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专学历遭质疑，苏清月却破格录用

星曜集团的前台区透着股精致劲儿，浅灰色大理石地面能映出头顶几何吊灯的碎光，墙面挂着几幅叶芷柔的抽象画，色块撞得大胆又和谐。连前台姑娘的制服都是定制的浅香槟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小巧的银色胸针，举手投足都透着“高端”二字。

林辰走过去，把简历递过去：“您好，我叫林辰，今天来面试董事长秘书。”

前台接过简历，指尖扫过“学历”栏的“大专院校 行政管理专业”时，眼尾几不可察地挑了下——星曜的门槛向来不低，别说董事长秘书，就是普通行政岗，也基本要本科起步。但她还是维持着标准微笑：“您先在那边休息区等会儿，HR王经理马上过来。”

休息区的沙发是浅灰色布艺的，软乎乎的，林辰坐下时特意抻了抻卫衣下摆，怕蹭上灰。他扫了圈四周，发现杂志架上挺有意思：除了时尚和设计类杂志，还混着几本商业战略和科技趋势的期刊，最底下甚至压着本翻到一半的《密码学基础》，页边用铅笔勾着细碎的批注，字迹清秀。看来这儿的员工，不全是只懂设计的“花瓶”。

没等五分钟，就见个穿黑色职业装、戴黑框眼镜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捏着他的简历，应该就是王经理。她上下打量林辰，目光在他的卫衣和牛仔裤上顿了两秒，才开口：“林辰是吧？跟我来面试间。”

面试间不大，一张长方形办公桌，两把椅子对着放，墙上贴满了星曜的发展历程图，从最初的小工作室到现在的三十层大厦，照片里的苏清月始终穿着利落的西装，没怎么变过。王经理坐在桌子后面，把简历摊开，指尖在“学历”那栏敲了敲，声音有点冷：“林先生，我先跟您说清楚，我们董事长秘书岗位，之前的候选人最低也是本科，还有几个是985毕业的，您这个大专学历……”

话没说完，但“不合适”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林辰靠在椅背上，姿态挺放松，没半点被质疑的局促：“王经理，学历确实是我的短板，但秘书岗更看重执行力、细心程度和应急能力，这些我觉得我能做到。”

“哦？”王经理抬了抬眼镜，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你说说，之前做行政助理时，最能体现你能力的一件事是什么？”

“去年公司团建，大巴车在高速上爆胎了，当时导游慌得手忙脚乱，我就组织大家有序下车，先把老人和小孩护到安全区，再联系救援，还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分了备用物资——有人晕车，有人对花粉过敏，都得顾着。最后没人受伤，后续行程也没耽误。”林辰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件平常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次“爆胎”是他故意安排的，为的是测试团队应急反应，拿来应付面试刚好合适。

王经理皱着眉，显然没完全信：“可董事长秘书要对接高层资源，还要处理商业文件，大专学历可能在……”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打断了她的话。门外传来个清冷的女声，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王经理，今天面试董事长秘书的候选人，带过来我看看。”

是苏清月。

王经理愣了下，赶紧站起身：“好的，苏总。”她转头看林辰，眼神里多了点复杂——董事长很少亲自管基层岗位的面试，今天怎么突然上心了？

林辰跟着王经理走出面试间，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敞着，一个女人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看文件。

那就是苏清月。

她穿了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套裙，肩线裁得利落，衬得她身形格外挺拔，内搭的米白色真丝吊带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颈间一条细巧的铂金项链，坠着个小小的“清”字，在灯光下闪着淡光。没戴眼镜，长发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风一吹就轻轻晃。柳叶眉下的杏眼专注地盯着文件，睫毛纤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上涂着冷调的豆沙色，整个人像块精心雕琢的冰玉，好看是好看，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听到脚步声，苏清月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那目光挺锐利，像能穿透人的伪装似的。林辰甚至能感觉到她在一点点打量自己——从卫衣领口的抽绳，到牛仔裤膝盖处的褶皱，最后停在他脸上的黑框眼镜上，没放过任何细节。

“你就是林辰？”苏清月开口，声音比在门外听着更清晰，也更冷，像浸了冰的泉水。

“是。”林辰点头，没刻意装得讨好，也没露半分紧张，就像面对个普通面试官。

苏清月拿起桌上的简历，手指翻页的动作很轻，快速扫过“大专学历”和“行政助理经验”那几行，然后抬头问：“为什么想来星曜当董事长秘书？”

这个问题比王经理的更直接，也更难答。林辰顿了两秒，说：“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星曜的设计作品，尤其是‘芷柔系列’，觉得那些设计里有温度，不是冷冰冰的工业品。想近距离感受下公司的氛围，也希望能帮到董事长。”

他没说“体验生活”，也没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只选了个最“安全”也最显真诚的理由——既夸了公司的核心产品，又摆对了自己的位置。

苏清月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连空调吹风的“呼呼”声都能听清。王经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已经默认“这候选人肯定要被刷了”。

可下一秒，苏清月却突然开口：“明天早上九点来报道，带好身份证复印件和体检报告。王经理，给他办入职手续。”

王经理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苏总？可是他的学历……”

“学历不代表能力。”苏清月打断她，目光又落回林辰身上，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相信我的判断。”

林辰也有点意外——他以为至少要多面几轮，没想到苏清月这么快就拍板了。但他没露出来，只是点头：“谢谢苏总，我明天会准时到。”

“嗯。”苏清月低下头，重新看向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王经理，带他去熟悉下办公区。”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王经理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声问林辰：“你之前认识苏总？”

“不认识。”林辰实话实说。

“那苏总怎么会……”王经理嘀咕着，实在想不通——苏清月向来严谨，甚至有点挑剔，之前有个海归硕士来面试，就因为“咖啡泡得不够浓”被刷了，怎么会破格录一个大专生？

林辰没接话，目光落在办公区的布局上——开放式的工位，每个区域风格都不一样。技术研发部的工位旁堆着各种机械零件，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坚果；市场部的墙上贴满了合作方案，用便利贴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设计部的角落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胖乎乎的，透着股生气。整个办公区闹哄哄的，却不杂乱，满是活力。

他心里忽然冒了个念头：或许苏清月录用他，不止是“相信判断”那么简单。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秘书生涯”，总算能顺顺利利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林辰准时站在星曜集团门口。这次没穿卫衣，换了件浅白色的衬衫和深色西裤——是昨天特意去商场买的，选了偏大的尺码，刻意把常年训练练出的肌肉线条藏了藏。黑框眼镜还戴着，头发也用发胶梳得整齐了些，看着总算有了点“上班族”的样子。

前台姑娘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林辰，苏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让你直接过去。”

林辰点点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站在门跟前，他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清冷的女声传出来，林辰推开门，就见苏清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份文件，抬头看他：“林秘书，从今天起，你的工位就在我办公室外面，有任何事，我会随时叫你。”

“好的，苏总。”

林辰的“潜龙秘书”生活，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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