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别挑战我的底线

她攥紧背包带，指甲嵌进掌心，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很快压下情绪，弯腰钻进副驾，一路沉默，直到程方煜的手机突然响起。

盛妍下意识瞥去，屏幕上“乔安琪”三个字刺得她眼疼。

程方煜看到名字，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丝毫没顾及身旁的她。盛妍偏头看窗外倒退的树影，耳边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那是她三年没听过的温柔，上次还是她发烧到39度，他抱着她往医院跑时，低声哄她“再忍忍”，可如今这暖意，全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指尖无意识蜷缩，车窗映出她苍白的脸，连带着三年前的记忆都蒙了灰。她想起那天医院里，程方煜守了她整夜，天亮时买了热粥，笨拙地吹凉喂到她嘴边，说“以后不准再熬夜生病，我会担心”。

可这些画面刚浮现，程方煜的声音突然变调，温柔被急切取代：“你别急，我马上过去，哪里疼？我现在就掉头。”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打向路边，轮胎擦过地面的锐响刺得耳膜发疼。

盛妍没坐稳，额头重重磕在车窗上，麻意瞬间漫开，她还没缓过劲，程方煜已解开安全带，侧身一把推开车门，方才的急切全变成对她的不耐：“下去。”

盛妍愣住了，抬头撞进他冰寒的眼，残存的暖意瞬间冻成碎渣。

“盛妍，好好想我跟你说过的话，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丢下这句话，不等她回应，猛地甩上车门，黑色轿车瞬间窜出去，卷起的尘土扑了她满脸，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弯道尽头。

这是城郊盘山公路，半天见不到一辆车，盛妍走了半小时，手机地图显示离最近的公交站还有两公里。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头发乱飘，额头上的红印愈发明显。

背包带勒得肩膀发酸，脚腕也磨得发疼，她蹲在路边揉着脚踝喘气，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推送的朋友圈，照片里乔安琪捧着热可可，杯套是程方煜常去的甜品店标志。

她侧脸对着镜头笑，睫毛沾着细碎水光，驾驶座露出的手腕上，正是程方煜那块表。配文写着：“某人说我胃不舒服，绕了三条街买的热可可，还絮絮叨叨叮嘱好多，真无奈，我都是大人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跳着“林晓”的名字。

是约好聊实验进展的实验室好友，盛妍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压着哑嗓子接起：“喂，晓晓。”

“妍妍！你到哪里了？”

林晓的声音透着活力，背景有杯子碰撞声，“我跟宋叙学长都到咖啡馆了，路上碰到他，他正好没事就一起过来了……”

提到“宋叙”，盛妍喉咙突然发紧，她看着路边荒芜的杂草，声音压得更低：“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

“晚点？”

林晓语气沉了沉，“妍妍，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风吹的。”

盛妍赶紧打断，怕再多说就露馅，“我很快到，别担心。”

挂电话前，她隐约听到听筒那头宋叙温和却凝重的声音。

挂电话刚十分钟，远处传来引擎声。白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宋叙皱着眉的脸露出来，看到她沾尘的裙摆和磨破的脚踝，眉头拧得更紧，立刻推开车门过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宋叙没回答，快步走近，伸手想扶她又怕碰疼伤口，动作放得极轻：“妍妍，先上车再说。”

盛妍没有拒绝，乖巧坐进副驾。宋叙拿出车上常备的药箱，指尖捏着创可贴边缘，避开脚踝红肿处轻轻贴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他又翻出温水递过去，声音裹着暖意：“先喝点缓一缓，等下带你去吃热的。”

而此时，程方煜的车里，乔安琪刷到朋友圈的照片，指尖猛地攥紧手机。

那是路人拍的：白色轿车旁，宋叙半蹲在盛妍面前，低头替她处理伤口，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透着说不出的温和。

乔安琪突然轻咦一声，把手机递过去：“方煜，你看，这是不是盛小姐和宋师兄？”

程方煜的目光扫过照片，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更紧，车窗外的风似乎都跟着沉了下来。

乔安琪紧盯着程方煜绷得发颤的下颌线，见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暗自得意，嘴上却故作担忧：“方煜，会不会看错了？盛小姐怎会跟宋师兄在那种地方……许是宋师兄刚好路过帮忙而已。”

她刻意加重“帮忙”二字，暗戳戳提醒程方煜，盛妍又在向旁人示弱。

程方煜一言不发，脚下油门骤然加重，黑色轿车如失控的影子，在盘山公路上划出急促弧线。

乔安琪攥紧安全带，脸上仍挂着担忧：“方煜，这样太危险了。”

程方煜闻声放缓车速，脸色却依旧难看：“安琪，没事的话我先送你回家，我还有私事要处理。”

乔安琪虽心有不甘，却知程方煜定会更厌恶盛妍，遂悄悄点开微信，将路人拍的照片转发给备注“李助理”的人，附言：“想办法把这张照片扩散一下。”

另一边，宋叙的白色轿车里，暖气裹住盛妍冰凉的指尖。

宋叙温和的声音传来：“脚踝还疼吗？创可贴不够，等下到药店买碘伏和纱布。”

盛妍摇头：“谢谢师兄，不用麻烦。”

“怎么会没事？”

宋叙从后视镜瞥见她额角红印，眉头紧锁，“额头撞得不轻，必须处理完伤口再休息。”

他绝口不提程方煜，只用平和语气驱散她周身寒意，盛妍鼻尖发酸，方才的委屈似被小心接住。

车子驶下盘山公路，宋叙直接带她去了药店，他蹲下身，指尖捏着碘伏棉签，避开脚踝磨破的红肿处轻轻擦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热心店员见状念叨：“小姑娘怎么弄成这样？男人再生气也不能让女孩子受委屈！”

盛妍尴尬苦笑，宋叙连忙解围：“阿姨，她是不小心摔的，麻烦再拿点活血化瘀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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