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孤舟渡江

长江像条暗红的绸带，在暮色里翻腾涌动。浪尖上，幽蓝的鬼火跟萤火虫似的乱舞，透着股阴森森的诗意。叶书寒身姿笔直地靠在船头，承影剑在腰间微微颤着，发出像蜂鸣一样的轻响。剑鞘上“诛邪”那俩字，居然渗出丝丝血珠，仿佛在嘟囔着马上要来的恶战。

苏紫岳裹着那件白得像雪的狐裘，玄冰绫在袖口悄悄凝出冰晶雪花，那寒意把船板冻得“咔嚓咔嚓”响，就跟抗议这突然来的冷劲儿似的。

“锤哥，瞧你擦锤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未来媳妇精心梳头呢！”苏紫岳突然嘴角一咧，打趣道。

陈筠儒蹲在船尾，手里的破军锤在麻布上蹭得直冒火星。他哈哈一笑，扯着嗓子喊：“苏姑娘，我这双锤要是媳妇，早被我抡得跟铁饼似的扁平了，还不得哭着找我理论呐！”话刚说完，锤头“呲啦”一下迸出火花，昨儿晚上斩杀妖狼留下的血槽里，传出鬼哭一样的声响，就跟有无数冤魂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似的。

老船头从船篷里慢慢探出半张脸，那眼窝深得跟能养鱼似的，声音沙哑地说：“要变天喽。”只见他双腿空荡荡的裤管，被江风吹得鼓成了气球。桨橹划出的波纹泛着诡异的青光，就像有人把一整缸雄黄酒倒进江里，给这江水染上了一层神秘兮兮的色彩。

“梆——梆——”

十二盏血灯笼跟幽灵似的，撕开浓雾，一艘三桅鬼船“呼呼”地破浪而来，气势汹汹的。船首那十二具童尸，瞪着塞满朱砂的眼眶，就跟两颗血红的宝石似的。腹部被剖开塞满黄符，符纸上的血字还往下滴墨，就跟鲜血在写着死亡的篇章。

血舟子立在船头，黑袍下伸出六条血色触手，每条触手都握着阴森森的法器：哭丧棒缠着人发，跟来自地狱的索命绳似的；招魂幡滴着黑血，就像在召唤着数不清的冤魂；锁魂链挂着骷髅，散发着让人心里直发毛的气息。

“武当的小崽子！”血舟子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拉过棺材板，又刺耳又难听，“把苍龙血脉交出来，本座让你死得比全聚德的烤鸭还脆生，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干脆得要命！”

幽冥血船经过的地方，江水沸腾得跟血锅似的，热气腾腾的，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柳娘子突然从舱里窜出来，粗布麻衣上别着白花，手里油灯泼出黑色火焰，那火焰跟一条黑色的毒蛇似的，带着股死亡的气息。

苏紫岳轻笑一声，玄冰绫卷起江水凝成冰盾，说：“柳姑娘这手‘黑灯瞎火’的功夫，怕不是从阎王殿偷学的吧？难不成想在阳间也弄出阴间的景象来？”

“小贱人嘴硬！”柳娘子袖子里“嗖”地射出七枚手里剑，剑刃泛着南洋毒蛙的绿光，就跟七道绿色的闪电似的。陈筠儒突然把双锤往天上一抛，扯着嗓子喊：“看招！‘泰山压顶’！”破军锤带着风雷之声砸向血船，那气势，就像要把血船砸成碎片。

血舟子六条触手同时结印，血船“哗啦”一声化作漫天血蝠，跟一片血色的云朵似的，遮天蔽日。叶书寒瞳孔缩成针尖，承影剑出鞘的刹那，剑气在江面刻出八卦阵，大声喝道：“武当剑诀·乾坤倒悬！”血蝠撞在阵法上爆成血雾，有几只漏网的居然扑到陈筠儒脸上，被他“啪”地一下拍死，还嫌弃地嘟囔：“呸！这血蝠跟跳蚤似的，烦死人了！”

老船头突然敲响船钟，那青铜声浪跟汹涌的潮水似的，震得血蝠纷纷坠落，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落。柳娘子的面具在声波中碎成八瓣，露出半张被火燎过的脸，那脸扭曲得跟恶鬼似的，正是三年前在天津港被叶书寒斩杀的“火鬼”！

“好你个老不死！”叶书寒剑尖泛起蓝光，跟一颗蓝色的星辰似的，“当年装死逃命，如今倒给倭寇当走狗，你的骨气都被狗吃啦？”

柳娘子发出夜枭般的笑声，那笑声阴森恐怖，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叶少侠记性真好，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被本座抽筋剥皮时，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她袖子里又“嗖嗖”射出十二枚毒针，针尾系着符咒，在空中组成“死”字，就像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苏紫岳玄冰绫一抖，冰晶化作万千飞刀，说：“柳姑娘这手‘死’字诀，怕不是想给自己提前刻碑文吧？到时候可别怪本姑娘的飞刀不认人！”飞刀与毒针相撞，爆出紫色毒雾，那毒雾跟一朵紫色的妖花似的，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陈筠儒闻到味儿脸色大变，急忙喊：“闭气！这是...”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血船突然加速撞来，血舟子的触手缠住船舷，跟一条条邪恶的蟒蛇似的。十二具童尸齐刷刷睁眼，嘴里喷出黑色尸火，那火焰跟一条黑色的巨龙似的，带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

老船头突然扯开衣襟，胸口密密麻麻的符咒亮得跟星辰似的，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他大声喊：“二十年了！该还债了！”老人残缺的双腿爆出青光，符文像蚯蚓似的从伤口涌出，他双手结印如飞，江风在他掌心凝成气刃，喝道：“听风术·暴雨梨花！”气刃如暴雨射向血船，在触手间炸开道道血痕，就跟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在绽放。

“老东西找死！”血舟子触手甩出血河幡，幡面浮现万千冤魂，哭声震得江水倒流，就像无数冤魂在哭泣。叶书寒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承影剑上，剑身燃起金色火焰，大声喝道：“武当剑诀·九霄龙吟！”剑气化作金龙冲向血河幡，两股力量相撞引发惊天巨浪，把柳娘子冲得在甲板上滚了三圈，就像一个失控的皮球。

“哎呀！”柳娘子爬起来整理鬓发，还故作镇定地说，“叶少侠这么粗鲁，当心嫁不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

苏紫岳趁机掷出三枚冰针，针尾系着符咒，说：“柳姑娘这么爱美，本姑娘送你三朵‘冰花’！让你也凉快凉快！”冰针穿透血雾刺入柳娘子肩头，她惨叫一声，却见陈筠儒突然踉跄——右臂不知啥时候被血刃划开，伤口泛着紫黑色，就像被剧毒侵蚀了。

“锤哥！”苏紫岳要上前，被叶书寒用剑拦住。他剑指如电点在陈筠儒几处大穴，说：“别动！这是血河宗的‘腐骨穿心毒’，再乱动你胳膊就成麻花了，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血船突然剧烈摇晃，血舟子的触手缠住老船头脖子，跟一条邪恶的锁链似的，他恶狠狠地说：“交出苍龙罗盘，否则我让他血尽人亡！”老人被提在半空，双腿伤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金光的液体，就像神秘的仙露。

叶书寒握紧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最后直直指向北方。这个方向跟峨眉山完全相反，却让他想起三年前师父临终时的话：“当罗盘指向苍龙之眼，便是天地将倾之时...难道这背后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书寒！”苏紫岳突然拽他衣袖，“你看江底！”

透过血水，隐约能看见江底沉着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刻满星象图，那星象图就像隐藏着宇宙的奥秘。血舟子脸色大变，惊恐地说：“你们竟找到了...”他话还没说完，陈筠儒突然暴起，破军锤带着最后的气力砸向血船，大声喊：“去你姥姥的！”

双锤嵌入船体的瞬间，整艘血船“轰”地炸开。血水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巨大的血脸，那血脸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老船头在爆炸中坠入江中，临别前把染血的罗盘塞进叶书寒手里，说：“往北...去酆都...那里或许有解开谜团的答案...”

血脸发出震天咆哮：“苍龙现世之日，便是九州沉沦之时！”声音消散时，江面恢复平静，唯有十二具童尸随着波浪沉浮，就像十二个无主的幽灵。

叶书寒站在残破的船头，承影剑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就像一道道红色的伤疤。苏紫岳正在为陈筠儒疗伤，玄冰绫裹住他右臂暂时封住毒血，那玄冰绫就像一层透明的铠甲。柳娘子的尸体漂浮在附近，手里还攥着半块日本军部的令牌，那令牌就像一个罪恶的标志。

“看！”陈筠儒突然指向桅杆，一封血书用铁钉钉在木头上：“下一个渡口，用武当小子的心肝下酒——血河老祖亲笔”

“这老怪怕是饿疯了，想吃心肝，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紫岳冷笑一声，“心肝没有，锤哥的胳膊要不要？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江风突然转向，带着咸腥味的雾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铛声，那铃铛声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苏紫岳的玄冰绫无风自动，说：“有东西在靠近...感觉不是什么善类...”

叶书寒握紧罗盘，指针在北方与东方之间疯狂摆动，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挂着太阳旗的军舰破雾而来，甲板上隐约可见穿着修士袍的身影，那身影就像一群神秘的幽灵。

“他们来了...”老船头的声音突然在叶书寒脑中响起，“记住，真正的苍龙之眼不在山上，而在...”

声音戛然而止，罗盘突然迸发强光，就像一颗耀眼的太阳。江底青铜巨门的方向传来龙吟，那龙吟就像来自远古的呼唤，所有童尸同时睁开眼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牙，就像一群恶鬼在微笑。这背后到底藏着啥秘密？叶书寒一行人又得面临啥挑战？一切都是未知数，就等着他们去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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