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的秘密

期中考试的热度刚刚褪去，校园艺术节的气氛就悄然弥漫开来。

周五的班会上，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激情澎湃：“今年艺术节的重头戏是话剧表演，我们班决定排演《雷雨》，现在征集演员！”

唐柠原本低头写着作业，直到听见“需要两个钢琴伴奏”时，笔尖顿住了。她从小学习钢琴，已经考过十级，但初中毕业后就很少在公开场合演奏了。

“你会弹钢琴？”沈未晞有些惊讶。

唐柠轻轻点头：“小时候学过。”

“那必须报名啊！”前座的女生转头鼓励她，“咱们班会弹钢琴的可不多。”

在同学的怂恿下，唐柠最终还是报了名。放学后，她被文艺委员拉去音乐教室试音。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她愣住了。

周时衍正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移动，巴赫的创意曲在教室里回荡。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弹得极其专业，每个音符都精准而富有情感，完全不像业余爱好者的水平。

一曲终了，文艺委员带头鼓掌：“太棒了！周时衍你深藏不露啊！”

周时衍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唐柠时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唐柠也是来试音的！”文艺委员兴奋地说，“太好了，你们可以四手联弹！”

于是，莫名其妙地，唐柠和周时衍成了艺术节话剧表演的钢琴伴奏搭档。

第一次排练结束后，周时衍自然地帮她拿起乐谱：“一起回去？”

走出教学楼，唐柠忍不住问：“你钢琴弹得这么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周时衍沉默片刻：“我母亲是钢琴老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唐柠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话题可能不太愉快，轻轻“哦”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那首创意曲你弹得真好，我小时候最怕练巴赫了。”

“你的《月光》第一乐章弹得很有感觉。”周时衍突然说。

唐柠惊讶地转头：“你怎么知道我弹的是《月光》？”她试音时周时衍应该不在教室里。

周时衍的耳根微微发红，目光转向别处：“路过时听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了每天放学后的排练。音乐教室成了他们的小天地，周时衍意外地是个严格的搭档，对每个细节都要求完美。

“这里节奏慢了。”他的手指轻点乐谱，“第二小节要更连贯些。”

唐柠忍不住嘟囔：“周老师要求真严格。”

周时衍的手指顿在琴键上，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值得最好的表现。”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传来的操场上的喧闹声。唐柠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排练间隙，他们会坐在窗边休息。周时衍偶尔会即兴弹些小曲子，唐柠则安静地听着。有时他会教她一些技巧，手指示范时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

每次不经意的接触，都让唐柠的心跳漏掉半拍。

周五晚上，他们留下来加练。音乐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最后合一遍吧。”周时衍说。

琴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配合得天衣无缝。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很棒。”周时衍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白的夸奖。

收拾乐谱时，唐柠不小心碰倒了一叠旧谱子，散落一地。他们同时蹲下去捡，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

唐柠想要缩回手，周时衍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音乐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周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唐柠，我……”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陆朝阳的大嗓门响起来：“衍哥！唐同学！你们果然还在……呃？”

两人迅速分开，周时衍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乐谱，唐柠则感觉脸颊发烫。

陆朝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不是打扰什么了？”

“没有。”周时衍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正要回去。”

回公寓的路上，三人心思各异地沉默着。到了分别的路口，陆朝阳突然说：“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拂着路边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才……”唐柠轻声开口。

“下周五正式演出。”周时衍同时说道。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了。

“加油。”周时衍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也是。”唐柠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走到公寓楼下，周时衍突然叫住她：“唐柠。”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艺术节结束后，”他的声音很轻，“我有话想对你说。”

唐柠的心跳突然加速，她轻轻点头：“好。”

这一晚，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窗外月色如水，而她心里满是那个在钢琴前专注演奏的身影，还有他未说完的话。

艺术节似乎变得格外令人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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