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火焚教堂

保定府的夜空，被那滚滚浓烟硬生生给撕裂了。紫黑色的雷云，就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蟒，死死盘踞在城市上空，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吞了。

东南方向，义和团的牛皮战鼓声“咚咚咚”地炸响，就跟打雷似的。鼓点里还混着团民们那嘶哑的“杀洋鬼子”吼声，把满城的乌鸦吓得“扑棱棱”乱飞，慌不择路地一头撞向那摇摇晃晃的灯笼。

武当山脚下，三十七户茅草屋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蓝幽蓝的光，就跟从地狱冒出来的幽光似的。稻草堆里，半截写着“扶清灭洋”的黄旗，正被火舌肆意地舔着，一点点化成了灰烬。

王大锤手里攥着那把关帝刀，刀在火光里泛着让人心里直发毛的血光。刀柄上的红绸缠着三根公鸡尾羽，在风里“呼呼”地响。他单脚踩在教堂那残破的十字架上，身子摇摇晃晃的，活脱脱像一只喝得烂醉如泥的秃鹫，扯着嗓子就喊：“天兵在这儿呢！洋枪洋炮那都是纸糊的老虎，根本不堪一击！”三百个团民举着“仙旗”疯狂地呼喊，旗面上用鸡血画的八卦阵图被夜风吹得“簌簌”直响，远远看去，还真像一群魔在乱舞。

“大师兄！大事不好啦，东边茅屋着火啦！”一个小团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报告。

王大锤扭头瞅见山脚那冲天的火柱，不但没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哈哈”大笑起来：“烧得好！这把火指定是太上老君放的，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呢！”说完，他挥起手中大刀，“哐当”一声，狠狠斩断了教堂的铜铃。铜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就在这时，地窖里突然传来玛丽神父那阴恻恻的冷笑：“蠢货，你们烧的是自己的粮仓，真是蠢得没边儿了。”

地窖里头，玛丽神父的白手套上沾着机油，他正透过西洋镜那黄铜镜筒，偷偷地往武当山巅瞧。镜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青光，他手一哆嗦，咖啡“啪”的一下泼在了《东洋修士战力评估报告》上，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喃喃自语：“东方修士……咋比情报提前三年就觉醒了？这不可能啊！”

叶书寒的布鞋踩在焦麦秆上，“咔嚓”一声，就好像踩碎了骨头。他紧紧攥着《武当剑谱》，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师尊那严厉的训诫在他耳边“轰”地炸响：“修士得守中立，不能插手凡尘的事儿！”可眼前，小桃那棉布裙摆正在火舌里一点点卷曲，她右臂的烧伤就跟融化的糖画似的，特别吓人，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救……命……”而她胸前的玉佩却泛起诡异的黑光，那是师尊十六岁送她的“护心珏”，此刻黑气就跟蛇一样缠绕着。

山风“呼”地一下刮起来，就跟一头猛兽似的，把浓烟都给吹散了。王大锤的战鼓声“嘎”地一下就停了，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脖子。他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白衣修士跟白鹤似的，“嗖”地一下掠空而来，承影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就跟银河落九天似的。剑尖过去的地方，火墙瞬间裂开一道三尺宽的通道，冰晶顺着剑身“唰唰”地蔓延，把那燃烧的麦秆冻成了一件件琉璃艺术品，美得不行。

“妖道！哪儿来的妖道！”王大锤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怒目圆睁，甩出三枚刻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铜钱。铜钱飞到半空，突然“轰”地炸成火球，就跟一颗颗燃烧的小太阳似的，朝着叶书寒呼啸而去。然而，叶书寒只是轻轻一挥剑，剑气就跟旋风似的绞过去，火球瞬间被绞成金粉，飘落的时候就跟下了一场星雨似的，美得让人看直了眼。

“大师兄！这妖道的剑会下雨啊！”团民们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往后退，其中有个胆小鬼，居然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玛丽神父那机械般的声音从地窖传来：“启动‘路西法之怒’！”六名传教士跟六头凶猛的野兽似的，用力推动转轮，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开始“咔咔”地疯狂旋转，就跟死神的召唤似的。子弹跟暴雨似的倾泻而下，义和团民们所谓的“金钟罩”在弹雨里就跟纸糊的灯笼似的，根本不堪一击，血雾在教堂前瞬间绽成一朵朵红莲，惨不忍睹。

“退后！”叶书寒大喝一声，剑气迅速结成冰盾，子弹撞击在冰盾上，迸出耀眼的火星。他瞥见小桃玉佩上的黑气更浓了，突然想起师尊封印“苍龙诅咒”时那血手印，心里“咯噔”一下。

王大锤突然“哈哈”狂笑起来，那笑声就跟夜枭的啼叫似的，让人毛骨悚然。他从怀里掏出个血布包，布包打开的时候，三十七根人骨泛着诡异的青光，就好像带着无尽的怨念。“武当山的牛鼻子！看看你们造的孽！”他恶狠狠地甩出骨链，骨节在空中迅速组成“锁魂阵”，就跟一条条毒蛇似的，直扑叶书寒后心。

“书寒小心！”苏紫岳那清脆的声音穿透硝烟。她踏着玄冰绫从天而降，就跟一位冰冷的仙子似的。冰绫瞬间缠住骨链，寒气跟潮水似的涌去，把人骨冻成了碎渣。但有三根骨刺却跟鬼魅似的，穿透她左肩，暗红的血液滴在叶书寒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师姐！”叶书寒剑气一乱，冰盾上出现一道裂痕，就好像死神露出的一丝狰狞笑容。

苏紫岳咬着牙，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别……别让师尊失望……”话音还没落，冰绫寒气突然逆流，就跟一条条冰冷的毒蛇似的，把她冻成了冰雕。冰雕里隐约可见她嘴角上扬，像在做一个调皮的鬼脸，就好像在跟这个世界开玩笑。

玛丽神父的镜筒突然对准武当山巅。镜子里闪过九道黑影，每道黑影都握着刻满日文的青铜罗盘，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九菊一派……比预定时间早了七天……必须调整‘八岐计划’……”玛丽神父脸色阴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王大锤趁机跃上教堂残墙，就跟一只疯狂的野兽似的，举着血书高喊：“武当山勾结洋鬼子！他们用妖法害死咱们兄弟！大家不要放过他们！”团民们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有人捡起烧焦的“扶清灭洋”旗，就跟一头发狂的野兽似的，将旗杆狠狠刺向昏迷的小桃。

“放肆！”陈筠儒那如雷般的怒吼声传来，双锤破空而来，锤头“破军星”符文亮起金光，就跟两颗燃烧的星辰似的。旗杆在锤风中瞬间化为齑粉，他一把揪住王大锤衣领，就跟拎着一只小鸡似的：“你他妈见过用冰系法术的洋鬼子？这明明是武当的‘千里冰封’，你个蠢货！”

“破军小子！你懂个屁！”王大锤吐他一脸唾沫，恶狠狠地说，“洋鬼子的妖术能变出冰龙吗？你这就是胡说八道！”

陈筠儒拎起双锤就要砸下去，突然听见地窖传来机械轰鸣声，就跟死神的脚步声似的。玛丽神父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教堂地砖开始剧烈震动，就跟地震似的。他对着话筒用日语嘶吼：“伊藤阁下！武当山的修士觉醒了！需要立即启动‘八岐计划’！”

叶书寒的剑气突然暴涨，就跟一头苏醒的巨龙似的。承影剑化作百丈冰龙，张牙舞爪，把加特林机枪连同教堂残骸一并冻结，就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但在冰晶蔓延的瞬间，他看见师尊的幻影出现在冰龙头顶，幻影手中握着半块染血的玉佩，正是小桃胸前的那块。

“师尊？您……”叶书寒的剑气出现裂痕，就好像他的心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王大锤趁机甩出最后一张“五雷符”，符纸在空中炸成紫色电蛇，就跟一条条狰狞的毒蛇似的，直扑叶书寒天灵盖。

“书寒！”冻成冰雕的苏紫岳突然动了一下，玄冰绫自动转向，就跟一条灵活的冰蛇似的，将电蛇引入自己体内。她嘴角溢血却仍在笑：“记得……师尊说的……苍龙血脉……必须……”话还没说完，冰绫寒气逆流，把她彻底冻成了晶莹剔透的艺术品，美得让人心碎。

浓烟中升起血色月亮，就好像死神的眼睛。叶书寒的瞳孔变成竖瞳，就跟一条沉睡的巨龙苏醒似的，皮肤下浮现出金色龙鳞，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他手中的承影剑开始融化，剑柄“武当”二字化作血水滴落，就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悲壮的历史。王大锤的关帝刀突然断裂，刀身里涌出无数黑色小虫，就跟一群黑色的恶魔似的，爬满他的全身。

“原来如此……”叶书寒的声音带着龙吟，就好像来自远古的召唤，“你们早就在兵器里下了‘噬心蛊’。”他抬手结印，武当山的护山大阵突然启动，七道金光冲破云层，就跟七把利剑似的，把整个保定府笼罩在结界中，就好像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玛丽神父的镜筒突然爆裂，碎片飞溅。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手指上的戒指浮现出日文“九菊一派·伊藤组”，就好像死神的印记。教堂地窖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就好像地狱之门被打开了。八个刻满咒文的青铜棺同时震动，就好像里面沉睡的恶魔即将苏醒。

“不……不可能……”玛丽神父颤抖着摸出怀表，表盖里嵌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修士，居然跟叶书寒有七分相似，就好像是命运的捉弄。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硝烟时，叶书寒的龙鳞已经退去了，他跪在苏紫岳的冰雕前，眼里满是悲痛。他发现冰层里浮现出细小的文字，那是武当禁术《苍龙诀》的残篇，就好像上天给他的一份考验。小桃突然睁开眼，她的瞳孔变成双色，左眼金黄如日，右眼幽蓝似月，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交汇。

“他们来了……”少女指向武当山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七个穿黑袍的人，带着会喷火的铁鸟……”

山巅处，七道黑影正踏着剑光降临，就跟七颗黑色的流星似的。为首者手中的罗盘突然指向叶书寒，指针上刻着的日文在晨光中格外刺眼：“苍龙宿主·叶氏书寒·必诛”，就好像死神的宣判。

陈筠儒拎着双锤凑过来，一脸好奇地说：“叶兄，你说这日本修士会不会也像王大锤似的，举着‘天照大神急急如律令’的符咒，在那瞎比划？”

叶书寒苦笑着摇摇头，突然听见冰雕里的苏紫岳发出微弱声音：“破军……你锤头上的‘破军星’……刻反了……”

陈筠儒一愣，低头看去，果然发现锤头符文是倒着的。他挠挠头，一脸尴尬地说：“难怪最近总打偏，原来是风水问题，这可真够背的……”

话音还没落，山巅传来一声龙吟，就跟一头巨龙在咆哮似的。七道黑影已经到了近前，为首者用生硬的中文冷笑：“武当余孽，交出苍龙七宿，可赐全尸。”

叶书寒站起身，承影剑的残骸在他手中化作光点，就跟一颗颗希望的种子似的。他目光坚定，冷冷地说：“全尸？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留全尸。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武当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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