连我的灵技都复制！还比我熟练！”沈墨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面，那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静静伫立，连眉梢那痣都分毫不差。

另一边，假“冷星辰”并指成剑，剑气如月华倾泻，与真冷星辰的招式撞在一起，霎时冰屑四溅。冷星辰虎口喷血，倒退数步，脸色发白：“它连我藏着的杀招都会！”

那镜像的眸子空洞，却泛着幽蓝的冷光，仿佛冰湖深处最阴冷的月影。它微微侧头，似乎在“学习”冷星辰的呼吸节奏，下一瞬，指尖再点，一式“霜天竞自由”竟比原版更快三分，剑气未至，寒意已先封住经脉。

冷星辰仓促旋身，雪衣被割开数道裂口，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他咬紧牙关，左手并指在右臂穴位急点数下，封住逆流的真气，却听见镜像用他本人的声音，冰冷地评价：“破绽，在左肋下三寸。”

另一侧，萧沉的镜像与他同踏“沉渊步”，两人足尖每次落地，青砖便无声化为粉尘。真萧沉的瞳孔缩成针尖，发现对方踏出的“震”位竟比自己多半寸——正是这半寸，让镜像的下一掌能提前封死他所有变招。

两人衣袖相触的瞬间，黑光与白芒炸裂，萧沉借力后掠，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顾婉兮的镜像也紧盯着她，顾婉兮慌里慌张一下，不好。如果是复制，那么她的记忆假“顾婉兮”也拥有，顾婉兮只好按兵不动，就这样与假“顾婉兮”遥遥相望。

空气就好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连尘埃都不敢浮动。顾婉兮的指尖在袖中蜷成苍白的钩，指甲陷进掌心，疼却远不及脑内翻涌的惊惧：下一步棋若走错，便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出去。两对眸子隔着一层冰凉镜面，像隔着生死的悬崖，静静对峙。

傅承渊没动。他的镜像也没动。

两人隔着十步，玄袍与玄袍猎猎对峙，像两柄未出鞘的剑，谁先动，谁便先露出破绽。

短短一瞬间，天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断，五人便被逼得四散。

水面平得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铜镜，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那些倒影却不安分——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一个与本人完全同步、却又绝非出自本人的诡异微笑。

镜像五人对视一眼，咧开一个更加诡异的微笑。很快，五人便进入了自己的专属空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有自己。

五人分别屹立在水面上。

“可恶。”

“欢迎来到你们的内心世界。哈哈哈！”空灵的声音传来，五人听着与自己声音一样的声音，心里一阵阵恶寒。

五人戒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啵的一声，五人不由自主地同时看向水面。

顾婉兮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突然，假“顾婉兮”从水面上腾空出现。顾婉兮一个没有灵力的，对战一个有灵力的，困难指数＋1＋1＋1……

顾婉兮被假“顾婉兮”逼到水幕边缘，对方指尖缠绕着太虚镜，居然太虚镜都能复刻吗？

雷光劈下，顾婉兮仓皇抬手，毫无灵力的掌心瞬间被灼得皮开肉绽，疼得她眼前发黑，跪倒在地。

“废物。”假“顾婉兮”轻蔑地笑，声音却与她一模一样，“没了修为，你连花瓶都当不稳。”顾婉兮咬得唇瓣渗血。

假“顾婉兮”一手掐着顾婉兮的脖子，单手当顾婉兮拎起。“如果不是你。你的师父就不会昏迷不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就是罪人，罪人就应该去死。”

“因为你，哥哥才会出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顾婉兮双手使劲把假“顾婉兮”的手扒开，但无济于事。假“顾婉兮”用力掐着顾婉兮的脖子。

痛，痛到难以呼吸。

就在顾婉兮即将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假“顾婉兮”随手就将顾婉兮扔到地上。假“顾婉兮”扔了一把剑在地上。

“作为一个罪人，你应该有赎罪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快，拿起地上的剑，杀了自己，快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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