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资质测试闹剧

林逸跟着慕容雪，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天剑门。山门气势恢宏，云雾缭绕，不少弟子御剑飞行，看得林逸眼花缭乱。慕容雪领着他穿过广场，径直走向一处人头攒动的高台。台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色石碑，表面光滑，隐隐流动着光华，这就是测灵石。周围挤满了等着测试的新弟子和看热闹的老弟子。

林逸这身临时凑合的宽大青袍，在周围一群或飘逸或利落的修士服中显得格外扎眼。再加上他一路奔波，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尘土，模样确实有些狼狈。周围已经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一些弟子对着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慕容师姐怎么带回来这么个人？”

“你看他那衣服，不合身吧？”

“这模样……能有什么资质？”

林逸听得清楚，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听见。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雪，她面色平静，仿佛周围的议论都不存在，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窃笑的弟子，那些人立刻噤声，不敢再放肆。

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长老站在测灵石旁，看到慕容雪，微微点头。“慕容师侄，回来了？这便是你传讯中所说的那人？”

慕容雪拱手行礼：“是的，李长老。此人于黑风林中偶遇，身无修为却施展奇异术法，弟子觉得或有隐情，特带回门中测试灵根。”

李长老抚着长须，打量了林逸几眼。“嗯，既如此，便上前来吧。将手按于测灵石上，凝神静气即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逸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心里七上八下地走上高台。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审视、好奇、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目光。他体内那坑爹系统依旧安静如鸡，半点提示都没有。他走到那块巨大的青色石碑前，看着光滑的石面，心里直打鼓。完了，这下要原形毕露了，怕不是要测出个千古废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慢慢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石表面。他努力想凝神静气，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万一没资质被赶出去的悲惨画面。

就在他手掌完全贴合石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测灵石猛地一震，原本温润的青光骤然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赤、橙、黄、绿、青、蓝、紫——整整七道绚烂夺目的光柱猛地从石碑中冲天而起，交织盘旋，将整个高台乃至半边天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瑰丽非凡！

“七彩霞光！！”

“这……这是什么资质？！”

“从未见过！记载中都没有！”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脸上的嘲笑彻底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几位原本神态悠闲的长老也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骇然。

李长老更是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指着那七彩光柱，声音发颤：“先天道体？不，不对！这光芒……闻所未闻！此子……此子……”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和震惊中，林逸的脑海中，那个久违的蓝色界面终于懒洋洋地弹了出来，带着一行清晰无比的文字：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高阶灵力探测装置。】

【分析中……分析完毕。】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隐藏信息：特殊体质——沙雕之体（未激活）。当前状态：灵气亲和力MAX！】

【备注：万古无一，潜力无穷，具体功能请自行探索。】

林逸看着那“沙雕之体”四个大字，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这破系统起的什么破名字！还嫌不够丢人吗？

而外界，那七彩光芒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甚至发出了嗡嗡的鸣响，仿佛这块古老的测灵石也因这前所未有的资质而兴奋激动。

长老们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看着林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瑰宝。

“天佑我天剑门啊！”

“此等资质，必能带领我门走向辉煌！”

“快！快去请掌门和大长老！”

林逸被这群平均年龄几百岁的老头们火热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万众瞩目过，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极度的紧张之下，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后，“噗——”

一个清晰无比，在突然因为长老们震惊而略显寂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高台上，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那原本轰鸣闪耀、直冲云霄的七彩光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滞。紧接着，在所有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巨大的、坚不可摧的测灵石表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一道细小的裂纹，从林逸手掌按着的地方悄然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变多、变深，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块石碑。那绚丽的七彩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忽明忽暗，最终发出一声哀鸣似的低响，彻底熄灭。

偌大的测灵石，就在一片死寂中，哗啦一声，碎裂成了一堆黯淡无光的普通石块，散落在高台上。

风仿佛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保持着之前的表情和动作，仿佛时间静止。那些震惊、狂喜、激动，全都冻结在脸上，看起来异常滑稽。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终于，一位闻讯急匆匆赶来的白袍老者，天剑门的大长老，指着那堆碎石，手指颤抖，吹胡子瞪眼，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算过还是不过？！”

这问题实在刁钻。说不过吧，那万古未有的七彩神光众目睽睽；说过了吧，这测灵石碎得也太彻底了，而且还是以那么一种难以启齿的方式碎的……

众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林逸身上，只是这次，里面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林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

就在这时，慕容雪上前一步，对着大长老和诸位长老行了一礼。她清冷的脸上表情依旧平静，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的嘴角在极轻微地抽搐，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大长老，诸位长老，”她的声音平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此人名为林逸，是弟子从黑风林中带回。弟子以为，测灵石虽损，但先前异象绝非虚假。如何定夺，还请长老们示下。”

大长老看着那堆碎石，又看看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林逸，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甩袖道：“罢了罢了！此事……此事容后再议！先把他带下去安置！”

他实在不想再面对这堆烂摊子和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子了。

慕容雪应了一声：“是。”

她转向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林逸，语气听不出波澜：“走吧。”

林逸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慕容雪快步离开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高台。身后，隐约还能听到长老们围着那堆碎石争论不休的声音。

走出一段距离，周围终于没了旁人，慕容雪忽然停下脚步。

林逸也跟着停下，心里忐忑不安，准备接受训斥。

却见慕容雪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她侧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压抑不住的笑意：“下次……紧张的时候，记得换口气。”

说完，她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去。

林逸愣在原地，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轰一下又全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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