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隔壁幼童染急症，高烧不退群医束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角从深度导引中苏醒，只觉神清气爽，一夜的修炼虽未让体内灵气有质的飞跃，却也将那涓涓细流壮大了一圈，更重要的是彻底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虚弱。此刻的他，感觉精力充沛，耳目似乎也变得更加灵敏了些。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多。距离王组长要求的提前到岗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

想起昨晚小李的通知和王组长那张惯于挑剔的脸，张角微微皱眉。他对此人印象不佳，原主记忆中没少受其无故刁难和抢功。今日所谓的“重要检查”，恐怕又是此人借题发挥、折腾下属的戏码。

不过，如今的他，已非那个忍气吞声的小研究员。身为曾经搅动风云的大贤良师，岂会畏惧这等职场蝇营狗苟？只是眼下实力未复，不宜正面冲突，还需暂且隐忍，见机行事。

当务之急，是去那个花卉市场探寻一番。

他迅速洗漱，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看着镜中气色明显好转的自己，他刻意揉搓了一下脸颊，让皮肤显得稍微粗糙暗淡些，又戴上那副黑框眼镜，尽量遮掩那悄然滋长的、迥异于常人的沉静气质。

出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他搭乘早班公交车，前往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大型花卉批发市场。

市场早已开市，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绿植、鲜花、盆景堆积如山，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花香、土腥味和人来人往的喧嚣。张角漫步其中，目光如电，仔细扫过每一个摊位。

他并非欣赏花卉的艳丽，而是在运用《草木初解》中记载的观气之法，结合自身那丝微薄的灵气去感应。寻常草木，生机虽有，却浑浊平淡；而他需要寻找的，是那些生机异常旺盛、或者蕴含着一丝极其纯净清灵之气的植株。

然而，转了大半个市场，所见大多凡品。偶有几株老桩盆景或稀有花卉，生机较旺，但也仅限于此，并未感受到期待的灵韵。至于蕴含灵气的，更是渺茫。

看来，在这都市边缘的人工培育场所能找到灵植的概率，确实微乎其微。或许深山大泽之中尚有遗存，但绝非眼下他能企及。

略感失望之余，他并未放弃。买不到现成的，或许可以买些种子或幼苗，尝试自己培育？虽然耗时漫长，但若有灵气时常滋养，或许能催生出些许不同。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挑选了几种据摊主说生命力顽强的常见草药种子——薄荷、紫苏、艾草，又买了一小袋营养土和几个小花盆。花费不多，算是聊胜于无的尝试。

提着这点微薄的收获，他走出喧闹的市场，看了看时间，该赶回研究所了。

回到所住的老旧小区，刚走到自家单元楼下，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和焦急的议论声从楼上传来。

“哎呦造孽啊……烧成这样，不会烧坏脑子吧？” “社区医院的医生来看过了，打了退烧针一点用都没有！” “赶紧送大医院啊！在这干等着怎么行！” “120叫了，说早高峰堵在路上，至少还得半小时……”

张角脚步一顿，听出声音来自他家对门的邻居。那家住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算是脸熟。

他快步上楼，只见对门的房门大开，门口围着几个邻居。屋内，女主人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垂泪，男主人则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打着电话。那小男孩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蜷缩在母亲怀里，呼吸急促，偶尔发出痛苦的**，显然正处于极度的高热之中。

“张角回来了？”一个邻居大妈看到了他，随口说了一句，“哎，你说这孩子，平时皮实得很，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张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但医者仁心，这是他修行《太平经》符医之道的基础。见稚子受苦，岂能完全无动于衷？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那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仅仅是普通病热那么简单。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燥烈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其眉心印堂之处，寻常人难以察觉，却被他那经过灵气初步滋养、变得敏锐的灵觉所捕捉。

这不像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刘哥，嫂子，孩子怎么了？烧了多久？”

男主人刘哥抬起头，看到是邻居张角，叹了口气，焦虑地道：“是小张啊。昨晚后半夜开始烧的，一开始以为是着凉，吃了点退烧药，退了点又烧起来，反反复复。天一亮就送去社区医院，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打了针开了药，回来还是没用，越烧越高，都快四十度了！这120又堵在路上，真是急死人了！”

女主人抱着孩子只是哭，声音哽咽：“小宝……小宝你醒醒，别吓妈妈啊……”

张角目光落在孩子通红的脸上，那丝异常的燥烈之气似乎更加明显了。他凝神细看，甚至能隐约看到孩子眉心处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红交织的气丝在扭动。

这是……邪热入体？还是某种阴煞之火？

他心中一动。这个世界，果然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普通的疾病，绝不会有这种异常的气象！

“让我看看可以吗？”张角沉声道，“我以前……跟老中医学过点看诊的皮毛。”

刘哥夫妇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虽然不觉得年轻的张角能有什么办法，但多个人看看总归多份希望。刘哥连忙道：“哎，好，好，你看，你看！”

张角走近，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额头上。触手滚烫！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透过指尖，探入孩子体内。

灵气刚一进入，立刻感受到一股狂暴的燥热之力如同火焰般灼烧而来，疯狂地排斥着他的探查。这股力量并非纯粹的病气，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阴冷又灼热的矛盾气息！

果然有古怪！

他试图引导那丝灵气去中和那股邪热，但他自身的灵气实在太微弱，如同杯水车薪，瞬间就被那燥热之力冲散、吞噬，反而引得那邪热似乎更加躁动了一丝。

“唔……”孩子痛苦地**了一声，小眉头皱得更紧。

张角立刻撤回手指，脸色凝重。

“怎么样？小张，你看出来什么没有？”刘哥急切地问。

张角沉吟片刻，道：“孩子的病，不像普通的感冒发烧。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内火燥热。”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愣了一下，刘哥夫妇也面面相觑。

“不干净的东西？小张，你是说……”刘哥的脸色有些惊疑不定。现代人大多不信这个，但孩子的情况实在诡异，由不得他心里不犯嘀咕。

“胡说八道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不满和训斥的意味。

众人回头，只见社区医院那位刚才来打过退烧针的医生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急救箱的护士，显然是120没到，他们又被叫回来临时处置。

那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瞪了张角一眼：“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要在这里散布迷信思想！孩子就是急性重症病毒感染，引起的高热惊厥前兆！需要立刻用强效退烧药和镇静剂，然后送医院做详细检查！你们这些人围在这里有什么用？都散开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护士准备药剂，就要给孩子注射。

张角眉头紧锁。他并非否定医学，但眼前这孩子的情况，绝非单纯的病毒感染那么简单！那股邪异的气息，普通的退烧药和镇静剂恐怕非但无效，甚至可能因为压制了身体本能的抵抗，而导致那邪热更深地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张角上前一步，挡在床前，语气平静却坚定，“你的药，可能没用。甚至会有危险。”

“你说什么？！”那医生顿时火了，“你是什么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是医生吗？有行医资格证吗？耽误了病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不是医生。”张角坦然道，“但我肯定，你的治疗方法不对。”

“荒谬！让开！”医生怒道，示意护士上前。

刘哥夫妇也慌了，看看医生，又看看一脸笃定的张角，不知所措。

周围的邻居更是议论纷纷，大多觉得张角是疯了，在耽误治疗。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楼下传来了120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好了好了，120来了！快送医院！让专业的来！”邻居们纷纷喊道。

刘哥夫妇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抱起孩子就要往楼下冲。

那社区医生冷冷地瞥了张角一眼，哼了一声，跟着下去了。

张角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慌乱地下楼，眉头紧锁。

他知道，就算到了医院，以那邪热的诡异程度，现代的医疗手段恐怕也……凶多吉少。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刚买的几包草药种子。

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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