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阴谋，山寨拜门》下

曹瞎子看着身后杜波熟悉的脸庞走上前，一改先前跟崔小辫说话的语气，生硬道：“小子，我看你挺眼熟的啊？”

杜波恭敬道：“瞅您这话说的，晚辈脸又没被开水烫过怎么会熟呢”

由于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曹瞎子大手一挥，众人便往山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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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龙城翠香楼处，由于先前负责人已尽数被杀，此刻正处于大装之中，一名身着洋服头戴西洋帽的青年坐在一旁的茶摊看着眼前这间酒楼一句话也不说，拳头不自主的逐渐握紧。

此刻正在堂口闲来无事的沈荣正在跟座下心腹亮子商讨着下一个吊饵的目标，这时，门外走进一名斗堂探报走上前对着沈荣低声道。

闻听来人言语，沈荣并未表现得过于情绪波动，点了点头道：“接着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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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杜波一行人在与曹瞎子短暂会晤后，众人朝着山寨走去。一路上曹瞎子有意无意的老往杜波身上瞅，他总感觉眼前这小子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由于双霸山地处城外山谷险地，自打前清开始，啸聚山林的土匪无数，清军攻打也不下数十次，但总是拿不下来，因此这块地方变成了所有绿林人士心中梦寐以求的圣地。

老话说得好，地处天险之地，能拿的下来的人皆不是平凡货色，自打元末明初时期，大家施耐庵所写之成名作水浒传便有提及，花和尚鲁智深以俘虏态势联合青面兽杨志攻打二龙山便能看出，一座耐守不易攻的山头对于绿林人士有多重要，而双霸山便是如此。

前前后后不知换了多少批在此铺局起号的绺子，就连一些刚铺局还不敢有号的外哈也对此垂涎欲滴。直至十年前一伙亡命之徒来到于此，短短三年时间不到，将原在于此的所有绺子尽数清扫，而双霸山的这伙绺子便就此扬名，而领头之人便是眼前对杜波身份好奇的曹瞎子一众人等。而那场大战其也损失了一只招子，因此曹瞎子一名便在当地扬传开来。

回到山寨之后，一时间枪声大作，这是土匪的规矩，自己人来了总要欢迎一番才好，曹瞎子走进一唤为聚义堂的大厅，坐在头前用虎皮铺垫而成的龙头椅子上，对着底下的徒子徒孙招呼拿酒来。

今宵有酒今宵醉，哪管明天谁与谁，土匪的人生坐标就是喝好今儿个从来不管明儿个。

此刻，曹瞎子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杜波了，

当着崔小辫一众人等开口说着：“小子，来我这坐”

杜波望见崔小辫并未开口，本着尊卑有序的规矩抱拳施以礼数道：“晚辈不敢冒犯”

“少来这套，原以为大哥收了一个什么货色，就你啊？废物一个”

杜波虽心有不爽，但碍于崔小辫，此刻纵有万般不爽也不好发作，强忍着脾气道：“前辈此话何意？”

曹瞎子冷笑道：“睁大你那双驴眼睛好好看看，不认识了？”

杜波此刻终于忍受不了了道：“给你脸了是不？叫你一声前辈你还真拽起来了”

曹瞎子看着一旁的崔小辫对着自己施以眼神示意，当下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你四叔，大哥同意了你进门可你还得过我这关。”

“怂了就不是站着撒尿的”杜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回着。

“来啊，把场子腾开，我跟这小子好好过过招”

一旁众人听闻大当家此言纷纷上前将桌子板凳挪开，当下堂中只剩杜波曹瞎子两人，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一旁的马大炮几人早已甩开了膀子下着赌注，还不忘对着一旁的曹瞎子道：“老曹，你要是输了今儿个脸可就丢大了”

曹瞎子笑了笑道：“放你的罗圈心”

话音未落，只见曹瞎子抄起一旁的长条凳猛地朝杜波砸了过去，由于动作太快，杜波一时间避挡不足，只能用后背着实接了一下。

“啪”的一声，原本完好如初的长条凳瞬间便成为一地粉碎，曹瞎子借着一旁的八仙桌猛地跳上一个强有力的鞭腿便朝着杜波面门甩了过来，杜波见状双臂合十挡下了这一击，强大的力道顿时震的杜波虎头发麻，由于杜波从小在村子里与村内的长辈厮混，什么歪的邪的都能整那么两下，乘曹瞎子不注意，一记撩阴脚便蹬了上去。

要不是曹瞎子躲的及时，恐怕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你小子，跟我来真的是吧？”

刚开始原打算只想试探一下杜波，但见他下手皆是阴招，索性也就认真了起来，一旁看戏的马大炮见曹瞎子当真了，刚准备开口叫停，就看见一旁的崔小辫看了自己一眼，索性也就作罢，只听他小声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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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现在认怂叔叔还能放你一马”曹瞎子看着瘫倒在地满身伤损的杜波此刻心中也觉得确实出手有点狠了，谁能料到杜波这典型一个吃软不吃硬。

“去你妈的”说完抄出匕首一个直刺便捅了过去。

谁能料到此举是杜波使的一个幌子，就在曹瞎子躲避之时，杜波趁一旁的山门小弟不注意，抄起其腰间的匣子枪瞄都没瞄，一枪便打了过去。

“嘭”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曹瞎子阴沟里翻了船，这枪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奈何杜波枪法不准，只是朝着他胳膊擦了过去。

“好了”此刻，久未说话的崔小辫终于开口道。

原以为今天就算交代在这的杜波此刻心中早已释然，同门戕害乃是青帮十忌，却没想到一旁的曹瞎子在经过了马马虎虎的包扎后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大笑道：“小子，是个爷们，斗堂没收错人”

一时间在场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这倒令杜波有些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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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家喝”曹瞎子搂着杜波的肩膀坐在椅子上拍着他肩膀说着：“小子，可以啊，你这一枪要是再偏一点，老子命就没了，够狠，有胆色”

这话倒弄得杜波有些不会了，站起身端着酒碗道：“不好意思了前辈，晚辈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

“好样的”曹瞎子面带红霞的笑着。

就在众人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崔小辫却开口道：“那批货还在你这吧”

撕下一块羊腿正啃着的曹瞎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放心吧大哥，料他们也不会猜到咱们会来这一手”

崔小辫喝了一口酒想了想道：“上回跟你说的事情想的咋样了？”

曹瞎子摇了摇头：“大哥，说实话我也想过，关键兄弟实在舍不得这一摊子，那事就算了吧，不过咱们永远是兄弟，有事你就说，兄弟万死不辞。倒是大哥您，要不就留在我这，我这位置就是你的，不比在龙城受那帮鸟货的眼色强”

崔小辫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不像你们，扑腾不了太长时间了，现在我只想报完仇，带着兄弟们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可以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们已经过够了”

曹瞎子听着崔小辫这话，当下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但转念一想当年的事情任谁经历了想要忘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道。

“人各有志，既然大哥您决定了，那兄弟也就不说什么了，您在我这多住段日子，咱们兄弟多少年不见了，这回好好聚聚，不说这些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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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饭毕结之后，一直没说话的四弟夏皓正此刻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道：“四哥，挡驾村你熟不熟？”

早已喝的脸红脖子粗的曹瞎子虽说有点大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道：“太熟了，那村子就是我烧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杜波明显的脸色一暗，曹瞎子意识到这番话确实有些不合适，但由于都是在江湖上混饭的，什么道歉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只是默默的拿着酒杯与杜波碰在了一起，这就算道歉了。

崔小辫想着之前探报传来的消息，道：“最近一段时间那有什么不对劲的，例如有没有你以前没见过的生人？”

崔小辫这话算是给他提了个醒：“还真有，一周前，死瘸子的宅邸底下人去砸窑的时候看见一个跟波儿一样大的小伙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在那不知道祭奠谁呢，那天我就想给你们传信，后来有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曹瞎子小声道：“大哥，是不是你们那会办事没办利索，跑了个活口？”

夏皓正摇了摇头：“不可能”

曹瞎子想了想：“那就不清楚了，反正那小子应该跟死瘸子关系不浅，如果真是他家里人，他肯定会去龙城找你们报仇，只要他去，就不怕他露不出来”

书接上文，咱们分块儿来捞................

话说上文，龙城翠香楼门口突然来了一位陌生的青年，看着那一身的打扮似留洋归来，面目清秀，十足的少爷做派。

“您好，劳您驾耽误您一会”青年走到一旁的客栈礼貌的对着掌柜的施了一个标准的西方脱帽礼。

一旁正在忙活的店小二手里拿着手巾板殷勤的跑了过来说着：“客官，您打尖儿还是住店？”

青年笑了笑，从洋服口袋里取出一块大洋交给了小二，店小二惊喜的看着手里的大洋连忙对身后的掌柜喊道。

“掌柜的，钱老板来了”

“这位客官，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青年余光瞅了瞅身后正在大装的翠香楼道：“掌柜的，晚辈想问一下，这间翠香楼的老板是何添何二爷吗？”

掌柜的听着这话，担忧的走出门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声的说：“小伙子，你不是龙城的人吧？”

青年摇了摇头，掌柜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身着华丽的青年，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当下开口道。

“你刚来不太清楚咱们这，这家窑子的老板上个月一门十五口全部被杀了”

青年猛地一惊，强烈控制内心中的动荡小声道：“谁干的？”

掌柜的似乎并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唯恐引火烧身，青年眼见掌柜的不愿意过多言语，索性也就不问了，当下抱拳谢道。

离开客栈的青年，这一刻，心中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一样，有些不知所措，一周前看着家里成了那副样子，而现如今父亲唯一的合作伙伴如今也被杀了，任谁都不能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他深知他此刻的境况，当下之急，要赶紧找一个落脚之地，消失在一旁的胡同。

然而他却没想到，身后一只暗处里的眼睛，早已经将他踪迹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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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寨..........

夜晚的双霸山特别安静，由于地处山谷正中央，崔小辫坐在房间里看着手里已经泛黄的照片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咚咚”

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动静，：“大哥，还没睡”

崔小辫看着心事重重的马大炮，挥了挥手，道：“你跟我多长时间了？”

马大炮不解崔小辫为什么突然谈及这个话题，没有一丝犹豫的道：“十年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的心事太重了，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话就说”

马大炮想了想道：“大哥，你真想退了？”

崔小辫看着门外灯火通明的聚义厅里杜波正在跟曹瞎子一众人等正在拼酒，此刻的杜波已经完全没有先前拘谨的样子，仿佛早已融身于此，欣慰的说：“不用再说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波子现在还太小，他还拿不下咱们这摊子，您真打算？”原本话到嘴边此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马大炮同样看着门外的杜波道。

崔小辫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咱们堂口有一双眼睛，具体是谁我很清楚，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他吗？”

跟了崔小辫多年的马大炮哪能不知道自己大哥是什么性子，该狠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疑虑过，毕竟龙城浑爷这个名号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

马大炮清楚的知道，他是想让他主动交代，毕竟多年的兄弟了。

“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跟他们喝酒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回”

马大炮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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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晌.........

深夜........

龙城执法堂................

此刻，执法堂主赵蒙生看着眼前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麻袋对着一旁跟随自己多年的左右手麦耀东道：“后头没尾巴吧”

麦耀东，龙城青帮执法堂专门处理脏活的金牌打手，四十上下的年纪，满身的刀疤足以证明了他在堂口的地位，他淡淡的道：“放心吧大哥”

赵蒙生转着手中的戒指淡淡的道：“解开”

先前在翠香楼附近徘徊的那名青年此刻嘴里被堵住，面色惊恐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直到被解开，此刻的他依旧处于懵神状态。

“叫什么名字”

在来龙城之前，他早就听说了龙城各方势力冗杂，由于担忧自己的安全，青年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道：“李炎”

其实赵蒙生早已知晓眼前这名与杜波年纪相差无几的青年身份，但碍于谨慎为好，还是例行询问道：“李老瘸子跟你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私生子”

此刻的赵蒙生心中涌起一个恶毒的计划，由于先前安插到斗堂的眼线现如今处于行动静默期，看着日益壮大的斗堂势力，他心中无时无刻的不在计划着如何在安插一个眼线进去，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青年，他此刻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道：“知道你父亲谁杀的吗？”

这话触动了他的心弦，自己此行的目标就是查清到底谁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听着赵蒙生这话，当下一阵欣喜涌上心头，道：“前辈知道是谁害了我父亲？”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着急。

赵蒙生并未说话，点了点头。

青年闻听此炎，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前辈，我这人不会说话，只要您能帮我报了这个仇，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赵蒙生对着一旁的心腹麦耀东施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心腹麦耀东瞬间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粒用红纸包裹住的类似食物的东西走到青年身旁道：“把这个吃了，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青年由于是李老瘸子与外宅所生，由于在家族之中不受待见，很小就被母亲送到东洋留学，直至听说全家灭亡，这才结束了学业回到华国，看着红纸上再熟悉不过的东洋字，惊道：“这是！”

然而红纸包裹的并非普通东西，而是东洋为了彻底控制华国人口所做的“枪上戒烟丸”用民间的话就是大烟，又称红丸，在东洋留学多年的他哪能不清楚手里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沪上有一句戏词对这东西形容的非常贴切，“人间万恶是红丸，其毒犹逾鸦片烟”说的就是这东西。

此刻，一直观察青年眼神的赵蒙生终于开口道：“吃了它就是自己人，我会让你亲手报杀父之仇”

青年手里拿着曾经大力排斥的红丸，脑海中闪烁着小的时候与娘在一起时候的岁月，虽然他没见过李老瘸子几面，但他毕竟还是自己血缘割不断甩不净的父亲，看着手里的红丸，当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他吃了进去，不过一会的功夫，青年意识便有些不太清楚，一会笑，一会大笑。

见目的答道，赵蒙生对着门外挥了挥手，走进两名身材窈窕的侍女，一左一右将他搀扶到了一旁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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