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祸

怪蛇从袖中探出头嗅了嗅道：“好香的脂粉的味儿啊！”话音刚落只见一身着靛青色官服的女子带着十几名女侍卫疾步迎了上来。

“落离半神您总算来了，国师两日前就吩咐下官在此恭候。半神一路劳顿，要不要先去驿馆歇息片刻？”

“无妨，先进宫吧。”

姜胜却有些意外：“国师？《西游记》里没说女儿国有国师啊。”。

“这位是……”

肥鸟见女官笑盈盈地看着姜胜却，忙抢道：“她就是个捡来的杂役，不用理她。”

“什么杂役，高级助理好不好，没见识！”姜胜却说罢对女官莞尔一笑，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美女你好，我叫姜胜却。”

女官已年近五十，听姜胜却唤自己美女顿时喜上眉梢：“哎呀，下官都这把年纪了哪算得上什么美女啊，倒是姜姑娘容貌不凡，眉眼间竟有几分我们国师的风采。”

姜胜却忽想起什么，追上落离问道：“对了，你认识孙悟空吗？他跟你一样也是个捉妖的，后来因为业绩好还封了神呢。”

“什么孙悟空，我从未听过。”

看落离看都不看自己，姜胜却又悄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孙悟空的师父唐僧和这女儿国的国主有一腿。”

“有一腿？什么腿？妖腿？”落离不解道。

“哎呀，什么妖腿，有一腿的意思是说他俩有那种关系。”姜胜却怕落离不明白又比划了下：“这两人差点就滚床单了。”

落离顿时明白过来怒斥道：“如此下流粗鄙的话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吗？真是粗鄙！”

姜胜却当即怼回：“他们能做，我还不能说了？你这妖真没意思！以后再也不说八卦给你听了。”

进了城，翠峦叠嶂，屋舍楼台皆依山而建，远远看去别有一番味道，国中清一色的女子，推车的、叫卖的、种田的……她们看到落离又是惊叹又是欢喜，挤挤挨挨围跟了一路，似乎没人介意他那条赤色的蛇尾。

寥落冷清的街道上不少铺面都关了门，落离不免问道：“昔日的女儿国何等繁华，如今怎这般萧条，可是那妖物闹的？”

女官叹气回道：“也是，也不是。妖祸虽闹得人心惶惶，但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可这些铺子少说也关了两三年了。半神有所不知，这些年我们女儿国的人丁一年比一年少，如今已不足开国时的一半，百业凋零哪还有生意可做！”

姜胜却越听越纳闷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儿的出生率应该很高啊，难不成母子河污染了，喝水生不出孩子了？”

众人顿时诧异同声：“喝水生孩子？”

就连落离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姜胜却，女官正想问个明白，忽听“啊”的一声惨叫，前面的院落中一惊慌失措的女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喊：“快来人呐，妖怪吃人了！妖怪吃了我姐姐！”落离蛇尾一扫瞬间冲了进去。

屋内油灯尚未燃尽，油脂的焦糊味儿混着浓重的血腥令人作呕。碗碟碎了一地，墙壁上的爪痕一直延伸到内室，推开半掩的房门，床榻矮几，到处都是血污，婴儿摇床翻覆在地，里面的小被衣物也是血迹斑斑，散落了一地。

“又是两条无辜性命，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真是太凶残太猖狂！落离半神，您一定要帮我们尽快抓到这害人的妖物！”女官双眼含泪向落离拜了又拜。

落离摸着墙壁上的抓痕心中疑惑更甚：“你们可有谁见过那妖物？”

“回半神，我们好些侍卫都曾看到，不过……”

女官见侍卫只管看着自己忙斥道：“都这样了你们还顾忌什么，但说无妨！”

“那晚我们正在城中巡查，忽看到巷子里有团黑影，那影子差不多有一丈高，我们当即冲了过去，可还没跑几步就听见一声嘶吼，有浓雾涌出，随即我们就跟中了邪一样，疯的疯，砍的砍，等我们清醒过来，那妖怪早没了踪迹。”

姜胜却脱口道：“这妖还挺挑食的。”

女官不解地问道：“姜姑娘为何这么说？”

“它不是吃人吗，可却没对侍卫们下口，难不成是吃饱了？”

落离捡起婴儿的衣服向袖中唤道：“游游，你闻闻可有不妥？”

怪蛇极不情愿地伸出头，六只绿豆小眼溜溜转了几圈，才凑到衣服上嗅了嗅：“没有妖味啊！”

“不可能，吃得连渣都不剩了肯定是个大妖？你不会是鼻子坏了吧！”说着肥鸟也凑到衣服上闻了闻。

落离压低声音道：“别说衣服了，整个屋子都没一丝妖气。”说罢对侍卫道：“刚才从这儿跑出去的姑娘可还在外面？我有话问她。”

“在，我这就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侍卫就带着一女子进来了。看到屋里的狼藉，女子越发伤心哭个不住，抽抽搭搭道：“我叫暮娘，夕娘是我姐姐，昨日见她平安生产我便先回去了，今早我来看她，谁想刚进屋就看到……可怜我那外甥女来人间还不满一日就被妖怪给吃了！姐姐以血浇灌花胎，又受了七个月的苦楚，好容易才生下孩子，没想到竟是这个下场！”说罢嚎啕大哭。

姜胜却当即问道：“花胎？什么花胎？”

女官小声回说：“姜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女儿国但凡想生孩子的就要去那花胎林……”

刚想说了个开头，落离忽打断她道：“之前的十几起命案可都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不错，至今已有十一名女子遇害，且都是刚生了孩子就出事儿的。”

“我们先进宫吧，这里暂且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落离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那女子，那女子眼神扑朔闪躲，似乎刻意回避着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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