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度安君战神白起

咸阳城外的秦军招募点，尘土被烈日晒得发烫，穿粗布短褐的汉子们排着长队，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对军功爵的渴望。

李安乐混在人群里，一身玄色短打衬得她身形利落，脸上还被小甜用幻术添了层浅淡的胡茬，乍一看就是个清瘦却精神的少年郎。五鬼隐在她袖口、发间，只有得料鬼小酸偶尔探出个小脑袋，低声提醒：“姐姐，前面第三个招募官脾气最急，等会儿问你出身，就说家在郿县，父母早亡，想来投军挣爵位。”

李安乐点点头，指尖攥紧了藏在衣襟里的青铜碎片——那是阎君给的时空锚点余片，能微弱感应白起的方位，此刻正隐隐发烫，提示目标就在附近。

轮到她时，招募官扫了她一眼，皱眉道：“瞧你这身子骨，扛得住兵器吗？”

没等李安乐开口，轻薄鬼小辣突然附在招募官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打趣：“大人眼光准，这小哥看着瘦，力气可不小，说不定比您还能打呢！”

招募官愣了愣，莫名觉得这话顺耳，再看李安乐时脸色缓和不少：“报上名来，入营后若敢偷懒，军法处置！”

“安乐，李安乐。”她刻意压低声音，粗哑的音色混在嘈杂的人声里，没引起任何怀疑。

入营第一天，便是无休止的操练。扛戈、劈砍、列阵，烈日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李安乐咬着牙跟上节奏——她虽恢复了鬼差记忆，可这具阳间身体并无法力，只能靠实打实的体能撑着。每当她快撑不住时，小苦就会偷偷往她嘴里塞颗清凉的果子，小声说：“姐姐再坚持会儿，小酸算到，白起今晚要去校场练剑！”

果然，入夜后，李安乐借着巡营的机会溜到校场。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舞剑，玄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那人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眼冷峻，额角沾着汗，却丝毫不显疲惫，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正是初任百夫长的白起。

“好剑法！”李安乐忍不住出声。

白起猛地收剑，剑尖指向她，眼神锐利如鹰：“你是哪个伍的兵？竟敢擅离营房！”

李安乐不慌不忙走上前，拱手道：“末将李安乐，新入营的兵卒。方才见百夫长剑法精妙，一时失了分寸，还望恕罪。”她刻意提起剑法，目光落在白起手中的剑上，“百夫长这剑，招招都透着实战狠劲，想来是在沙场上练出来的？”

白起眼中的警惕稍减。他出身低微，营中不少贵族子弟瞧不上他，眼前这“少年”虽瘦弱，却懂剑，倒让他生出几分好感。“你也懂剑？”

“略懂皮毛，”李安乐笑着摆手，顺势抛出话题，“听闻百夫长前些日子在河西之战中，单枪匹马斩杀敌军小校，立了大功，不知末将可有福气，听听百夫长的战场经历？”

这话正说到白起心坎里。他年少投军，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沙场功绩，当下收了剑，与李安乐在石凳上坐下，慢慢讲起河西之战的细节。李安乐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提出一两个关于战术的疑问——这些问题都戳在点子上，让白起越发觉得眼前人是个可造之材。

躲在李安乐发间的小小悄悄松了口气，对其他四鬼传音：“第一步成了！姐姐这招‘以剑交友’，总算让白起放下戒心了。”

月光洒在校场上，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李安乐知道，想要改变白起未来的杀心，不能急功近利，眼下最重要的，是成为他信任的人，这样才能在关键节点，拉住那个即将坠入深渊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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