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弹指灭魂 种因得果

那道从古玉中爆射而出的灰色残魂，裹挟着滔天的怨毒与阴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直扑寒千落面门！它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连光线都微微扭曲暗淡下去。这一击蕴含了这缕残魂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力与最后的疯狂，恶毒无比，显然是打着即便自己彻底湮灭，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狠辣主意！

“千落！！”王林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拼命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灰芒射向少女。

寒千落俏脸煞白，美眸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死亡阴影，强烈的灵魂战栗让她浑身冰冷，思维都几乎冻结，甚至连闭眼等死都做不到。

段羽也是心头猛地一紧，暗骂一声这老硬币不讲武德！他体内神王气血本能地就要爆发，准备硬抗这记灵魂冲击——虽然他也没十足把握能完全挡下，毕竟灵魂层面他目前还是短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聒噪。”

一直静立在段羽身后，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准帝护道者段鸿，终于有了动作。他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只是那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法则光辉。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枯瘦如柴、看似弱不禁风的右手，对着前方那嚣张狂戾的灰色残魂，轻轻地、如同拂去眼前尘埃般，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但就是这看似毫无烟火气的一弹——

嗡！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透明涟漪，自他指尖荡漾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原本快如闪电、凶焰滔天的灰色残魂，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太古神山！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狰狞扭曲的虚影猛地僵在半空，随即如同被阳光暴晒的冰雪，又像是被抹布擦去的污迹，从头到尾，寸寸崩灭，化作最细微的粒子，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它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怨毒的灵魂气息，也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悬崖之上，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感骤然消失。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以及浪涛拍岸的轰鸣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名王家子弟早已吓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裤裆处甚至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有人直接被吓尿了！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看起来半只脚入土的老头…刚才…弹了一下手指？然后…那恐怖的鬼影就…没了？！

被定住的王林，脸上的愤怒和绝望彻底凝固，转而化为了无边的震骇与茫然，呆呆地看着段鸿，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就连段羽，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准帝牛逼，但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弹指间，灰飞烟灭？这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他心里疯狂吐槽：“靠！早知道鸿老这么给力，我还紧张个毛线啊！大佬带飞的感觉真爽！”

而首当其冲的寒千落，只觉得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冻裂的阴冷杀意瞬间消失，压迫感荡然无存。她娇躯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俏脸上依旧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苍白。她怔怔地看向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灰衣老者，又看向前方负手而立、一脸淡然（其实是还没从吐槽中回过神来）的段羽，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

段羽迅速收敛心神，干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尴尬（刚才自己差点就想莽上去了）。他目光转向手中那枚古玉，此刻这玉佩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表面的温润色泽彻底消失，变得灰扑扑的，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里面那点残魂意识被鸿老抹得干干净净，彻底变成了一件死物。

“啧，可惜了，还以为能拷问点东西出来。”段羽撇撇嘴，随手将这废玉丢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垃圾。这一幕，又看得王林心头滴血，双目喷火，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叮！气运之子重大机缘“残魂老爷爷”已被彻底清除！掠夺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2200点！】

“漂亮！”听到系统提示，段羽心中顿时美滋滋，看向鸿老的眼神更加“慈祥”了。

这时，寒千落终于稍稍缓过气来。她虽然心有余悸，但终究性格清冷坚韧，很快镇定下来。她看了看地上变成废物的古玉，又看了看被定住不动、满脸不甘和痛苦的王林，最后目光复杂地望向段羽，咬了咬粉唇，盈盈一礼：“多谢…多谢公子与前辈出手相救。”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之前的警惕和敌意，明显多了一丝感激和敬畏。毕竟，刚才若非对方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老仆出手，她此刻恐怕已然香消玉殒。

段羽心中一动，机会来了！装逼…啊不，塑造形象的时刻到了！

他脸上那丝淡然瞬间化为一种略带歉然的温和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诚恳：“姑娘不必多礼。说来惭愧，是在下处置不当，没想到这古玉中的残魂如此阴毒险恶，险些害了姑娘性命。救你是应该的，岂能受谢？”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危险源是那块破玉（和王林无关才怪），又把救人的功劳揽了过来，顺便还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担当”。

果然，寒千落闻言，看向段羽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公子言重了，若非公子，今日结局恐难预料。”她下意识地认为，是段羽发现了古玉的危险，才出手夺取，间接引发了后面的事，但最终也是他的人救了自己。这逻辑没毛病。

段羽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风度翩翩：“路见不平罢了。不知姑娘与这位…”他故作疑惑地看向被定住的王林，“是何关系？这些人又为何要为难于他？”他开始装糊涂，引导话题。

寒千落眼神一暗，简单将王林是青岚城王家支脉子弟，因天赋低下受尽欺凌，今日又被主脉弟子逼迫抢夺传家古玉并欲加害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与无奈。

“原来如此。”段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眉头微皱，看向王林的目光带着几分“惋惜”和“不赞同”，“天赋不佳，更应勤能补拙，坚守本心。依仗外物，甚至引来此等阴邪残魂，实非正道，终究是害人害己啊。”

他这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捅进王林的心窝子！王林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段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明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明明是你害我落到这步田地！你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无耻！卑鄙！

寒千落闻言，也是微微一怔，看了看激动无比的王林，又看了看一脸“痛心疾首”、“言之有理”的段羽，秀眉微蹙，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段羽的话表面上看又挑不出毛病，而且那古玉确实藏着极其危险的残魂…

段羽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对寒千落道：“罢了，今日既然遇上，也算有缘。此人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我便饶他一命。”

他说着，随手解开了王林身上的禁锢。

王林身体一松，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猛地抬头，用充满血丝和极致恨意的眼睛死死剐了段羽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然后，他竟是一句话不说，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跑去，背影充满了狼狈、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那几个王家子弟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恐怖的老头弹指灭掉。

段羽看着王林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叮！气运之子道心严重受损，天命光环削弱！掠夺气运值300点！当前气运值：2500点！】

“完美！韭菜长势良好，下次还能割！”段羽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悬崖上，很快只剩下段羽、段鸿和寒千落三人。

寒千落看着王林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她收回目光，再次对段羽郑重一礼：“今日多谢公子相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来自何处？此恩千落铭记于心，来日若有差遣，青岚城寒家必尽力相报。”她自报家门，态度不卑不亢。

段羽微微一笑，他知道，初步的印象已经种下。他自然不会现在就暴露帝族的身份，那太吓人也容易惹麻烦。

“在下姓段，单名一个羽字。来自…很远的地方，游历至此罢了。”段羽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寒千落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话锋轻轻一转，

“至于报答么…眼下，或许就有一桩小事，要麻烦寒姑娘了。”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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