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御膳房里的科学实验与醋海翻波

大王的一句“交由你去办”，如同给了苏沐一道金光闪闪的鸡毛令箭。他这位新晋“膳夫”的权力，瞬间从理论变成了实际。

出了偏殿，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位看守贡品库房的老吏，亮出大王的“口谕”，顺利地将库存里那点可怜的花椒和所有看起来蔫了吧唧的野葱全部“征用”。老吏看着苏沐那“小人得志”般的兴奋劲，嘴角抽了抽，默默登记，心里嘀咕这苏大人怕不是真有点什么特别的癖好。

抱着这些“宝贝”回到庖厨区，庖丙和一众厨役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位苏大人，不仅能把“喂牲口”的东西做成大王称赞的美味，还能让大王下令专门搜集这些“破烂”，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苏沐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现在干劲十足。他将花椒和野葱郑重其事地交给庖丙，吩咐道：“将这些仔细收好，以后这就是庖厨的重点食材！还有，传话出去，宫中大量收购此二物，尤其是花椒，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嗯，按寻常野菜的两倍算！”他暂时还没权动用太多资金，只能先用自己的赏赐垫上一点，希望能吸引人来卖。

处理完原材料问题，苏沐又开始发愁。光是烤，花样太少，迟早大王会吃腻。他需要更多的烹饪方法和更多的调味品！

“系统，”他在心里呼叫，“商城里有酱油、醋、豆瓣酱的配方吗？”他怀念那些复杂的复合味道。

【有哦亲~】系统立刻回应，【‘初级酱油酿造法’：兑换点150点。‘初级醋曲制作法’：兑换点100点。‘初级豆酱发酵法’：兑换点120点。宿主您目前的成就点：0，兑换点：50（来自上次任务奖励）。】

苏沐：“……这么贵？！”他辛辛苦苦才赚了50点，连半瓶醋都换不来！

【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很昂贵嘛~】系统理直气壮，【宿主您可以努力做任务赚点哦~或者，尝试自己摸索一下？本系统可以提供‘有限度的’技术咨询（收费）。】

“奸商！”苏沐骂了一句，断了直接兑换的念头。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回忆着脑海里那点可怜的“庖厨之手”知识和现代模糊的记忆。酱油和豆酱好像都是豆子发酵做的？醋是粮食发酵产生的酸味？

说干就干！他立刻让庖丙找来一些大豆（菽）和多余的粟米。

“大人，您这是要……”庖丙看着苏沐挽起袖子，一副要亲自下厨……不，是亲自做实验的架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研制新的调味圣品！”苏沐信心满满（自以为）。

他先尝试做醋。记得好像是要让粮食糖化、酒化再醋化？他把粟米蒸熟，摊开晾凉，然后胡乱撒上一点现有的酒曲（也不知道对不对），搅拌均匀，塞进一个干净的陶罐里，密封好。

然后又尝试做酱油。把大豆煮熟、捣烂，同样撒上点酒曲，加了很多盐和水，搅成一锅浑浊的糊糊，也塞进另一个陶罐密封。

看着两个密封好的陶罐，苏沐满意地点点头。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原始的食品发酵实验！触发探索任务：[混沌中的秩序]。请宿主在接下来三天内，每天至少一次观察记录两个陶罐的变化（包括气味、颜色、状态），并尝试根据变化调整一次环境（如：搅拌、加减温度等）。任务奖励：发酵类技能学习速度小幅提升。失败惩罚：其中一个陶罐会在一周后爆炸，并用其内容物给宿主进行一次‘风味沐浴’。】

苏沐：“！！！”

还带爆炸的？！风味沐浴？！是酱油浴还是醋浴？！这惩罚也太有味道了吧！

他顿时觉得那两个陶罐仿佛变成了两个定时炸弹，赶紧把它们搬到庖厨角落最通风的地方，并郑重告诫所有厨役：“这两个罐子，谁也不许碰！否则……否则扣伙食！”

厨役们噤若寒蝉，觉得苏大人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安排好“科学实验”，苏沐又开始琢磨眼前的问题。没有现成的酱油醋，能不能找点替代品？现有的醢（肉酱）太咸太腥，酢（梅子酸浆）酸味单一。

他目光扫过库房里的各种陶罐，忽然看到一个角落里堆着几个不起眼的小坛子，上面落满了灰。

【初级植物辨识】技能发动，反馈来信息： 【变质酒液，酸味突出，略有刺鼻，不可直接饮用。】

变质的酸酒？苏沐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最原始的醋吗？！

他赶紧打开一个坛子，一股浓烈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味。他蘸了一点尝了尝，差点酸得眼泪掉下来，但那种纯粹的酸味，确实比梅子酢要强烈得多！

“就是这个！”苏沐大喜过望，“庖丙！这些酸酒从哪里来的？”

庖丙捏着鼻子过来看了一眼，道：“哦，这些是酿造失败或者存放太久变质的浊酒，味道坏了，一般都是倒掉或者偶尔用来清洗污渍。”

暴殄天物啊！这才是宝贝！

“全部留下！以后所有变酸的酒，都给我单独收集起来！”苏沐如获至宝。虽然这“醋”味道粗糙猛烈，但稍微处理一下（比如煮开减少怪味），应该能勉强用来调味了！

有了这意外发现的“粗醋”，苏沐的底气足了一些。当天晚上给大王准备的膳食，他就不再局限于烤肉了。

他特意挑了一条新鲜的鱼，用粗盐、茱萸粉和一点点珍贵的花椒粉腌制后，没有烤，而是尝试着——清蒸！

他让人找来一个厚实的大陶罐，里面加上水，放上几根木棍做架子，将腌制好的鱼放在盘子里，架在木棍上，然后盖上盖子，放在火上慢慢“焖”煮。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的清蒸方式，火候很难控制。苏沐全神贯注，凭借着“庖厨之手”的感觉不断调整着火势。

当盖子揭开的那一刻，一股不同于烤制的、更加原汁原味的鲜香气息弥漫开来。鱼肉洁白，汤汁清亮。

苏沐将鱼取出，淋上一点点加热过的粗醋和野葱末。

一道极其简陋、但在商朝绝对称得上“小清新”的粗醋蒸鱼完成了。

当侍者将这道画风清奇的菜和惯例的烤羊排一起送到帝辛面前时，果然又引起了惊讶。

“此又是何做法？”帝辛看着那清淡的鱼，好奇地问。

侍者按照苏沐教的话回答：“回大王，此乃苏大人新研制的‘蒸’法，力求保持食材本味，佐以酸汁，开胃解腻。”

帝辛尝了一口蒸鱼，眼睛再次亮起。那鲜嫩滑爽的口感，与烤肉的焦香截然不同，搭配上酸醋的刺激，别有一番风味，正好中和了烤肉的油腻感。

“好！这‘蒸’法亦妙！苏沐果然未曾让寡人失望！”帝辛再次龙颜大悦，赏赐又少不了。

消息传回庖厨，苏沐松了口气，同时更加坚定了寻找和开发新调料的决心。仅仅是一点粗醋，就能带来新的变化！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厨艺进步”的喜悦中时，却没注意到庖丙和其他几个资深厨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苏沐的到来，他的新式烹饪方法，他对“破烂”香料的重视，他动不动就“亲自实验”的举动，无疑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和固有的习惯。

尤其是庖丙，他原本是这庖厨区说一不二的实际管理者，现在却要听一个毛头小子的指挥，还要去搜集那些他看不上的“垃圾”，心里早已积压了不满。只是碍于大王的赏识，暂时不敢发作而已。

这御膳房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苏沐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兴奋地记录着他的“科学实验”日记：

“第一天，醋罐微温，有酒气。酱罐……好像没什么变化？应该正常吧？千万别炸啊……”

他的辅佐（厨子）之路，在美食与爆炸的风险中，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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