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控制火焰

密道尽头的通风口还在冒烟，江烬背靠着潮湿的混凝土墙，右手压在陈锋后颈，防止他抽搐时撞上铁架。医疗兵的针管刚拔出，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还没归零，陈锋的右臂已经凝成半透明的黑晶，从掌心一直爬到肘窝，像一截冷却的熔岩。

江烬没松手。他盯着那条发带——蝴蝶结边缘贴着战术背心内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温度比正常时候高出两度。

“还能听清我说话？”他问。

陈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左手指节动了动，指尖窜出一簇火苗，又立刻熄灭。

“氧气浓度降到16。”工程兵蹲在通风管接口处，头盔上的读数一闪一闪，“再烧一次，咱们都得趴下。”

江烬抬眼，扫过地下室四周。五米外摆着三具清道夫的残骸，装甲表面布满灼痕，是刚才那轮火焰冲击留下的。他从背心内袋抽出战术平板，调出火控区域网格，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个五乘五的方框。

“就在这块。”他对陈锋说，“烧穿标本胸腔，深度三十厘米，不准溢出边界。”

陈锋喘了口气，右掌贴地。晶化表面泛起蓝紫光晕，热浪扭曲空气。第一道火焰喷出时，控制得还算稳定，焦黑的组织在高温下碳化，没有爆燃。医疗兵记录下体温数据：核心温度39.7，晶化层增厚0.3毫米。

第二次喷射，火流偏了半米，擦过铁架，金属发出刺耳的熔断声。

“停！”江烬一把按住他肩膀。

陈锋仰头，瞳孔里还残留着熔金色，嘴角抽动：“老子……不是机器。”

“你是厨师。”江烬把平板怼到他眼前，“记得你那摊子上的鱿鱼串？两面翻，火候差一秒都不行。现在你要烤的是骨头，不是肉。”

陈锋咧嘴，忽然笑了一声。他左手撑地，右掌猛然下压。火焰呈螺旋状喷发，精准切入第三具标本，胸甲瞬间汽化，内脏在千度高温中化为灰烬。医疗兵冲上前检查创面，发现烧灼边缘整齐，无组织飞溅。

“凝胶起效了。”他举起试管，淡绿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从实验室提取的再生因子，能封闭毛细血管破裂点。”

江烬刚要说话，地面猛地一震。

铁门被撞出一个凹坑，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战术目镜同步弹出外部画面：二十三只清道夫，全身覆盖防火涂层，正用肩甲撞击入口。它们的头颅微微摆动，锁定方向正是陈锋所在位置。

“异能波动引来的。”工程兵迅速接通氧气瓶，“空气循环撑不了十分钟。”

江烬没动。他盯着陈锋的右臂，晶化层正在缓慢爬升，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半。系统深处，军魂值随着每一次火焰释放稳定跳动——温度每提升一百度，获取效率增加百分之三。

他抬手，召出一个班的动员兵，枪口对准铁门。

“准备实训。”他对陈锋说，“这次不烧全身，只切关节。”

三分钟后，外层防线破裂。

第一只清道夫刚踏进半步，激光瞄准器就在它右膝打出红点。陈锋左手一扬，锥形火焰如刀切入，装甲瞬间熔穿。第二只扑向左侧，火焰路径在空中拐了个直角，精准切断其踝部连接轴。第三只试图跃起，江烬抬手两枪打偏其重心，陈锋趁机双掌合十，火环炸开，将其从空中轰落。

医疗兵喷出镇静剂气雾，形成隔离带。陈锋跪在地上，左耳渗出黑色液体，监测仪上的脑电波出现锯齿状脉冲。

“还能控？”江烬蹲下。

陈锋抹了把脸，忽然笑了：“火候……还行。”

他双掌再合，火焰在头顶交汇成环。二十米内所有清道夫同时起火，装甲接缝处崩裂，军魂值如瀑布涌入。系统深处，一个新模块自动展开——【火焰护盾】，可将热能转化为短暂防御屏障。

笑声戛然而止。

陈锋身体一僵，左臂不受控地扬起，火焰喷向天花板。动员兵迅速散开，江烬一把拽下防火毯，将他裹住。医疗兵立刻注射β-7抑制剂，针头刚刺入静脉，陈锋的晶化右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流出半透明凝胶。

“血清。”江烬低声说。

他记起监控屏里江小雨的身影，记起她手里那支泛光的试管。系统没有提示，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匹配正在发生。

“B-3冷藏库。”他说，“走。”

工程兵切断毒气管道，陈锋用余火蒸发残留气体。江烬带着侦察班从侧道突进，激光扫描显示冷藏库内有三百二十七支密封管，编号B-7至B-300。其中一支分子结构与陈锋晶化组织完全吻合。

他伸手去取。

警报响起。

整面墙开始移动，机械守卫从夹层滑出，合金臂展开，枪口充能。江烬抬手召出两个战斗组，火力压制的同时，陈锋引爆外套上的镁粉弹，强光瞬间充斥空间。江烬趁机抓起那支血清，塞进背心内袋。

机械蜘蛛从天花板扑下，江烬侧身闪避，子弹打在合金外壳上爆出火星。最后一只被陈锋用残余火焰熔毁时，军魂值突破两千。

他刚要召唤新单位，系统突然震动。

红色倒计时浮现：11:59:59。

江烬皱眉，正要深挖数据流，陈锋突然闷吼一声，整个人抽搐起来。晶化层从右臂蔓延至锁骨，神经系统开始被侵蚀。医疗兵冲上前，注射第二剂β-7，但抑制剂刚进入血管就被分解。

“强制冷却。”江烬闭眼，心念一动。

系统响应，一股寒流从意识深处扩散。陈锋的体温骤降，火焰彻底熄灭，晶化层出现裂纹。代价同步显现——未来二十四小时，无法召唤任何军团。

动员兵用防火毯将陈锋裹成茧状。燃烧的茧内传出低吼，系统提示S级波动减弱。江烬扯开一角，看到陈锋瞳孔恢复清明，右臂晶化层布满蛛网状裂痕。

侦察兵突然接入远程信号。

“三十公里外，大规模热源移动。”声音紧绷，“不是尸潮前进，是……撤退。”

江烬摸出那块荧光结晶，它正缓慢吸收陈锋脱落的晶化碎屑，内部红丝流动加速。系统倒计时忽然跳变，转为绿色进度条：基因链重构中（12%）。

他盯着结晶，忽然意识到什么。

妹妹的布偶、实验室的试管、陈锋的晶化、这枚领群者脑内的产物——所有异能，都在某种频率上共振。

全息投影在某处亮起，江小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数据流突然乱码，她轻笑一声，敲下回车。

屏幕显示：“双生异能共振实验第107次模拟——匹配度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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