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又是一起失踪案

沈幕遮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虽然没问出那个大人物是谁，结合之前的线索，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更麻烦的是，边境的形势突然变糟了。

吐蕃大军已经开始攻打边境的关口，守军接连送来告急的文书，说快顶不住了。

沈幕遮没敢耽误，立刻以钦差的身份接管了全军的指挥权，安排士兵加强防守，又写了一封告急信，让人用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请求朝廷派援军。

他站在边关的城楼上，望着远处吐蕃军营里的火光，心里特别沉。

看样子，一场大战是躲不过去了，朝廷里那个内奸还在，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他想起离京前武媚娘的嘱托，让他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想起青阳子说的 “军中有人通敌”；又想起路上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要是吐蕃打进来，这些百姓又要遭罪了。

这一战，不光关系到边境的安危，更关系到大唐的国运。

而他，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援军来。

夜空中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光尾，像一把剑劈开了黑暗。

沈幕遮握紧了手里的剑柄，眼神变得特别坚定。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多少危险，他都要扛下去。

因为他是大唐的臣子，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百姓，是他该做的事，也是他必须守住的使命。

这几天，陇右道节度使驻地鄯州，一间书房里的烛火亮到半夜还没熄。

沈幕遮坐在桌前，一边加强边防部署，一边看着堆得像小山似的卷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心里烦得慌。

此时，已是冬季，窗外飘着细雪，风裹着雪沫子往屋里灌，几片雪花穿过半开的窗棂，落在他手背上，凉得他一哆嗦。

他抬头往窗外看了眼，夜色浓得化不开，雪好像还没要停的意思。

“边关急报，这三天里已经是第七份了。” 他低声念叨着，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封还带着墨香的密函上。

密函里写得清楚：“鄯州城外三十里，有个村子的百姓全不见了，没找到血迹，也没看到打斗的痕迹，就桌上没吃完的饭菜还温着，这事儿邪门得很。”

沈幕遮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睛瞟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自打他带着乔初、东篱等大理寺同袍来鄯州查案，边境就没安生过：西域那些小国蠢蠢欲动，突厥的骑兵也老往南边窜，现在又出了这种人凭空消失的案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人，您还没歇着呢？” 门外传来个轻柔的女声，是东篱。

“进来吧。” 沈幕遮应了一声。

东篱端着个茶盘走进来，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桌上，眼神扫过桌案上的卷宗，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又是一起失踪案啊？”

沈幕遮点点头，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封密函递给她：“跟前面六起一模一样，现场啥痕迹都没有，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似的。”

东篱看了密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低了点：“现在民间都传开了，说…… 说是闹鬼了，才把人给掳走的。”

沈幕遮嗤笑了一声：“真要是闹鬼倒简单了，我直接去九龙山请几个道士来驱驱邪就行。怕就怕，这背后的东西比鬼魅还吓人。”

他忽然想起什么，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个东西来。

那是个巴掌大的琉璃镜面，边缘镶着些奇怪的金属，镜面上时不时有流光闪一下，看着挺稀罕。

“这是啥呀？” 东篱好奇地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

“天机阁那边新出来的玩意儿，叫‘直播查案’。” 沈幕遮拿着琉璃镜，跟她解释，“这东西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还能把我们这边看到的东西传过去，跟亲眼看见似的。”

东篱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还是头回见。”

沈幕遮嘴角勾了勾，露出点笑意：“更有意思的是，要是我把查案的过程‘直播’出去，一来能让老百姓安心，知道我们在办事；二来还能借借民间的智慧，说不定有人能看出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他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备马！我们去最新的事发地，鄯州城外的小河村！”

“现在就去？” 东篱愣了一下，赶紧说，“这都子时了，外面雪还越下越大，路上怕是不好走啊。”

“正因为雪大，才得赶紧去，不然雪把痕迹都盖了，啥都查不到了。” 沈幕遮一边说，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狐裘，这狐裘可是名动天下的好东西，保暖又气派。

他穿好狐裘，又吩咐道：“叫上孤城永昼，再挑一队精锐骑兵跟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顶着风雪出了鄯州城。

雪粒子打在盔甲上，“沙沙” 地响。

沈幕遮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白狐裘在风里飘着，看着特别显眼。

孤城永昼那胖乎乎的身子骑在一匹特别壮实的战马上，紧紧跟在后面，脸都冻红了。

“大人，这大半夜的，就为了一个小村子，您犯得着亲自跑一趟吗？” 孤城永昼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嘴里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情愿，他本来都快睡了，被硬生生叫起来。

沈幕遮头也没回，声音冷了点：“要是你老家的村子被人整个端了，百姓全不见了，你是希望来个认真查案的大理寺卿，还是来个随便应付一下的官？”

孤城永昼被问得没话说，只好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抱怨了。

等他们到小河村的时候，雪已经小了不少，零零星星地飘着。

村子里静得吓人，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跟死了似的。

沈幕遮下了马，从怀里掏出那面琉璃镜。用手指在镜面上轻轻点了三下。镜面 “唰” 地一下亮了，上面跳出一行字：【直播已开始，当前观看人数：21117】。

“两万一千一百一十七人？” 沈幕遮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比我想的人多啊。”

孤城永昼凑过来看热闹，挠了挠头：“大人，您跟谁说话呢？这镜子上的字是啥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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