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印

第二章 砚印

陈渊刚触到完整的平安扣，密道顶的碎石就砸在肩上。

墨渊拽着他往峰顶跑，袖口漏风的地方，那道疤晃得他眼疼。

“必须在子时前到砚台峰祭坛，晚了阵眼会被佛光蚀透！”墨渊的声音裹着风，陈渊攥着平安扣的手突然发烫。

老和尚的佛光从身后追来，扫过的地方石壁全化灰。

陈渊突然被脚下砚纹绊了下，怀里仙骨硌得肋骨疼——阿砚的阵在认他。

“任务是把平安扣嵌进祭坛砚台，启动后能显当年真相！”墨渊反手挡开道佛光，指尖红得更艳。

魔帝的吼声从裂谷那头传过来，震得石屑掉进衣领。

陈渊摸向手腕的砚台印，突然发现印纹在往平安扣上爬。

“你要是阿砚，就别让我死在这儿！”他冲墨渊喊，却见对方突然转身，把他往祭坛方向推。

佛光突然裹住墨渊的腰，老和尚的声音透着狠：“先拿他祭佛！”

陈渊刚要回头，平安扣突然飞出去，撞向祭坛方向——阿砚的东西，在替他们带路。

他咬着牙往前冲，肋骨的断剑硌得生疼，却不敢停半步。

墨渊的惨叫声突然传来，陈渊回头时，只看见佛光里飘起片白衣角，跟他怀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祭坛的影子就在前面，子时的钟声从青云山深处传来，第一响刚落，陈渊的砚台印就烧了起来。

子时钟声第二响砸在耳里，陈渊踉跄着扑到祭坛边。

平安扣在他掌心转得飞快，砚台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祭坛中央的石砚裂着缝，正好能嵌安扣——阿砚早算好了。

他刚要伸手，身后突然传来魔风，魔帝的爪子擦着他后背抓过，带起的血溅在石砚上。

“想查真相？先陪我堕魔！”魔帝的吼声震得祭坛晃了晃，陈渊反手将断剑捅向对方心口。

剑刃刚碰到魔帝的衣袍，石砚突然亮了，血珠顺着裂缝爬满砚台，映出半幅画面：阿砚跪在诸佛面前，手里举着镇寰剑的另一半。

第三声钟响炸起时，老和尚的佛光裹着青云弟子冲过来，佛光扫过石砚，画面突然碎了。

“毁了砚台！不能让他看见！”老和尚举着禅杖砸来，陈渊扑过去护住石砚，砚台印突然和石砚连在一起，金光顺着他手臂爬满全身。

墨渊的声音从佛光里钻出来，气若游丝：“别管我，嵌平安扣！”

陈渊咬着牙将平安扣按进石砚裂缝，瞬间，整座祭坛的砚纹全亮了，金光劈向老和尚的佛光，竟将佛光撕出个口子。

魔帝趁乱扑过来，想抢石砚里的平安扣，陈渊却突然被金光托起来，断剑从肋骨里脱出，自动飞到石砚上空，和砚纹缠在一起。

“这是……镇寰剑的共鸣！”魔帝盯着剑，眼睛红了，“阿砚那小子，竟把剑魂封在砚里！”

陈渊盯着石砚，画面重新拼凑：阿砚将镇寰剑魂封进砚台，转身冲向魔雾，袖口的疤在火光里闪着光——他根本不是被魔帝所杀，是故意进魔雾！

老和尚见画面露了破绽，突然将禅杖插进祭坛，佛光顺着裂缝往里灌：“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

金光突然弱了下去，陈渊感觉砚台印在吸他的仙元，石砚里传来阿砚的声音，很轻：“陈渊，带剑魂走，去魔域找我……”

陈渊攥着平安扣往密道爬，肋骨断处的断剑硌得他喉间发腥，刚拐过弯就撞进一道黑影里。

墨渊的黑袍沾着魔雾的焦味，没等他开口，就拽着他往更深处拖，“佛光快漫到入口了，再等就被老秃驴们扒了魂！”

陈渊被拽得踉跄，余光扫到墨渊袖口沾着的血——不是他的，是方才假阿砚心口溅的。

“你早知道那是假的？”他咬着牙问，指节因用力攥着平安扣泛白。

墨渊没回头，只往前方指了指，密道尽头隐约亮着青芒，“阿砚的阵眼认主，假货碰一下就会显形，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用阿砚的皮囊做傀儡。”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石块碎裂的声响，佛光像毒蛇似的缠上陈渊的后颈，烫得他猛地缩肩。

墨渊反手甩出一道黑焰，焰光撞在佛光上炸出火星，“别磨蹭！祭坛就在前面，子时前嵌不上平安扣，阿砚留在阵里的剑魂就会被魔雾吞了！”

陈渊踉跄着往前冲，平安扣突然发烫，贴在掌心的位置显出细碎的光纹，和祭坛方向的青芒隐隐呼应。

刚踏上祭坛的石阶，头顶突然传来破空声，三柄仙剑扎进石阶，挡住去路，为首的青云弟子举着剑怒喝：“陈渊！偷镇寰剑还敢勾结魔族，今日必斩你祭天！”

陈渊没工夫废话，摸出怀里的砚台印往地上一砸，青芒骤起，将青云弟子的仙剑弹开，“要动手就来，别挡我救阿砚！”

墨渊趁机拽着他往祭坛中央跑，那里的阵眼正泛着微弱的光，像快熄灭的烛火。

陈渊刚要把平安扣往阵眼按，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低头就见一柄仙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青云弟子的声音在耳边冷笑：“看你怎么救——”

没等对方说完，墨渊的黑焰直接缠上那弟子的脖颈，将人甩飞出去，“敢动他，先问我同不同意！”

陈渊咬着牙，忍着痛将平安扣往阵眼按，青芒瞬间暴涨，裹着他和墨渊往阵眼深处坠去，耳边传来阿砚模糊的声音，像隔着千重雾：“阿渊，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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