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这事透着诡异

沈幕遮弯下腰，仔细查看那具正快速变凉的尸体，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子的脖子。

还有点体温，但人已经没气了。他的目光落在女子攥紧的碎镜片上，镜片上的符文隐隐发着不祥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他没回头，声音冷静得没一点起伏，只淡淡吩咐了句：“把仵作叫来。”

旁边的管家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鄯州城卫听见动静赶过来，沈幕遮就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就乖乖停在门外不敢进来了。

“现场别乱动，所有人都退到三丈外去。” 他又补了句，怕有人不小心破坏了线索。

等周围没人了，沈幕遮赶紧掏出怀里的铜镜。

镜面泛起一层波纹，跟着就显出尸体周围残留的能量图像，一丝丝、一缕缕的金色光絮正从尸体里往外飘，像打破的瓶子里流出来的水似的，慢慢散在空气里。

铜镜上很快跳出一行小字：“能量特征分析：镜术・移形。警告：检测到空间异常波动，坐标正在锁定中…”

沈幕遮皱了皱眉。

镜术这门手艺早就失传一百年了，以前听人说，学这门术的人能靠着镜子穿梭，甚至把人关在镜子里的世界。要是真有这么回事，那这案子可就不只是简单的失踪了，里头肯定藏着更大的门道。

他正琢磨着，就听见脚步声传来，陈玄风带着一群鄯州城卫大步走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尸体，这位昭武副尉的脸一下子更沉了，没好气地开口：“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来查案，不是让你来添乱的！”

沈幕遮慢慢站起身，袖子里的铜镜悄悄滑进暗袋里，没让陈玄风看见。

“将军别生气，” 他语气平和，“刚才这女子突然发狂，朝着下官动手，之后就自己断气了。

依下官看，她八成是被人下了禁制，只要一提及某些秘密，这禁制就会被触发。”

陈玄风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说，有人在我府里杀人灭口？”

“不光是杀人灭口这么简单。” 沈幕遮指了指地上的碎镜片，“下官怀疑，这事和早就失传的镜术有关。”

一听见 “镜术” 两个字，陈玄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虽然那表情快得像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沈幕遮看在了眼里。

“简直是胡说！” 陈玄风一挥袖子，像是要掩饰什么，“镜术就是江湖上编出来的传说，怎么能当真？这事我自己会处理，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沈幕遮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亮在陈玄风面前：“将军府将这案子由大理寺全权负责，鄯州城卫得全力配合。将军这是想抗命吗？”

陈玄风盯着那块金牌，牙齿咬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那沈大人打算怎么查？”

“第一步，想请将军允许下官问问另外五位新娘。” 沈幕遮的语气平和，但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第二步，下官要看看府里所有跟镜子有关的东西。最后，还得请将军把最近府里来人往的记录给下官看看。”

陈玄风冷哼一声：“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沈大人，那五位女子现在是我的妾室，问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别太过分。”

“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沈幕遮应了句，没再多说。

……

一个时辰之后，陈府的花厅里。

五位新娘挨着坐在一起，穿的衣服都华丽得很，脸上满是慌慌张张的神情。

沈幕遮坐在她们对面，手里捧着个茶盏，态度温和得很，就像来串门聊天似的，一点不像来查案的。

“各位夫人别紧张，就是例行问几句话，没别的意思。” 沈幕遮笑了笑，袖子里的铜镜悄悄打开了记录功能，“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尤其是跟镜子有关的、不太对劲的地方。”

几位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年纪稍大些的那位才慢慢说道：“那天晚上，妾身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房里的铜镜好像…… 比平时亮很多，照出来的人影也特别清楚，清楚得有点怪。”

“对，对！” 旁边一个鹅蛋脸的女子赶紧接话，“我也觉得不对劲，镜子里的自己，动作好像比我慢了半拍，当时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没敢跟别人说……”

沈幕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最年轻的那位新娘，轻声问道：“我听说夫人那天晚上曾要求沐浴更衣？”

那女子吓了一跳，声音怯生生的：“是、是的。但妾身没真的沐浴，因为那时候觉得特别累，想借着更衣的由头歇一会儿……”

“夫人在那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镜子有什么异常？” 沈幕遮接着追问，没放过一点细节。

女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声音压低，小声说：“妾身…… 妾身不敢随便说，怕说错了。”

“没关系，有什么说什么就行，这里没外人，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沈幕遮安抚道。

女子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妾身更衣的时候，好像看见镜子里的影子…… 笑了一下。那时候妾身根本没笑啊……”

这话一出口，花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其他几位新娘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沈幕遮脸上没什么变化，接着问：“那之后呢？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之后妾身吓得赶紧披上衣服，叫来了丫鬟。再回头看镜子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女子的声音还在发抖，“妾身只当是这几天太累了，眼睛花了，就没敢跟别人提。”

沈幕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转了个话题：“各位夫人知道‘春晓’这个名字吗？”

一提到春晓，几位新娘的脸色都变得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刚才那位年长的新娘开口：“春晓是李侍郎家千金的贴身侍女，按说应该跟着小姐一起嫁过来的。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幕遮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追问道：“这么说，春晓本来应该在新娘的轿子里？”

“按道理是这样…… 那天晚上一下子来了七顶轿子，乱哄哄的，谁也分不清哪顶才是真正的喜轿，最后也就没人在意春晓去哪了。” 年长的新娘解释道。

问话结束后，沈幕遮一个人留在花厅里琢磨。袖子里的铜镜轻轻震动了一下，提示他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悄悄拿出铜镜一看，上面显示着：“语音分析结果：三位受访者有明显说谎的迹象；能量扫描结果：检测到两人身上有微弱的镜术残留；面部识别匹配结果：两位‘新娘’的真实身份是***的歌姬…”

沈幕遮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果然，这些女子没一个说实话的，各怀鬼胎。

而陈玄风的态度就更耐人寻味了，府里出了命案，他不想着赶紧查清楚，反而急着把自己打发走，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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