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大妈的神助攻

顾让感觉胳膊被抓得生疼，想挣脱却没力气。就在这时，分身突然用力挣开男人的手，眼神瞬间变冷：“我怼的是资本，不是无辜的人。总比某些人，靠着压榨员工赚钱，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说别人恶心强。”

男人的脸瞬间涨红了，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分身冷笑一声，“星耀资本的李副总，上个月刚克扣了员工的年终奖，自己却拿着钱去买了辆新车，我说得对吗？”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跑。

“等等，” 分身喊住他，“你的拥抱还没给呢。”

男人愣了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抱了他一下，像完成艰巨的任务，转身急匆匆跑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喊道：“让让牛逼！”

顾让的心里又惊又喜，分身竟然连这个男人的身份都知道？他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信息？

“刚才在停车场听他打电话说的。” 分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方法。”

剩下的五个拥抱都很顺利，甚至有个阿姨拉着他的手聊了半天，说自己儿子也有社恐，看了他的直播后有了点改变，非要塞给他一袋苹果，说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完成 10/10，任务成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顾让感觉浑身一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周围响起一阵掌声，连张导演都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他真的能完成任务，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不错啊，” 苏迟迟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比我想象中厉害。”

顾让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舒服多了。“还好吧。”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接下来还有任务呢，” 苏迟迟指了指剧本，“任务二：在美食街推销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卖出去 10 份。”

顾让看着剧本上的 “黑暗料理” 四个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这辈子就没进过厨房，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放心，有我呢。” 分身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带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正好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顾让看着分身（其实是看着自己）眼里闪烁的光芒，突然觉得，这个综艺虽然是个陷阱，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周围的摄像机还在对着他拍，周围的人群还在对着他笑，但顾让这次没那么紧张了。他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虽然有点僵硬，却比刚开始好多了。

也许，社恐也不是那么难克服。顾让想，只要有勇气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顾让刚松了口气，后背的汗还没干透，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穿碎花裙的大妈举着藤编菜篮，硬生生从围观的人缝里挤进来，菜叶子从篮筐边缘耷拉下来，沾着点新鲜的泥土。

“让让，这是给你的。” 大妈把菜篮往他怀里塞，篮底磕在他膝盖上，有点沉。顾让低头一看，里面躺着几个红透的番茄，还有一把带根的小葱，沾着的泥蹭在他手背上。

“谢谢阿姨。” 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大妈已经转身叉着腰，瞪着刚走过来的张导演。

“小伙子脸怎么这么红？” 大妈的声音比张导演的喇叭还亮，“是不是被你们这帮人欺负了？” 她伸手想摸顾让的额头，被旁边举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拦住，镜头差点怼到她脸上。

“大妈您别妨碍我们录节目。” 摄像师皱着眉往后退了退。

“录节目就欺负人啊？” 大妈嗓门更高了，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发出 “哐当” 一声，番茄在里面滚了滚，“好好的孩子，逼他跟陌生人搂搂抱抱像话吗？你们这叫什么节目？《社恐行不行》？我看是《欺负人行不行》！”

周围的人都愣了，接着有人开始鼓掌，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大妈拍。顾让站在原地，脑子像被雷劈中，嗡嗡作响。他看着大妈花白的头发，看着她碎花裙上沾着的草屑，突然觉得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我……” 张导演举着喇叭，半天没说出话，脸涨得通红。

“你们知道社恐多难受吗？” 大妈转向围观的人群，声音稍微低了点，却更有穿透力，“我家小孙子就怕见人，路上遇见邻居都要躲我身后，你们这么逼他，不是往死里逼吗？”

顾让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小时候躲在梧桐树下哭，想起开学典礼上发抖的腿，想起王坤那张油腻的脸。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堵在胸口的话像决堤的洪水，脱口而出：

“这综艺就是消费社恐！”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点破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让社恐拥抱陌生人，跟逼鱼爬树有区别吗？” 顾让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你们觉得好笑，觉得我们矫情，可你们知道每次被迫社交，我们心里多煎熬吗？”

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最后，他指着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苏迟迟，声音突然拔高，像绷紧的弦：

“苏迟迟站旁边看戏，你怎么不来？”

苏迟迟手里的剧本 “啪嗒” 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转身想往后台躲。

【伤害值 + 50000，观众好感度 + 10 万】

视网膜上的提示闪得刺眼，顾让却没心思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刚跑完一千米。周围的掌声突然爆响，比刚才完成任务时热烈十倍，有人扯着嗓子喊：“说得对！”“这节目早该停了！”

“让让说得对” 的弹幕瞬间刷屏，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像雪花一样跳。顾让瞥了一眼，# 苏迟迟滚出娱乐圈 #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榜，后面跟着个 “爆” 字。

大妈捡起地上的菜篮，又往他怀里塞：“拿着，番茄炒鸡蛋补气血，看你脸白的。” 她拍了拍顾让的胳膊，手心粗糙却很暖，“别怕他们，有大妈在。”

顾让接过菜篮，指尖碰到冰凉的番茄，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又堵住了，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解锁 “情绪共情”：可感知他人隐藏的善意】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像羽毛落在心上。顾让看着大妈鬓角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突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她触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那是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像小时候奶奶给的糖，甜得人心头发颤。

他低头看向菜篮里的番茄，红得发亮，像一个个小太阳，把他心里的阴影都照亮了。

“你…… 你们别乱来啊。” 张导演举着喇叭，声音发虚，“我们是正规节目组。”

“正规节目组就欺负人？” 大妈又要上前理论，被顾让拉住了。

“阿姨，谢谢您。” 顾让的声音比刚才稳多了，“没事了，我自己能处理。”

他转向张导演，挺直了背：“这个任务我不做了，股份协议你们想撕就撕，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摄像机，“但你们这节目，最好别再拿社恐当噱头。”

说完，他抱着菜篮，转身往舞台下走。围观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有人递来矿泉水，有人说 “我们支持你”。顾让没说话，只是对着他们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很自然，不再僵硬。

走到苏迟迟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她还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让说，声音很轻，“小时候逼我唱歌，至少是真的觉得好玩，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顶照下来，落在顾让身上，暖洋洋的。他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番茄，有股淡淡的清香。怀里的菜篮很沉，却让他觉得很踏实，比那 51% 的股份协议踏实多了。

顾让走出商场，外面的风很舒服，带着点花草的香味。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突然觉得，就算没有分身，就算社恐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懂他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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