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团队成型与未解的执念

决定插手老艺术楼的事件后，303寝室的气氛陡然变得……专业起来？（如果忽略掉那些依旧贴在门上、墙上，画风清奇的水彩笔符咒的话）

王大锤负责情报工作和后勤保障。他充分发挥了其社交牛逼症的特性，跑去跟艺术楼的管理员大爷套近乎，旁敲侧击地打听钢琴房的消息，顺便摸清了艺术楼晚上的锁门时间、保安巡逻规律以及哪个窗户最好撬（？）。他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副看起来挺专业的降噪耳机，美其名曰“抵御魔音灌耳”。

李思睿则进入了终极备战状态。他的书桌上摊满了电路图和各种芯片元件，日夜不停地组装调试着他的“捉鬼套装·马克N号”。除了升级版的电磁场探测仪、高灵敏度拾音器、热成像仪（租的），他还专门针对音频干扰，设计了一个可以发射特定干扰声波的小型装置。

“根据苏晓提供的情报和我的监测数据，目标的主要表现形式是声波。这个装置理论上可以发射一段与《葬礼进行曲》特定和弦相抵消的声波，或许能中断其能量显现。”李思睿冷静地解释着，虽然他自己也承认这很大程度是理论推测。

林小莫则再次捧起了那本破旧的笔记，试图从那些潦草的字迹和抽象的图案里，找到关于“音乐残念”或者“声波扰灵”的只言片语。结果只找到一句类似“执念化音，破其心结方可散，强驱则恐生变”，外加一个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古琴又像是琵琶的图案，下面标注“镇魂曲？疑似无效。”

他叹了口气，合上笔记。看来这次，又得靠临场发挥和……吼了？

行动前夜，三人最后一次核对计划。

“明天晚上11点，艺术楼侧门集合。”王大锤压低声音，像是在部署特种行动，“锤哥我已经打点好了，大爷会‘忘记’锁那扇门。巡逻保安12点才过来，我们有一个小时时间！”

“我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可以同步记录环境数据、音频波形和能量波动。”李思睿检查着背包里一堆闪着指示灯的小玩意儿，“优先尝试声波干扰方案，如果无效，林小莫，看你能否感知到其核心执念并进行沟通。王大锤，你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物理状况。”

“明白！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王大锤用力拍了拍身边的棒球棍。

林小莫看着两位室友——一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个冷静理性准备充分——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和责任感。他们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因为他的缘故，卷入了这些莫名其妙又危险的事情里。

“谢了，兄弟们。”他轻声说。

王大锤一愣，随即咧嘴大笑，用力搂住他肩膀：“谢啥！多刺激啊！以后咱们303就是滨海大学隐藏的守护神！”

李思睿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从科学探究的角度，这些案例极具研究价值。而且，数据表明，团队行动成功率高于单独行动47.3%。”虽然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团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意义上成型了。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纯粹出于好奇，而是有了共同的目标和担待。

第二天午夜，月黑风高。三人如同特务接头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沉寂的老艺术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灰尘和松节油的味道。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用指引，那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已经传来。正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弹得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富有感情，但在这死寂的午夜楼里，却只显得无比阴森诡异。琴声从一个方向传来，正是顶楼的钢琴房。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越是靠近，琴声越是清晰，那沉重的、悲伤的旋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思睿已经开始工作，手里的仪器屏幕亮起微光：“温度下降5度，电磁场异常，声源确认，就在前方房间内。能量读数……很高，而且稳定。”

走到钢琴房门口，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下清冷的光辉。房间中央，一架老式的三角钢琴前，空无一人。

但琴键正在自己起伏跳动！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钢琴家，正在全神贯注地演奏着那首哀伤的挽歌。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抓紧了棒球棍。李思睿则将声波干扰装置对准了房间内，看向林小莫，用眼神询问是否开始。

林小莫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望向钢琴方向。

这一次，他看到了。

钢琴前，坐着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旧式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影挺拔，正沉浸在演奏中。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情绪似乎完全融入了乐曲里。

但林小莫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沉浸，更是一种爆发般的、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和绝望！那音乐是他唯一的宣泄口！

林小莫对李思睿摇了摇头，示意先别干扰。他试着轻轻推开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

钢琴声戛然而止！

那个西装男子的身影猛地一顿，然后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很英俊，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没有看林小莫，而是死死地盯住了——李思睿手里那个正在发出微弱运行噪音的声波干扰装置！

他似乎对那个电子设备产生了极大的敌意和警惕！

“呃……你好？我们……”林小莫试图沟通。

但那男鬼根本不理他，他的目光完全被那个“嗡嗡”作响的小盒子吸引，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和愤怒的表情！他猛地抬起双手，不是对着林小莫，而是对着李思睿的方向，虚空狠狠一推！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猛地爆发出来！不是阴冷，而是一种尖锐的、混乱的声波冲击！

李思睿手中的声波干扰装置屏幕瞬间爆出一片雪花，发出刺耳的噪音后直接黑屏！他本人也被这股力量推得踉跄后退，撞在走廊墙上，眼镜都差点摔掉！

“思睿！”王大锤惊呼，立刻挡在李思睿身前，抡起棒球棍对着空气怒吼，“你他妈敢动手？！”

钢琴前的男鬼似乎更加暴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整个鬼影都因为激动而剧烈波动，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发出刺耳的耳鸣声！那架钢琴的琴键开始疯狂地、无序地自己砸响，发出混乱不堪的噪音，不再是乐曲，而是纯粹的、发泄般的嘶鸣！

“不好！能量读数飙升！失控了！”李思睿勉强站稳，看着手里彻底报废的仪器喊道。

沟通计划彻底失败！甚至还激怒了对方！

林小莫头皮发麻，眼看那男鬼周围的能量越来越狂暴，再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得不再次集中精神，试图调动那股“精气神”的力量强行压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苏晓带着两个同样穿着风衣、提着银色金属箱的社员，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她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报废的仪器、狂暴的鬼魂，以及试图“发功”的林小莫，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讥诮表情。

“蛮干！只会激化矛盾！”她冷声道，同时示意身后社员打开箱子，里面是更加精密、连接着线路的仪器，“用能量共振引导，而不是粗暴干扰！学着点！”

林小莫气得差点岔气！又是她！而且又在最关键的时候跑来摘桃子（或者看笑话）！

然而，还没等苏晓的社员开始操作，那钢琴房的男鬼似乎被又一批人的到来彻底激怒了！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双手猛地向两边一撕！

咔嚓！ 钢琴房高大的玻璃窗应声而碎！玻璃渣如同暴雨般溅落！ 同时，一股更强的、混合着无尽悲愤的声波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首当其冲的苏晓和她的社员惊呼一声，手里的仪器爆出一连串火花，显然也报废了！

整个艺术楼回荡着混乱的噪音、玻璃碎裂声和人类的惊呼声。

而那个男鬼，在爆发出这最后一击后，身影变得极其淡薄，他怨毒地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林小莫一下（似乎对他的“能量”格外敏感），然后化作一缕青烟，穿过破碎的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钢琴房，一群目瞪口呆（或气愤不已）的人，和一个依旧未解的执念。

警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显然是巨大的玻璃碎裂声触发了安保系统。

“快走！”不知谁喊了一声。

两拨人马也顾不上争执了，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狼狈不堪地、各自沿着不同的路线，匆匆逃离了现场。

第一次正面交锋，以双方仪器尽毁、目标逃脱、险些被保安一锅端而告终。

那个钢琴鬼魂，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和偏执得多。而苏晓的出现，更是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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