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唱

熟悉的旋律再度响起，不过好似又与下午我听到的版本有所不同，或许是莫雨的心境不同所致。

我渐渐阖目，聆听着二女的歌声，莫雨的歌声自带山泉般的清冽，温婉悠扬，吴清的声音则是风中的尘沙，粗犷洒脱，诡异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竟异常的和谐。

“不愧是音乐学院出来的人才，比初升那小子唱的多了几分技巧。”胖子在歌曲间奏之间，见缝插针的补充。

我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瞟了胖子一眼。

两女的歌声再次扬起，宛若琴瑟和鸣，虽然之前没有排练过，但是凭借着两女之间的默契，还是将这首歌完美的演绎。

我提起一旁的酒瓶，灌了一口酒，却感觉嘴中的那口酒苦涩难咽，喉咙滚动，我终是强咽下去。

一曲终了，我将手中那瓶酸涩的酒喝完，我明白酒还是这个酒，没有任何变化，喝酒的人还是那个人，却发生了变化……

清风徐来，潺潺流水，远光山色，佳人做伴，打酒言欢，若放在古代无疑是风花雪月，可是在我眼中，只剩深陷泥潭。

“怎么样，初升。”莫雨将手中的吉他重新递给我。

“也就这样吧，还是距离我差一点点。”我不厚道的说道，顺手将吉他放回原本的位置。

“切～”莫雨不屑的扬起嘴角，“初升，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虽然你唱歌是好听，但是你这样说无异于拿你的兴趣去挑战别人的饭碗啊。”胖子大声嘟囔着。

“行啦行啦，在意这么多干嘛，喝酒。”坐回阶梯，重新开启一瓶酒。

……

不知道为何，自从来了宜城之后，我内心对酒产生了依赖感，喜欢上那种微醺的感觉，却也是厌恶烂醉的自己。

“这一瓶，敬诗和远方，敬天穹宫阙，敬鲜衣怒马，敬世上所有逐梦路上的前行者！！”我斜依在阶梯之上，对着天上的圆月，眼底闪过地下室通宵码字的场景，举瓶呐喊。

“我艹，不管你是谁，麻溜点从我兄弟身上下来，你这样显得我很呆。”胖子不合时宜的插话，瞬间打破气氛，我也并未在意，只是将手中的那瓶啤酒一口喝完。

“嗝儿……”我打了个酒嗝儿，随意地从箱中拿出一瓶酒。

“这一瓶，敬眼前苟且，敬泥瓶深巷，敬蝇营狗苟，敬天下所有怀才不遇的苦难人！！！”

“哈哈哈，初升，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吴清笑了笑。

“初升，我相信你，一定能走过荆棘，穿过鲜花，在这欲望的城市中，找寻到自己心中最终的信仰，祝你前程似锦。”莫雨站起身，走至我面前，将手中的酒瓶向我敬来。

“好！”我嘴角上扬大笑道，酒瓶对碰，仰头痛饮，余光下意识的瞟向身前发丝飞扬的莫雨。

无疑，莫雨懂我，所以她从未催促过我，愿意陪在我身边不求回报的付出，静等花开，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付出的越多，我越是自责，深陷愧疚的泥涡之中......

“好啊，莫雨，你倒是祝福一下姐妹儿啊，怎么，有了男人忘记姐妹啦。”吴清吃味的在一旁调侃。

“哎哟，清清，你说什么呢，什么男人啊，谁会喜欢这个人渣啊。”莫雨脸颊上遍布红霞，羞叱着回应吴清。

......

等到家中之时，已经接近凌晨1点，我独自躺在床上，凝视着桌上那台电脑，心中五味杂陈......

几经辗转，终是无眠之夜，索性走出房门，独自走在梧桐路，好似莫雨的歌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久久未能消散。

我习惯性的走到李虎的商店门口，店门紧闭，我只能试着给虎哥发去信息，希望他还没有睡。

“不是，小初升，你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我刚开游戏啊！！”李虎打开店门，看见独处风中的我。

“虎哥，我想去地下室呆一会儿。”我嘴角挂出一抹浅笑，平静的说道。

李虎神情复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吧。”

穿过幽深的通道，我再次来到熟悉的地下室中，我那颗浮躁的心终于在这时沉浸下来，相比较于家中，我仿佛更喜欢这里，或者说是我更加适合这里。

李虎拿起桌上的白利群，递给我一根：“小初升，怎么，有心事？”

我摇摇头，火光在我脸上闪烁：“虎哥，我能有啥心事，只是想着就过来了。”

“小初升，你知道？你现在只差把我的心事写在脸上。”李虎吐出一口烟气，整个地下室烟雾缭绕。

我笑了笑，烟丝缠绕指尖：“算了，不想了......虎哥我好像越来越眷恋你这地下室，就像这地下室内摇摇欲坠的墙皮，看似还保留着些许微白，指不定下一秒便从墙上掉落，摔得粉碎。”

“小初升，你说说你，年纪明明还这么小，却活的像个三十多岁的小老头儿一样，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

“或许吧。”我点头，并未反驳李虎的话。

李虎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李虎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奇怪，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呢？还是苏城的电话号码。”

我内心闪过警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脑海里浮现出莫雨的身影。

“喂，请问你是晨曦便利店的老板儿吗？”电话中莫雨的声音响起。

“是啊，怎么啦。”

“没事，我想来找个朋友，我瞧见他进了你的店子，所以拨打你门牌上的电话号码，麻烦你来开一下门。”

“好，稍等一下。”李虎向我投来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我也跟随出去，打开店门，门口站的果然是提着手提包的莫雨，我愣了愣：“莫雨，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恰巧看见你出门了，看看你在干什么。”莫雨莞尔一笑。

我无奈点点头，对于莫雨的解释，我显然是不相信。

“走吧走吧，美女你好，我叫李虎，你也可以跟着小初升一样叫我，虎哥，外面冷，我们进去聊。”李虎热情的向莫雨介绍。

“虎哥，你好，我叫莫雨。”莫雨十分有礼的介绍着自己，神情中充满自信。

确实她有自信的资本，毕竟那是源于她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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