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碰壁戒律堂，花苗藏锋芒

六十个贡献点的玉简揣在怀里，像揣了块发烫的烙铁。沈杳杳一路走回寮房，脚步都带着飘，路过宗门兑换处时，忍不住扒着门框往里瞅了两眼——架子上摆着的三阶灵草、基础防御符，甚至还有一瓶低阶柔水露，都在向她招手。

“先别急。”她攥了攥拳头，强行移开目光。贡献点要花在刀刃上，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能光明正大“练习”灵力操控的地方。

灵植园虽好，可李师兄那里人来人往，她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用重锤制作灵液。思来想去，还是得有块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最好是偏僻、安静，还能名正言顺摆弄灵植的地方。

演武场边角那片荒地，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那里常年没人去，只有些乱石和杂草，离寮房不远，又在宗门视线范围内，安全得很。若是能在那里开辟一小块地种花，既能用灵液滋养，巩固“治愈系”人设，又能借着浇水施肥的由头，偷偷处理灵草、练习灵力控制，简直是完美选择。

可演武场是宗门重地，哪能说开辟就开辟？沈杳杳咬着唇，脑子里飞快盘算——这事得找管事的人点头，外门长老里，管着场地分配的是戒律堂的张长老。

这位张长老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讨厌弟子搞特殊化。原主以前就因为想独占演武场的修炼石，被他罚抄了一百遍门规。

“试试总没错。”沈杳杳摸了摸怀里那株被她救活的凝露花，花骨朵已经鼓得像颗小珍珠，透着粉嫩嫩的光。她把心一横，找了个素净的小花盆，将凝露花小心移进去，捧着就往戒律堂走。

戒律堂在宗门东侧的石楼里，远远望去就透着股肃杀之气。门口的弟子穿着灰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制式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沈杳杳刚走到石阶下，就被拦住了。

“站住，戒律堂岂是随意进出的？”守门弟子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耐烦。

“弟子沈杳杳，是外门弟子，想求见张长老，有要事禀报。”沈杳杳微微低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姿态放得极低。

“张长老忙着呢，哪有空见你？”另一个弟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几眼，“外门弟子有事，先找你们管事，别来这儿添乱。”

沈杳杳早有准备，没急没恼，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花盆：“弟子只是想向长老请教些灵植养护的事，这株凝露花是弟子好不容易救活的，听说长老也爱养花，或许能指点一二……”

她话说得谦卑，眼神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像株怯生生的含羞草，让人不忍苛责。

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这外门小师妹这么执着。其中一个犹豫了下：“长老正在堂内处理事务，你在这儿等着吧，要是长老有空，或许会见你。”

“多谢两位师兄。”沈杳杳连忙道谢，捧着花盆规规矩矩地站在石阶旁，像尊安静的石像。

这一站，就站了近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她头晕眼花，手心的花盆边缘烫得灼人。凝露花的叶片都被晒得微微发蔫，她悄悄渡了丝微弱的灵力过去，才让花苗缓过来些。期间有不少弟子从戒律堂进出，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有好奇，有嘲讽，还有些幸灾乐祸。

沈杳杳全当没看见，只是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盆边缘。她知道，这是必经之路——想在张长老那里讨到好处，没点耐心和诚意可不行。

就在她腿都快站麻时，戒律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灰蓝色道袍，面容严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张长老。

“长老！”沈杳杳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又怕冲撞了他，硬生生停在三步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张长老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就是那个要见我的外门弟子？”

“是，弟子沈杳杳。”她连忙将花盆递上前，“弟子养了株凝露花，总觉得养护不得法，听说长老精通此道，想请您指点一二。”

张长老的目光落在花盆里的凝露花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这花看着是活过来了，可叶片边缘带着点不自然的卷曲，显然是灵力滋养时出了岔子——多半是哪个急于求成的愣头青，用蛮力催活的。

“外门弟子，不好好修炼剑法灵力，整天摆弄这些花草，成何体统？”他语气沉了沉，带着训斥的意味。

沈杳杳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弟子……弟子资质愚钝，剑法总也练不好，灵力也弱，想着养些灵植，或许能锻炼灵力操控……听说演武场边角荒着，就想……能不能借一小块地，种种花，练练手……”

她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活脱脱一副想努力却找不到方向的可怜模样。

“演武场是供弟子修炼的地方，不是让你种花玩的。”张长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回去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说完，他拂袖就往石阶下走，根本不给沈杳杳再开口的机会。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沈杳杳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盆凝露花，阳光晒在背上，却暖不了半分。她早知道会碰壁，可真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守门弟子看着她的样子，眼神里多了点同情，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张长老的脾气，整个宗门都知道。

沈杳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涩意。她慢慢站直身体，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捧着花盆，走到戒律堂门口那排落满灰尘的石栏杆旁，轻轻将花盆放在角落里，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小水囊，小心翼翼地给花苗浇了点水。

“别急，总会有办法的。”她对着花苗小声嘀咕，像是在安慰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离开。背影看着有些单薄，却没什么沮丧的意味，脚步依旧平稳。

回到寮房时，林薇薇正在帮她整理床铺，看到她回来，连忙问道：“杳杳，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几圈。”

“去戒律堂了，想求张长老点事，没成。”沈杳杳随口说道，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张长老？”林薇薇吓了一跳，“你找他干嘛？那位长老可严厉了。”

“就是想借块地种花，没什么。”沈杳杳笑了笑，没多说，“对了薇薇姐，你知道张长老喜欢什么灵植吗？”

林薇薇愣了愣，想了想说：“好像听人说过，张长老窗台摆着盆‘墨叶兰’，养了好多年了，宝贝得很，就是最近好像不太景气，叶子总发黄。”

墨叶兰？沈杳杳心里一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自己那盆凝露花，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正门走不通，那就走侧门。张长老不是铁面无私吗？那她就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磨，总能让他看到她的“诚意”。

当天晚上，沈杳杳又关起门，抡起了重锤。这一次，她特意加了点润叶芽的汁液，制作出一小瓶更温和的灵液，装在个不起眼的小瓷瓶里，藏在袖袋里。

第二天一早，她没去晨练，而是绕到戒律堂后面的小院墙外。那里有棵老槐树，枝叶正好伸到张长老的窗台下。

她抬头望了望，窗台上果然摆着一盆墨叶兰，叶片暗沉，边缘发黄，看着确实没精打采。

沈杳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悄悄爬上老槐树的低枝，坐稳后，从袖袋里摸出小瓷瓶，又拿出根细长的树枝，蘸了点灵液，小心翼翼地往墨叶兰的土壤里滴了几滴。

做完这一切，她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爬下树，一溜烟跑了。

回到寮房，她心脏还砰砰直跳。这举动说好听点是“献殷勤”，说难听点就是“私闯禁地”，要是被发现了，少不了一顿罚。

可一想到张长老那扇紧闭的窗户，还有那盆蔫蔫的墨叶兰，她又觉得值。

不就是刷存在感吗？她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杳杳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绕到戒律堂后墙，借着老槐树的掩护，给那盆墨叶兰滴上几滴特制灵液。每次都做得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完事后就立刻溜走，绝不逗留。

她没再去见张长老，也没再提种花的事，只是默默坚持着。

直到第五天清晨，她刚爬下老槐树，就看到戒律堂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长老背对着她，手里正捧着那盆墨叶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指尖轻轻拂过墨叶兰的叶片——那原本发黄的叶子，此刻竟透出了几分莹润的光泽，连颜色都深了许多。

沈杳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想躲。

就在这时，张长老突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沈杳杳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被发现了。

张长老看着她，眼神依旧锐利，却没了之前的严厉，反而带着点探究。他举起手里的墨叶兰，淡淡开口：

“这花，是你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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