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喜宴：双城共赴的甜蜜

婚礼当天，锡城难得放了晴，阳光穿过薄云，给黛瓦白墙镀了层暖金，连巷口的梧桐树都透着喜气。我们早早就到了预订的酒店，雕花窗棂上系着红绸，八仙桌铺着红布，江南的精致里裹着浓浓的烟火气。我立在试衣镜前，秀禾上的凤凰绣纹在光下流转，金线闪着细碎的光；转身时，正撞见天阳对着镜子系领带——他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四目相对时，他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水纹，漫了满脸。

宾客陆续进门时，爸妈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父亲递烟时手都带着笑，母亲给小孩塞喜糖，皱纹里全是满足。堂姐林清玄和姐夫陈默最先到，林清玄穿一身淡紫色旗袍，领口绣着兰草，优雅得像幅水墨画；陈默则是深色西装，稳重得体，一见面就拍了拍天阳的肩膀：“今天可得把锡城的好酒备足。”紧随其后的是表弟张凯，身后跟着周薇和肖宁，他穿件休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表姐夫，今天我可是来当‘拦酒官’的，不喝三杯不许进！”表妹杨爽拉着天阳的堂妹顾天娇跑过来，攥着我的手晃个不停：“表姐，你穿秀禾也太好看了，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

顾天娇性子直爽，盯着我的秀禾转了两圈，笑着说：“嫂子，锡城的婚礼比滨城热闹多了，连空气里都带着甜！”周薇和肖宁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好奇地扫过墙上的水乡水墨画——宴会厅的布置满是本地味：红灯笼垂在梁上，水墨画里的小桥流水、乌篷船，倒像是把半个锡城都搬进了屋里。

宾客们在红绸签到簿上写下祝福，便三三两两地入了座。吉时一到，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三言两语讲完我和天阳从网上相识、到滨城定情、再回锡城办宴的缘分，台下亲友们的掌声里混着善意的哄笑，连空气都暖融融的。

父亲先被请上台，他接过话筒时，手微微有些抖，声音也带着颤：“今天在锡城，当着各位老街坊、老亲戚的面，把婉儿交给天阳。我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盼着小两口日子过得扎实，遇事互相让着点，互相疼惜。”话音刚落，台下的大伯母已经掏出帕子抹起了眼泪，嘴里念叨着“婉儿终于成家了”。

天阳接过话筒时，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没说什么华丽的话，却格外真诚：“谢谢各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来喝我们的喜酒。我第一次来锡城就觉得亲，因为清婉在这里长大。往后我一定护着她，也常带她回来看看爸妈，看看大家。”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他说“林清婉，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眼眶又热了。

开席的哨声一响，锡城的特色菜便一道接一道地上桌。锡城酱排骨最先飘来浓香——红亮的酱汁裹着酥软的肉，用筷子一夹就脱骨，一抿就化在嘴里，甜咸适中；响油鳝糊上桌时“滋啦”一声，热油激出的蒜香和鳝鱼的鲜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小笼包更是刚端上桌就被抢着夹走，薄皮里的汤汁鲜得人眯眼，吃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地咬个小口，不然准会烫到舌头。

酒过三巡，宴席更热闹了。大伯母拉着我坐在身边，絮絮叨叨讲我小时候偷喝家里糖水、被父亲追着打的糗事，惹得一桌子人笑；舅舅端着酒杯跟天阳碰杯，红着脸说：“我家婉儿脾气急，有时候钻牛角尖，你多担待点，要是她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同事们围着我笑闹，有的问我什么时候度蜜月，有的催着发喜糖；顾天娇则缠着母亲问油面筋塞肉的做法，一会儿问“肉馅要加多少淀粉”，一会儿问“煮的时候要盖盖子吗”，惹得大家都笑她“馋猫”。

两个时辰倏忽而过，宴席散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亲友们陆续道别，张凯搂着天阳的肩膀，拍着胸脯说：“下次你们去滨城，我作东，带你们吃最地道的海鲜！”杨爽塞给我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桂花糖，小声说：“这是我妈自己晒的，想家里了就吃一颗，闻着味儿就像回了锡城。”我和天阳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大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手心相握的温度里，全是踏实的暖。

这场锡城的喜宴，没有滨城的鲜花拱门、水晶灯，却藏着更稠的情。它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生我养我的故土、牵挂我的亲人，一头拴着爱我的天阳、崭新的小家。往后岁月里，这头的牵挂与那头的惦念，会一直牵着我们，走得稳稳当当，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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