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力升级与实践

接连“成功”处理了几起事件后，林小莫在极小范围内的“名气”变得有些微妙。虽然大部分人依旧认为那些是莫名其妙的谣言，但总有一些被困扰的人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上门来。而303寝室，也逐渐默认了这种“非正式咨询中心”的角色。

林小莫发现自己被迫进入了一种“实践出真知”的强化训练模式。那本破旧的笔记不再是唯一的参考，更多时候，他需要结合具体情况，调动起自己那双眼睛的观察力和那次吼退饿死鬼后偶尔能激发的“精气神”。

实践一：超度游魂。

来找他的是学校清洁工阿姨，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愁容满面。她说最近总是在凌晨清扫教学楼西侧楼梯时，看到一个穿着旧式工装、扛着扫帚的老头在那慢悠悠地扫地，怎么喊也不应，一靠近就不见了。吓得她都不敢去那边打扫了。

林小莫晚上去蹲点，果然看到了那个老清洁工鬼魂。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面无表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扫地的动作，仿佛这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笔记里将这种情况称为“劳碌命残念”，建议“告知其已休息，或助其完成未竟之活，可助往生”。

林小莫没有贸然上前。他观察了很久，发现老人每次扫到楼梯拐角的一个角落时，都会试图去够一块嵌在墙缝里的、早已干涸的口香糖，但每次扫帚都穿了过去，于是他就会卡在那里，不断重复尝试的动作，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焦躁。

林小莫心里一动。他等老人鬼魂再次扫到那里，开始重复尝试时，走过去，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实实在在的将那块顽固的口香糖抠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老人鬼魂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直起腰，看着那个变得干净的角落，又看了看林小莫（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帮助），那张麻木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朝着林小莫微微点了点头，身影逐渐变淡，手中的扫帚也化作光点消散，最终彻底消失了。

清洁工阿姨后来惊喜地告诉林小莫，再也没见过那个扫地老头了。林小莫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次他没靠吼，也没靠外物，只是靠观察和一点举手之劳。

实践二：安抚地缚灵。

这次是学校老图书馆的管理员（不是之前那个）。老图书馆年久失修，即将拆迁，但负责最后清点的工作人员总反映在地下书库里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和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林小莫下去一看，是一个穿着上世纪六十年代风格连衣裙的女生鬼魂，她蜷缩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后面，抱着膝盖低声哭泣，周身弥漫着浓重的悲伤和不舍。

笔记里提及“眷念故地之魂，需理解其执念，温和劝解”。

林小莫没有打扰她，只是远远地站着，感受着她的情绪。他看到她不时抬头，目光眷恋地扫过那一排排斑驳的书架。他忽然明白了，她舍不得的不是这栋旧楼，而是这些无人问津、即将被处理掉的旧书。

他找到管理员，询问这些旧书的去处。管理员说大部分会被废品站收走，少数有点价值的会转移去新馆。

林小莫沉默了一下，然后请求管理员，能否让他帮忙，将女生鬼魂经常徘徊的那个区域的一些旧书，尤其是几本看起来被翻烂了的诗集和小说，挑选出来，妥善打包，标明“待转移至新馆特藏室”。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回到地下书库。那个女生鬼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哭泣声停止了。她飘到那些被打包好的书箱旁，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箱体。

良久，她转过身，对着林小莫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她依旧流着泪，但脸上的悲伤被一种欣慰取代。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在布满尘埃的空气中。

书库里的叹息声和哭声，从此绝迹。

通过这些实践，林小莫对自己能力的掌控似乎精进了一点点。他发现自己集中精神时，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鬼魂的情绪和执念所在，而不再是单纯地看见。那股“精气神”的力量虽然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调动，但在情绪受到强烈触动（如同情、愤怒）时，出现的概率变高了一些。

当然，过程并非总是顺利。

有一次试图劝走一个赖在男生澡堂不肯走、专门偷看人洗澡的变态老色鬼（为什么大学里这么多色鬼？）时，对方极其嚣张，还对林小莫做下流手势。林小莫气得差点当场爆发，最后还是王大锤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桶冰水（对鬼无效），假装滑倒全泼在了刚好进来洗澡的无辜同学身上，引发了一场混乱，才尴尬收场。

还有一次遇到一个对WiFi信号执念极深、老是蹲在路由器旁边导致信号不稳的 tech-geek 鬼魂，林小莫沟通无效，最后是李思睿出手，给他烧（打印）了一份最新的《5G技术白皮书》和《元宇宙发展报告》，那geek鬼魂如获至宝，抱着纸飘走了，信号果然恢复了稳定。

这些小打小闹的事件，让林小莫积累着经验，也让他和两位室友的“合作”越发默契（或者说，越發奇葩）。

王大锤彻底沉迷于这种“都市怪谈侦探”的角色，甚至给自己封了个“303特别行动组首席武力顾问”的头衔。

李思睿的数据库越发庞大，他开始绘制校园“异常能量点”分布图，并试图总结各类“非科学存在”的行为模式和应对策略，虽然他的理论模型依旧漏洞百出，但架不住他乐在其中。

林小莫则心情复杂。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在慢慢接纳这双眼睛，甚至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使用这份“天赋”。恐惧仍在，但一种微妙的、帮助他人（和鬼）后产生的奇异满足感，以及掌控力的略微提升，冲淡了部分阴霾。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想彻底逃避。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一天晚上，他独自一人在教学楼自习晚归，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时，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阴冷，而是一种沉重的、粘稠的、带着恶意的压迫感。

路边长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他低着头，仿佛在休息。

但林小莫的心脏却疯狂预警！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活人！那帽衫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任何五官，只有无尽的虚无和冰冷！周身散发出的怨毒和危险气息，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鬼魂！

那东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林小莫。

虽然没有眼睛，但林小莫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他下意识地想跑，却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黑影发出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嗡鸣声，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林小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一分！ 每一步，都让林小莫的窒息感加重一分！

这东西……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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