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一听春耕的事情关系到部落未来的吃饭问题,立刻意识到这事非同小可,二话不说就拉着龙弘涛的衣袖,急匆匆地往岩母所在的山洞深处走去。
“岩母,弘有要紧事要说!”青枝还没站稳就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急切。
岩母正在查看兽皮上的标记,闻言抬起头来:“什么事这么着急?”
龙弘涛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岩母,咱们现在的种子太少了,种类也不够。我粗略算了一下,就算把仓库里所有能种的都种下去,收成恐怕也只够部落吃上一两个月。”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栗子虽然好种,但要等好几年才能结果;松子也是同样的问题;野果收成不稳定;块茎产量时好时坏;就那点粟米还算靠谱,可数量实在太少。”
岩母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么说,光靠现有的种子,咱们还是吃不饱?”
“正是这个理儿。”龙弘涛点头,“所以我建议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现有的种子先种下去,能收多少是多少;另一方面,得立即派人四处寻找新种子,越多越好,种类越丰富越好。”
让龙弘涛没想到的是,岩母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岩母立即唤来传令的猎人,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传我的话,让根母、石矛、青剌等所有在外的人,回来时务必带上所有能找到的种子。”
她特别强调:“什么种子都要!不管是能吃的、能用的,还是从来没见过的,统统带回来!记住,这事比打猎更重要!”
传令的猎人一脸困惑,但还是领命而去。龙弘涛心里暗笑,这架势,简直比备战还要认真。
见岩母这么重视,龙弘涛也不好意思闲着。他找来石刀,背上藤筐,招呼上一群闲着没事干的孩子。石爪一听说要去找种子,立刻兴奋地召集了他的“部下”——七八个半大的孩子。
“弘,咱们要找什么样的种子啊?”石爪一边跑一边问,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龙弘涛挠挠头:“这个...啥样的都行。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只要是种子,咱们就带回去研究。”
于是,一群人在部落周边的林子里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可是现在是冬末春初,积雪还没完全融化,草木大多枯黄,想找种子谈何容易。
“弘,这个是不是种子?”一个小女孩举着一颗干瘪的野果跑过来。
龙弘涛接过来仔细查看,果子已经干巴巴的,里面的种子恐怕早就失去活力了。但他还是点点头:“是种子,收起来!说不定还能发芽。”
“弘,你看这个!”石爪从雪地里挖出一段枯藤,上面挂着几个干瘪的豆荚。
龙弘涛小心地掰开豆荚,里面果然躺着几颗小小的种子,虽然干瘪,但形状完整。“好样的!这也是种子!”他鼓励地拍拍石爪的肩膀。
孩子们受到激励,找得更起劲了。可是忙活了大半天,藤筐里还是只有寥寥几种种子,数量少得可怜。
“弘,种子都藏起来了吗?怎么这么难找啊?”一个孩子嘟着嘴抱怨道。
龙弘涛苦笑着解释:“这个时候大部分植物都还没开花结果呢,等到了秋天,到处都是种子。现在找确实不是时候。”
傍晚时分,一群人无功而返。龙弘涛有些沮丧,但孩子们倒是玩得很开心——对他们来说,能在雪地里打滚玩耍就是最大的乐趣。
晚上,龙弘涛又被叫到岩母那里。一进洞,就看到地上摊开放着各式各样的种子,岩母、青枝和灰婆都围在旁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弘,快来瞧瞧。”岩母招手让他过去,“这些都是今天族人们带回来的种子,你看看认不认识。”
龙弘涛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这些种子五花八门,什么形状的都有,大多他都不认识。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这些希望的种子,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这个...”他拿起几颗灰色扁圆的种子,放在掌心仔细观察,“这个好像是瓜类的种子!”
众人立刻围过来,灰婆好奇地问:“瓜类?是什么东西?”
龙弘涛努力回忆着:“就是一种...呃...长在地里的东西,外面是硬壳,里面是果肉,有的甜有的面,很好吃。”他用手比划着大小,“有的这么大,有的这么大,煮熟了吃特别香。”
岩母拿起一颗种子仔细端详:“这种东西我们以前也见过,但不知道能吃,更不知道能种。”
“能种,绝对能种!”龙弘涛兴奋地说,“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种瓜,可能是南瓜,也可能是冬瓜...管他呢,种出来就知道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接着,他又发现一种长条形的块茎,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尝了尝,惊喜地叫起来:“这个甜!说不定能提炼出糖来!”
“糖?”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说过这个词。
龙弘涛解释道:“就是一种很甜很甜的东西,比蜂蜜还甜,能让人更有力气。如果真能种出来,以后咱们烤肉时可以抹上糖,做饼时也可以加糖,味道会好很多!”
一听能做出更好吃的食物,大家都来了兴趣。灰婆拿起一块块茎仔细查看:“这种块茎我们叫甜根,河边就有不少,但从来没想过要种它。平时都是挖到就直接吃了。”
“能种,肯定能种!”龙弘涛越发兴奋,“说不定以后咱们部落就能自己产糖了!这可是个大发现!”
接着他又发现一种发白色的小粒种子,看起来像是小米之类的谷物;还有一种小小的豆子,很像绿豆。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龙弘涛觉得这些都值得一试。
“这些都可以试试!”龙弘涛越说越激动,“这种可能也是小米,煮粥特别香;这种可能是豆类,富含蛋白质,吃了长力气。都是好东西啊!”
岩母等人听得眼睛发亮。虽然对龙弘涛说的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但“能吃”、“能种”、“长力气”这几个词她们是听懂了的。
“好!”岩母一拍大腿,“那就让人专门去找这些种子,越多越好!”
但是说到由谁来负责这个重要的任务时,大家却犯了难。根母要管理仓库和采集,青枝要负责春耕准备,其他长老也各有各的事情。龙弘涛倒是合适,但岩母希望他留在部落,指导整体的发展。
“要不让石臂长老兼顾一下?”根母提议道。
青枝摇头:“石臂要负责狩猎和防卫,已经够忙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灰婆开口了:“如果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众人都看向灰婆。她平静地说:“我熟悉这一带的植物,也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找到这些种子。以前在灰狼部时,我就经常带人采集各种植物。”
她微微一笑,补充道:“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具体负责的事务,正好可以专心做这件事。这也算是我为部落做的一点贡献。”
龙弘涛提醒道:“灰婆,我可先说好,这可能是一件永远都完不成的活计。找到了新的种子,还要试验种植,成功了要推广,失败了要继续找...而且永远都有更好的种子等着我们去发现。”
灰婆却不在意地笑笑:“那正好,我就永远有事情做了。探索未知的植物世界,这本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岩母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灰婆了。需要多少人手,直接跟我说。部落里的孩子你也可以随意调动,让他们跟着学学辨认植物也是好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灰婆雷厉风行,当即就开始筹划起来:“明天我先带几个人去河边找甜根,然后再去西边的山坡看看有没有那种瓜...对了,弘,你说的那种豆子,大概长在什么地方?”
龙弘涛努力回忆着:“豆类一般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可能在小溪边或者山谷里。叶子大概是这样的...”他用手比划着叶子的形状。
灰婆认真记下:“好,我记住了。等找到相似的植物,我就把种子带回来给你辨认。”
看着灰婆认真的样子,龙弘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有这么一个懂行的人专门负责寻种,青岩部落的农业事业算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离开岩母的山洞时,龙弘涛抬头望了望星空,突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也许用不了多久,青岩部落就能吃上自己种的各种瓜果蔬菜了。而这一切,都从今天地上那一小堆不起眼的种子开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田野里金黄的麦浪,藤架上垂坠的瓜果,还有孩子们在田间地头快乐地奔跑...
“等着吧,我一定要让青岩部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富足的部落!”龙弘涛暗自下定决心,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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