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震惊众人

叶倾城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手中青钢剑斜指地面，剑刃上还凝着黑魔麾下喽啰的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滴落，在地上砸出细碎的血花。

“黑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叶倾城声如裂帛，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青钢剑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刺不远处黑袍翻飞的黑魔。

黑魔正与武当掌门缠斗，听闻身后破空声，刚要回身格挡，一道雪亮的刀光却突然从斜刺里劈来，刀风凛冽，竟带着几分压制剑身的力道。叶倾城瞳孔微缩，手腕急转，青钢剑横于胸前，“铛”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刀身与剑身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

叶倾城只觉手臂发麻，脚下却如钉在地上般纹丝不动。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白影立于丈外，那人一身月白劲装，手中握着柄通体雪白的长刀，刀身泛着慑人的寒光，仿佛能将周遭的光线都吸噬进去。

“阁下是谁？为何拦我？”叶倾城沉声问道，青钢剑仍保持着格挡的姿态，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

白影缓缓抬首，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冷意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清冽如冰：“白向生。取你性命之人。”

话音未落，白向生已提刀扑来。雪白长刀舞出一片刀花，时而如骤雨打蕉，刀势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时而如孤峰断云，一刀劈下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叶倾城不敢怠慢，青钢剑施展开“流云十三式”，剑影层层叠叠，与白向生的刀光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亭内剑光刀影乱飞，“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周遭的草木都簌簌发抖。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风波亭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大批身着铠甲的官兵手持长枪大刀，朝着聚集在亭内的七派弟子冲杀过去。七派弟子虽个个身怀绝技，但官兵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一时间竟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双方死伤惨重。

人群中，张怀瑾正与两名官兵缠斗，听到牢房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心中一紧。他想起自己的任务——寻找关押父亲和岳将军的牢房，当下不再恋战，虚晃一招逼退官兵，脚下施展开轻功，朝着牢房方向飞身而去。

他不敢走正门，绕到牢房后方，寻到那间最不起眼的牢房。牢房的铁门早已被破坏，里面空无一人，张怀瑾正想转身去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悄悄探头望去，只见黑魔与白魔正联手对抗七派掌门，七派掌门虽占据上风，却也被两人的诡异功法缠得难以脱身。

就在此时，牢房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更为响亮的冲杀声，伴随着粗犷的呐喊：“丐帮弟子在此！尔等官兵休得放肆！”只见丐帮帮主吴三通手持打狗棒，带领着大批丐帮弟子从门外冲了进来，打狗棒舞得虎虎生风，一棒便将一名官兵的长枪打断，紧接着又是一棒，正中那名官兵的胸口，将其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官兵本就被七派掌门牵制，如今又遭遇丐帮弟子的突袭，顿时阵脚大乱，纷纷向后退去。吴三通趁机带领弟子冲入阵中，与七派弟子会合，一时间官兵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而在另一侧，白魔红雪儿正与嵩山派掌门，蛾眉派的普渡大师，昆仑派的掌门，三个掌门战尽上风，可红雪儿的寒冰剑的剑气像一道冰墙，让他们的攻势越来越慢。

突然一道身影从横梁上直直掉落，正是急于寻找父亲和岳将军的张怀瑾、因为轻功不熟练失足的张怀瑾。红雪儿察觉到异样时，已为时过晚。她只觉眼前一暗，一个温热的身躯便压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一双带着几分慌乱的唇突然覆上了她的唇。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摔倒在地，周围的打斗声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抱在一起的两人，黑魔手中的双掌停在半空，七派掌门也停下了招式，脸上满是惊愕。

红雪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活了十四年，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直到感受到身上男子的重量，以及唇上那陌生的触感，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的脸瞬间由白转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她猛地用力，将压在身上的张怀瑾推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愤怒取代，正想提剑上前，却听到张怀瑾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却又无比认真：“姑娘，我会对你负责的！我这就回去报告父母，让他们备下八抬大轿，抬你进我张家的洞房，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小子竟敢调戏白魔红雪儿？要知道红雪儿脾气火爆，手段狠辣，江湖上没人敢招惹她，这小子怕不是活腻了！

红雪儿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脸上的羞红转为铁青，她猛地提起寒冰剑，剑尖直指张怀瑾，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杀了你！”

张怀瑾看着红雪儿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咽了口唾沫，脚下一动，施展开家传的“千步功法”，转身就往远方跑去，边跑边喊：“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我先回去找父亲商量商量婚事，回头再找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红雪儿气得浑身发抖，提着寒冰剑就追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黑魔见七派掌门的目光都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今日已讨不到好处，当下不再犹豫，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六派掌门与七子见状，也不再追击，转身朝着剩余的官兵冲杀过去。他们与丐帮弟子配合默契，官兵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更是不堪一击，纷纷扔下兵器逃窜。

片刻后，风波亭内已无一名官兵。六派掌门与七子走到吴三通身边，拱手道：“吴帮主，今日多谢相助。”

吴三通摆了摆手，笑道：“各位掌门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对抗黑魔，何须言谢。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众人点头称是，纷纷施展轻功，跟在吴三通身后，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只留下风波亭内满地的尸体与血迹，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临安城外惊涛起

一道银白色剑光骤然划破天际，与另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影轰然相撞，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叶倾城与鬼刀白向生的对决，已至第三十招。

叶倾城手中长剑“青钢剑”是师父剑圣亲铸，剑身上流转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作为白榜第一高手的弟子，他的剑法既有剑圣一脉的飘逸灵动，又添了几分实战磨砺出的凌厉。此刻他足尖点地，身形如孤鸿掠空，剑招连绵如细雨，每一剑都精准锁向白向生的破绽，却始终被那柄泛着诡异黑气的“鬼牙刀”挡在门外。

“不愧是剑圣的徒弟，三十招内能接我七成力，算你有些本事。”白向生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浪，那是鬼刀门独有的“幽冥劲”，已臻“圣界”境界的刀圣之力，让周遭温度都似降了几分。他手腕翻转，鬼牙刀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刀影如鬼魅缠身，直逼叶倾城心口，“但你若只有这点能耐，今日便要葬在此地。”

叶倾城瞳孔微缩，侧身避开刀锋的瞬间，长剑斜挑，擦着刀身划出一串火星。他余光瞥见远处官道上，武林七派的弟子正策马撤离——。知道此地不可久保。

心头掠过一丝冷意，叶倾城忽然收剑。他深知白向生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七派撤离后，再无牵制，自己若硬拼，必败无疑。趁着白向生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间隙，叶倾城足尖猛踏地面，身形骤然向后急退，手中金钢剑“嗡”的一声归入剑鞘，整个人如融入暮色的残影，转瞬便消失在断壁之后。

“想走？”白向生眼神一厉，鬼牙刀刚要追出，却忽然顿住。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阁楼顶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躲在暗处窥伺，可不是剑圣的作风。”

阁楼顶端的瓦片轻轻响动，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无甚气势，却似与天地相融，正是暗中观战的剑圣。他目光落在白向生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孩，退去吧。你这点‘圣界’境界，还不够格与我比试，叫你师父鬼刀门主亲自来。”

话音未落，白衣老者的身影便如晨雾般消散，只余下一缕微风拂过阁楼。

白向生握着鬼牙刀的手紧了紧，黑色气浪翻腾了一瞬，最终还是压了下去。他清楚剑圣的实力，若对方真要出手，自己二招必死。冷哼一声，白向生转身，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残影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临安城外数十里的官道旁，张怀瑾正拼尽全力狂奔。他衣衫破烂，嘴角挂着血迹，背后的长剑早已歪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红色身影如影随形，那是魔宫红雪儿——江湖中以狠辣闻名的女剑客，手中寒冰剑泛着刺骨的寒意，显然不杀死他绝不罢休。

“张怀瑾，你跑不掉的！”红雪儿的声音带着寒意，如附骨之疽，“你敢辱我，今日必须了断！”今日你必须死。

张怀瑾心中叫苦不迭，他只不过是轻功不熟练。落在红雪儿身上，吻的红雪儿的嘴，却被她追杀的几十公里，此刻他双腿如灌铅，眼前忽然一亮——前方竟横亘着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泛着深绿色的冷光，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寒冷，张怀瑾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河中，奋力向河底潜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红雪儿追到河边时，只看见河面泛起的涟漪。她眼神一狠，反手拔出背后的寒冰剑，剑身嗡鸣间，数道雪白的剑光骤然射出，如冰棱般刺入河中，激起层层水花。剑光在河底肆虐，片刻后，水面便漂浮起密密麻麻的死鱼，白花花的一片，顺着水流缓缓漂远。

红雪儿盯着河面看了片刻，见始终无人浮出，眉头微蹙。她料定张怀瑞即便没死，也撑不了多久，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追去——她绝不允许目标从自己手中逃脱。

河底，张怀瑾死死憋着气，胸口如要炸开。方才剑光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他强忍着剧痛，待红雪儿的身影消失后，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岸边的河底游去。

终于，他摸到了岸边的水草，借着水草的掩护，悄悄将脑袋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冰冷的河水浸透了衣衫，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他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河边！张怀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忙将脑袋缩回水中，死死捂住口鼻。红雪儿站在河边，目光扫过满是死鱼的河面，眉头皱得更紧。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下水，转身再次离去。

直到红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张怀瑾才敢再次探出头。他靠在水草旁，浑身颤抖，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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