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程煜的“围城”与祁墨的“标记”

祁墨的深夜监工与那杯意味不明的咖啡，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顾微澜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但她很快将这不合时宜的波动强行压下，用更繁重的工作将自己填满。

第二天下午，当她正和技术团队讨论一个算法瓶颈时，前台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这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艳：“顾总监，有位程煜先生找您，说是…给您送下午茶？”

顾微澜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程煜？他竟然直接找到公司来了？

她走到前台，果然看见程煜长身玉立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笑容温润，与科技公司略显冷硬的格调格格不入，引得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微澜，”他看到她，笑容加深，语气自然熟稔，“刚好在附近见客户，想起你肯定又在加班，就带了点你以前喜欢的杨枝甘露和蝴蝶酥。”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员工听清——“以前喜欢”。

顾微澜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程煜这是在进行一场温柔的“围城”，他不仅在私下联系她，更开始公然出现在她的地盘，用这种看似体贴的方式，模糊着边界，向所有人暗示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程总，您太客气了。”顾微澜努力让表情显得惊喜又不过分热络，“这怎么好意思…”她试图拒绝。

“一点小吃而已，别客气。”程煜不由分说地将纸袋递到她手里，指尖“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又熬到很晚？”

他的举动亲密得恰到好处，既体现了关心，又不会过于逾矩，却让顾微澜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周围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祁墨的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来办公室。】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顾微澜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难道公司里有他的眼睛，时刻在向他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无所不在的监视感让她如坠冰窟。

“程总，谢谢您的点心，但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处理…”顾微澜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语气急促。

程煜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目光扫过她握着的手机，了然一笑：“好，那你先忙。记得吃点心。下次再聊。”他表现得体又大方，仿佛只是来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顾微澜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电梯，手里的甜品袋像烫手的山芋。

顶楼办公室。祁墨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她进来，他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程总的下午茶，比公司的项目更吸引人。”

顾微澜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知道了。

“祁总，程总他只是刚好路过…”她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过？”祁墨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冰冷得吓人，“路过到需要亲手把东西送到你公司前台？还需要回忆你‘以前’喜欢吃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顾微澜，我昨天的警告，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靠得极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仿佛要從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心虚和动摇。他的视线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因为小跑），最终落在她手里那个精致的纸袋上。

忽然，他伸出手，不是对她，而是猛地从她手中夺过了那个纸袋！

顾微澜惊愕地看着他。

祁墨看也没看里面的东西，径直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手腕一翻——

“砰”的一声轻响。那份精致的、代表着程煜温柔攻势的下午茶，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幼稚却又无比强势的侮辱和宣告。

顾微澜目瞪口呆，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蛮横的举动而剧烈跳动。

“他碰过的东西，脏。”祁墨转过身，盯着她，语气冰冷而偏执，“以后，不准收。”

顾微澜看着垃圾桶里的纸袋，一股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把她当什么？他的所有物，连别人送的点心都没有资格接收？

“祁总，您不觉得您太过分了吗？”她忍不住抬头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只是普通的…”

“过分？”祁墨打断她，猛地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低下头，气息喷在她的额头上，“顾微澜，需要我提醒你，你是谁的人吗？你的时间，你的胃口，都属于谁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顾微澜被他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怒气。她仰头看着他，因为愤怒和一种莫名的刺激，眼眶微微发红：“我是签了协议，但不是卖身契！”

“在我看来，就是。”祁墨的手指猛地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直视自己燃烧着怒意的眼睛，“需要我用更明确的方式，让你记住这一点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幽暗得吓人。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又无比危险。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缠，一个愤怒而倔强，一个冰冷而充满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顾微澜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感受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灼热手指，一种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席卷了她。

就在她以为祁墨会不管不顾地吻下来时，他却猛地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仿佛触碰她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转过身，呼吸似乎有些紊乱，冷声道：“出去。今晚加班，把西区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也做出来。”

又是加班。又是用工作来惩罚和禁锢她。

顾微澜摸着微微刺痛的下巴，看着垃圾桶里的点心，又看看那个恢复冰冷背影的男人。

祁墨，你这种幼稚又霸道的占有欲，真是可笑又…可怕。

但她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失控了。因为程煜，他再次明显失控了。

她压下所有情绪，低声道：“是，祁总。”

走出办公室，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触感和力度。

程煜的温柔围城。 祁墨的霸道标记。

你们两个，都把我当成了必须争夺的猎物吗？

顾微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既然你们都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得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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