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御厨上任，与系统的香料大亨梦

帝辛的金口玉言，如同给苏沐的人生盖下了一个崭新又离谱的章——御用厨子，兼宫廷膳食创新办公室主任（自称）。

田猎结束后，回来的路上，父亲苏垠看他的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一方面是儿子居然真的入了大王的眼，得了官职（虽然这官职有点难以启齿），另一方面……膳夫？！苏氏子孙去当厨子？！这让他以后在朝堂上怎么跟同僚打招呼？说“我儿子负责给大王烤肉很好吃”？

“唉！”苏垠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苏沐的肩膀，语气沉重，“既然大王有令，你就……就好生去做吧。谨言慎行！莫要再惹出祸事！还有……”他压低声音，“那些‘梦中所授’的胡话，少说为妙！”

苏沐乖巧点头：“孩儿明白。”心里却嘀咕，不说梦中所授，难道说系统所授？怕不是要被当成妖孽烧了。

回到苏府，消息早已传开。下人们看苏沐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看纨绔废物，现在是看……走了狗屎运的纨绔废物？毕竟，因为烤肉当官，这在大商也是头一遭，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

小禾倒是真心为他高兴，忙前忙后地帮他准备明日“入职”的衣物，虽然她也搞不懂“膳夫”到底要穿什么规格的服饰，最后只好按最低级小臣的样式准备了一套稍显正式的麻布深衣。

是夜，苏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这就……要进宫上班了？给纣王做饭？压力山大啊！万一哪天大王吃腻了或者不合口味，会不会直接砍头？

【安啦宿主~】系统适时出来刷存在感，【要对自己的手艺和本系统的奖励有信心嘛！区区纣王的胃，拿下它！】

“说得轻巧，那可是纣王！”苏沐在心里翻白眼，“而且我就那点茱萸桂皮，还能玩出什么花来？天天烤rou串吗？”

【啧，宿主，你的思想要打开！】系统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身为未来的全球辅佐者，怎么能被区区调料难住？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发布长期主线分支任务：[香料革命]！】

【任务要求：宿主需在三个月内，成功发现、引进或培育至少五种以上当前中原地区未曾广泛使用的香料或调味植物（如：花椒、姜、葱、蒜、胡椒、孜然等，具体种类由系统判定）。并成功将其应用于王室膳食，获得纣王或其后宫、重臣的认可。】

【任务奖励：每成功推广一种新香料，奖励‘商城兑换点’100点，并解锁相关深加工技术（如：酱油酿造、醋精炼制等）。全部完成后，额外奖励‘初级农学’技能。】

【失败惩罚：未来一年内，宿主本人将永久失去味觉，且每顿饭都会吃出虫子（幻觉）。】

苏沐：“！！！”

香料革命？花椒姜葱蒜？还要找齐五种？！这商朝地界我去哪儿找啊？！还有那失败惩罚是什么鬼？！永久失去味觉还顿顿吃出虫子？！这比死还难受啊！

“系统！你杀了我吧！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苏沐哀嚎。

【怎么不可能？】系统理直气壮，【本系统已经为你激活了‘初级植物辨识’技能！这就是你寻找香料的神器！要善于观察和发现！王室的贡品里、诸侯的献礼里、甚至野地里，都可能藏着宝贝！而且，你現在是‘膳夫’了！有权查看和调用一些食材资源哦亲！】

苏沐一愣，对啊，我现在好歹是个官了！虽然是个厨子头，但总能接触到更多东西吧？

这么一想，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但还是很渺茫啊！

带着对未来的忧虑和对虫子的恐惧，苏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穿上那套略显别扭的“官服”，揣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主要是剩下的那点混合调料），在家丁复杂的目光中，出门前往王宫。

商朝的王宫远没有后世故宫那般恢弘，但高大的夯土台基、厚重的木质结构、随处可见的青铜礼器和威严的甲士，依旧透露出一种古朴而肃穆的威严。

在宫门口验明身份（那块证明他“膳夫”身份的简陋木牌差点让守门甲士没绷住笑），一个小内侍引着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位于王宫一角的庖厨区。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肉腥、谷物发酵和烟火气的复杂味道就扑面而来。

地方倒是挺大，几十个灶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陶罐、青铜鼎杂乱地摆放着，二三十个厨役、奴仆正在忙碌地准备着王室以及部分守卫、官员的餐食。看到小内侍引着一个穿着官服、但明显是低级官员的年轻人进来，都好奇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一个管事的，看起来像个资深厨头，快步迎了上来，对着小内侍和苏沐行礼：“小人庖丙，见过使者，见过……这位大人？”他疑惑地看着苏沐，显然没接到通知。

小内侍尖着嗓子道：“这位是大王亲封的‘膳夫’苏沐大人，负责精进宫中膳食。尔等日后需听从苏大人调遣，配合大人研制新式菜肴，明白吗？”

“膳夫？”庖丙和周围的厨役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官职？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大人？精进膳食？怎么精进？

但既然是大王命令，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躬身行礼：“拜见苏大人！”

苏沐看着这一群大多比自己年长、经验丰富的厨役，心里有点发虚，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嗯，大家不必多礼，以后……互相学习，共同为大王做出美味佳肴。”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别扭。

庖丙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厨子，脸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里透着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笑着应道：“苏大人年轻有为，能得大王看重，必定身怀绝技！小人等定当尽力配合！不知大人今日有何吩咐？”

苏沐哪有什么吩咐？他连现在宫里平时吃什么都不太清楚。他轻咳一声：“今日我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食材。你们……先忙你们的。”

“喏。”庖丙躬身退下，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散开继续忙碌，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这位新来的、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膳夫大人”。

苏沐开始在这片庖厨区转悠起来，同时暗中发动了【初级植物辨识】技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食材：主要是各种兽肉（鹿、獐、野猪、牛、羊）、禽类（鸡、鸭、雁）、鱼鳖，以及少量的蔬菜（主要是葵、藿、薤等几种绿叶菜和野菜）、大量的粟、黍、稻等谷物，还有成堆的盐块、各种发酵的肉酱（醢）、梅子做的酸浆（酢）、以及酒。

技能不断反馈来信息： 【普通粟米，口感粗糙。】 【常见藿菜，略带苦味。】 【野葱（少量），叶片中空，具特殊辛香，可调味。】 【粗制井盐，含杂质较多，味苦。】 【三年陈醢，过度发酵，风味……独特。】

等等！野葱？！

苏沐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角落里一小捆被随意丢弃、有些蔫了吧唧的，类似细香葱的植物。刚才信息说这叫“野葱”？可调味？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根，凑近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微弱的辛辣气味冲入鼻腔！

是葱！真的是葱！虽然看起来瘦小，但这味道没错！

【叮！发现潜在香料/调味植物：野葱（雉葱）。品质：普通。认可度：0/1（需获得王室或重臣认可）。请宿主善加利用。】

苏沐心中一阵狂喜！第一种！这么快就找到了一种！虽然只是野葱，但也是巨大的进步啊！

他强压下激动，不动声色地问跟在旁边的庖丙：“此物从何而来？”

庖丙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道：“哦，这个啊，是附近山民偶尔会送来的一些野菜，味道冲得很，少有人吃，一般都是剁碎了混在肉酱里或者喂牲口了。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喂牲口？！暴殄天物啊！

苏沐嘴角抽搐了一下，郑重其事地对庖丙说：“此物有大用！以后若再有送来，全部留下，仔细保管，我有重用！”

庖丙虽然疑惑，但还是应道：“喏。”

苏沐心情大好，继续他的“寻宝”之旅。可惜，接下来一段时间，再没发现什么惊喜。花椒、姜、蒜这些，似乎真的还没有传入或者被广泛认知。

转悠到存放各地贡品的库房区域时（庖厨有权调用部分食材），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里东西就丰富多了！除了更精美的肉食、谷物，还有一些南方进贡的干果、蜜饯，甚至……他看到了几挂黑褐色的、干瘪的、长条状的果实。

【初级植物辨识】技能疯狂提示： 【花椒（野生种），果实具浓郁麻香味，乃顶级调味香料！】

花椒？！真的是花椒！

苏沐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这可是中华美食的灵魂之一啊！

他指着那几挂花椒，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个！从何而来？”

看守库房的老吏看了一眼，慢悠悠道：“哦，这是西边羌方那边偶尔送来的稀奇玩意儿，味道怪得很，麻嘴巴，没人要吃，一直堆在这儿。苏大人您……”

“我要了！全部！”苏沐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以后再有，全部给我送到庖厨去！这也是大王需要的重要食材！”

老吏被他的激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只好登记画押。

抱着那一小堆干花椒和几根蔫野葱，苏沐如获至宝地回到庖厨区域，感觉自己离摆脱“顿顿吃虫子”的噩梦又近了一步。

庖丙看着这位新上司抱着些“没人要的破烂”当宝贝，眼神更加古怪了。

苏沐却不管那么多，他立刻找来石臼，将一些花椒焙干捣碎，又小心翼翼地将野葱洗净切碎。

今天中午给大王的膳食，他决定亲自出手，做一道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花椒野葱烤羊排！

他要让纣王和大臣们，第一次体验到“麻”和“香”的极致碰撞！

他的御厨生涯，和系统的香料大亨梦，就从这道烤羊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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