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希薇

4-1 春云为雾2 希薇

元禾第一

登山涉水信无波，伐木丁丁筑幽舍

重挥黄锤塑泥径，轻驭青牛犁田坷

足触淤泥植新秧，血气蒸腾威虎狼

当使春来初辟地，秋意浓时收满仓

希薇第二

若有人兮水之湄，挎竹篮兮采蘋薇

既日高兮拭薄汗，望庭园兮盼早归

着芒鞋兮衣麻草，束白练兮绾红绡

携星镰兮带竹杖，拨轻涟兮吟明谣

青牛第三

童子持笛倒骑牛，日出紫气奏笛声

烈阳升兮歇树下，意沉沉兮倚木眠

青牛不耐金炎火，自解牵绳遁水方

滚泥水兮降灼躁，惟瞪目兮望清池

窃衣第四

黄昏希薇将归兮，入山中而见清池

置衣带于石侧兮，沐清水而洗疲汗

元禾下山遇青牛，牛言美人可为妻

难决难舍蹑潜近，惟窃发带留麻衣

归家第五

余湎嬉水兮天晚，速整衣兮奔还家

虑忙乱兮遗绡带，待天明兮沿路寻

朕自幼不知母兮，父告曰拾于草甸

幸吾父之体壮兮，自外地而住此方

还珠第六

童子醒时失青牛，急于村内问人寻

元禾闻听心有疑，忙取木盒盛红绡

希薇于家作粗茶，忽见君子还绡带

元禾尽言旧事兮，默受其父之指斥

婚约第七

余后觉而羞恼兮，不期吾父之惊言

问元禾之房舍兮，询谷仓之存陈粮

指秋分为佳期兮，直会其母以洽商

留元禾而同食兮，又令余以制羹汤

夜谈第八

饭食讫兮送元禾，余方问兮父长叹

觉血衰兮而年长，恐岁月兮不久待

余闻听而惊怖兮，扑父怀而泣难止

父忽笑而说神鬼，姑射有仙而长生

丰年第九

元禾归家报慈母，母笑欣然加餐饭

戴草帽兮除杂草，锄田地而灌嘉禾

虽春夏其久长兮，持盈壶而若一日

幸河伯恩露厚兮，满秋穗而少秕谷

祭神第十

族长持杖视田亩，颇喜今岁好收成

遂令众人煮新饭，登台唱颂祭河神

元禾宿舂三斗米，晨光初现访希薇

续起礼仪迎新妇，大众欢喜闹夕晖

桑梓第十一

既新婚兮余亦喜，惟山高之畏难行

摘桑叶而谈笑兮，忽觉难耐而有孕

元禾接吾父来兮，俱欢颜而轻俯听

皆注目而期子降，余微讶而默思存

洪水第十二

夜半雷动惊沉眠，推元禾兮睡如铅

余急步于窗望兮，似有二神战于天

江河漫兮水大涨，叫元禾兮望我茫

急指窗外奔洪流，元禾怒吼播村庄

避水第十三

子夜黑灯惟盲吼，族长元禾聚众人

闪电不绝心恐惧，大雨滂沱路滑泥

拆屋作板沿山径，舍旧屋兮弃新米

终至半山停歇处，希薇点灯待疲人

降世第十四

雷霆不歇夜惊魂，余腹痛而子降生

族长率众颂祭诗，大众默守待天明

余虽力竭心散乱，犹豫怀疑神灵恩

祭祀难熄神灵雨，我辈何处得安身

哺育第十五

暗夜难熬余思久，天明俱发往山巅

母抱孩儿同助力，停于山顶见泽国

规整族人搭棚屋，元禾率众作木船

婴儿啼哭众人默，余独哺育心如河

托梦第十六

夜来乏困倚元禾，议论孩儿名谓何

元禾默思余合虑，指水为姓名无波

故此心安入梦沉，梦有老人称河神

言曰天倾实难理，传我道经退心魔

丧礼第十七

一夜行功如飞电，竟似前生旧有时

可怜深夜寒湿重，颇有数人尽其生

惜吾父兮坐离世，伤余心兮突呕血

族长难起众人哀，元禾主持丧礼全

治水第十八

闻鲧伯兮殛羽山，大禹出兮治洪水

惜此偏僻久未至，终其来时众人疲

禹谈见闻宣政令，众人应命开沟渠

余采山果制羹饭，涂山之女与对谈

天道第十九

涂山本是青丘狐，一时入世伴禹王

见余亦似蓬莱客，何为青丝守荒凉

余闻言惊而难信，问其故兮似有光

青丘笑语无音术，为余演说天地人

来处第二十

余既入境观妙兮，觉知沧海变桑田

溯返己身而照兮，我为赤子卧芳甸

见吾父之惆怅兮，望长空而送飞仙

光影碎兮余若失，起身九拜谢涂山

仙凡第二十一

水患渐平归家园，孩儿已长岁月迁

余以术法显老相，元禾形骸随时衰

君取红绡结妾发，月下对饮忆昔年

细语呢喃约后世，我独泊兮泪难干

水神第二十二

朝游北海暮苍梧，姑射之山寻仙姑

究竟未得复返乡，河神邀至水帘房

自言本是古玄龟，近岁寿尽将身陨

将成而败颇有憾，请托水府继水神

飞升第二十三

初霞碧落飞白电，擘开鸿蒙生死方

凌霄金阙参玉皇，玄穹授箓问去留

余对尘缘守前志，天尊嘉勉许还乡

虽知元禾难复见，天长地久终可期

守望第二十四

乘游龙兮吸冰风，驭六气兮送白虹

点纤指兮降春雨，物不疵兮年谷丰

生死造化难相逆，滚滚业海无追悔

童子骑牛戴雨归，希薇不远守风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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