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跳梁小丑

面对路加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你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将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再一次，将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这一次，你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还要柔，像是毒蛇攻击前，蛇芯子发出的‘嘶嘶’声。

手指轻点着卢西恩道，

“我之前可是听到他说，你们老大，不喜欢破损的玩具。”

“你要是把我玩坏了，你们老大，可是会生气的。”

你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根毒针，反复穿刺在他暴怒的神经上。

你顿了顿，然后特意加了句，

“你？（嗤笑一声）敢吗？……垃圾……”

你微昂着头，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着路加被你气的通红的脸，甚至因为用力咬紧后牙槽，脸颊轻微的发颤。你嘴角简直开心的，弯的下不来。

做完这一切，你不再看他的反应，抽回自己的双臂，重新躺回到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开始了你的表演。

你侧过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低声地啜泣起来。你的哭声细碎而脆弱，你的肩膀也随着你的哭声，一耸一耸地抖动着，起伏着。

你尽力的模仿着自己印象中林黛玉的样子，那位“真、善、美”与“悲、愁、痛”的结合体。

你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在他们眼里是拙劣的，还是自然的，这对于你来说不重要。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刺激他，激怒他。这些行为对于你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好处，但你觉得，爽爆了！

你从一个被操控者，翻身成为操纵他情绪的掌控者。此刻的路加简直就像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一个跳梁小丑。

你算准了，以他那敏感、自负又易怒的性格，绝对无法容忍，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猎物”，一个“玩具”如此赤裸裸地挑衅。

你也算准了，他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因为，他还忌惮着雷克斯，如果他不怕雷克斯像警告雷加思那样警告他的话。

果然，在你躺下假意哭泣时，身后那道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你，像是要把你的后背烧穿。

路加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被激怒后的疯狂。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捏着你下巴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掐住了你的脖子。

“你这个臭**！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你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偏差。你原以为搬出雷克斯这尊大佛，足以让这个色厉内荏的少年投鼠忌器。

你以为他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愤怒，却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咬你一口，挠你一下的那种小教训。

你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欣赏他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憋屈表情。

然而，你失算了。

你低估了你的那番话，高估了他那颗脆弱而又敏感的自尊心，他甚至比你想的还要敏感易碎。

“你不是说我不敢吗？！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老子到底敢不敢！！！”

当时被雷克斯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向你袭来，只不过这次换了个施暴者罢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畜……生。”

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决绝的话语，不，它们甚至不能称作话语，是词语，两三个字两三个字蹦出来的词语。

“松手，路加。”

雷克斯终于不再装死人，愿意高抬下他的贵脚，阻止路加快把你掐死的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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