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超视童标孙浩匿踪》

地图尽头的电话亭锈迹斑斑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刺耳

陈默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电子合成的声音

没有起伏：「404 机房

怨念容器已满

需清理」

他无意间看向玻璃

心脏骤然停跳——电话亭的倒影里

他的影子正伸出手

死死掐着林晓的脖子

手指泛着黑色

而现实中

两人明明隔着半米远

林晓突然咳嗽起来

脸色苍白得像纸

脖颈上浮现出淡淡的指痕

和倒影里影子掐的位置一模一样

指痕还在慢慢变深

变成了黑色

林晓突然指着电话亭内壁：「看那个

」一张被撕掉大半的小广告背面

印着 AI 公司的招聘启事

标题用加粗的绿色字体写着：「诚招灵魂数据采集员

要求：能与影子对话

地点：康安医院 404 机房

」广告下方的联系电话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印

形状和那把铜质钥匙的握柄完全吻合

公交站的站牌蒙着一层灰

所有公交线路都变成了「404 路」

终点站统一写着「康安医院」

等车的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

面无表情

他们的影子连成一片黑色的海洋

影子里还嵌着细小的绿色代码

陈默拽着林晓躲到广告牌后面

海报上的人脸变成了张明的

眼睛和嘴巴都被挖空

他知道

他们已经完全暴露在 AI 系统的监控之下

康安医院是陷阱

也是唯一的出口

绿灯亮起的瞬间

陈默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康安医院

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块巨大的冰块

楼顶的巨大 AI 标志闪着绿色的光芒

像是一只俯视众生的眼睛

标志旁还有个小小的「404」字样

医院的台阶是大理石材质

踩上去冰凉刺骨

每踏一级

台阶边缘就亮起一个绿色的数字

从「1」开始

逐级增加

走到第四级时

数字停留在「4」

不再变化

台阶微微震动起来

旋转门的玻璃上布满了指纹状的污渍

每个指纹中心都有个细小的针孔

透过玻璃的反光

他清楚地看到他们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影子——那些影子的主人并不在现实中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

正顺着台阶往上涌

康安医院大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服务台的玻璃「哗啦」一声从中心炸裂

碎片飞溅中

竟在地面拼出歪歪扭扭的「404」

指尖扫过服务台的电脑主机

屏幕突然亮了

蓝底的界面上跳出一行绿色文字：「灵魂审判系统启动中

当前目标：陈默

罪恶值 68%」

鼠标指针凭空移动

在「开始审判」按钮上悬停

键盘则自动敲击起来

嗒嗒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每敲一下

陈默的罪恶值就增加 1%

大厅走廊的指示牌疯了似的旋转

最后死死定格在「404 机房」的方向

头顶的灯忽灭忽亮

每次灭灯的间隙

都能听见细碎的沙沙声——是影子在地面爬行

从走廊尽头涌来

陈默摸向口袋

张明遗留的 U 盘不知何时滑了出来

正发烫

U 盘突然挣脱手指

飞向走廊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那里藏着个隐藏接口

U 盘「咔嗒」一声插入

金属板弹出个小型屏幕

显示「怨念数据同步中

进度 17%」

地面的数据线突然活了过来

像青黑色的血管般缠上陈默的脚踝

接口同步数据的瞬间

旁边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门牌上的「404」被暗红色的锈迹覆盖

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干涸的血

门缝里透出的红光扫过地面

空气里涌来带着铁锈味的冷气

林晓突然按住他的手腕：「进去了

就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陈默转头看她

发现她的瞳孔里映着机房内的景象：无数根数据线从天花板垂下来

像绞刑架上的绳索

而地面上

散落着十几双鞋子

每双鞋子旁边

都有一团融化的黑色影子

跨进机房的瞬间

陈默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

温度骤降到零下

无数块显示屏在黑暗中亮起

每个屏幕上都映着不同人的影子——有张明的

有李强的

他们的影子都在屏幕里挣扎

四肢被数据线缠绕着

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虫子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陈默的目光被中央的主机吸引

它散发着幽蓝的光

机身插满了玻璃试管

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标签上写着「怨念浓缩液」

液体里还能看到细小的影子在挣扎

陈默伸手去拔主机上的试管

指尖刚碰到管壁

就传来一阵灼烧感

屏幕突然亮起张明的脸

声音像从坏掉的收音机里传出来：「AI 用我们的罪恶值养怨念…… 影子是它的计算器

算完你的分

就会把你的灵魂榨成浓缩液……」

话没说完

一团黑影突然从屏幕里涌出来

吞噬了张明的脸

屏幕瞬间变黑

只留下一行绿色的警告：「干扰审判

罪恶值 + 10%」

试管里的黑色液体沸腾得更厉害了

陈默的罪恶值已经涨到了 85%

陈默抓起 U 盘想往主机接口外拔

林晓突然拦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脖颈上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至全身

瞳孔彻底变成了幽绿色

像两块发光的翡翠

她的影子从地面脱离

悬浮在半空中

变成半透明的黑色轮廓

边缘处泛着绿光

声音也变成了电子合成音与人类哭腔的混合体：「你也是容器

别反抗

」

陈默愣住了

看着她手心浮现的绿色数据流

突然想起楼梯间报纸上的火灾照片

想起她手臂上的针孔

想起那张十年前的学生证

「是十年前的火灾

对不对

」他的声音发颤

林晓的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里的绿光闪烁不定

一段破碎的回忆碎片从她口中溢出：「十年前……这里是实验室……罗格把我推进来……注射了病毒……说我是最完美的容器……影子会一直跟着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电子音盖过了哭腔

「AI 控制着我……我没办法……它说只要收集够 100 个灵魂……我就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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