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着关心的幌子

屏幕跳着“师兄”，盛妍嘴角微弯，点开消息：“上次你提的样本我重核了，两个数据需校准，明早送别墅，顺便带新检测报告。”

心里涌上暖意，宋叙总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上次随口提的偏差他记到现在。

刚想回复“麻烦你了”，手腕突然被冰凉的手狠狠抓住，力道让她瞬间清醒。

程方煜不知何时回来，穿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着颈间淡青血管。身上带酒气混着深秋寒意，不知在沙发后站了多久，此刻垂眼盯着她手机屏幕，眼神冷得能冻住屏幕。

“大晚上他还发消息？”

程方煜声音低沉沙哑，藏着怒火。没等盛妍反应，他夺过手机用力捏着，仿佛要捏碎，“盛妍，你现在还没离婚呢！”

盛妍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手腕剧痛蹙眉，抬头见程方煜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喝了不少酒，理智被酒精和猜忌冲散。

换作从前她会解释“只是工作”，可此刻看着他眼底的恶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宋叙只是跟我说实验的事，”她声音平静带疲惫，“你能不能别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

程方煜嗤笑，攥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盛妍疼得倒吸凉气，指尖抓紧沙发扶手。他不管不顾，嘲讽更浓：“只谈工作用得着大晚上发消息？你敢说他对你没别的心思？上次技能大赛他当众护你，咖啡馆你们有说有笑——你以为我没看见？”

“宋叙不是那样的人！”

盛妍猛地提高声音，维护毫不掩饰，“他是我师兄，一直照顾我！上次我被记者堵在公司楼下，是他解围，你心里阴暗，才把所有人想成别有用心！”

这话点燃程方煜积压的怒火，他拽着盛妍手腕把她从沙发拉起来，力道让她踉跄。

“照顾你？”

他声音发颤，眼底红血丝更密，“真把你当师妹，会大晚上发消息？会在我面前护你那么明显？盛妍，你是不是早跟他暗通款曲了？”

盛妍用力挣扎，可男女力气悬殊，程方煜的手像铁钳锁着她手腕，他拽着她往楼梯走，高跟鞋踩出凌乱声响，裙摆被扶手勾破小口，她却顾不上疼。“程方煜，你放开我！”声音带哭腔却不妥协，“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程方煜把她拽到楼梯间，猛地松手，盛妍没站稳，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深秋寒意让她打哆嗦。楼梯间暖黄灯光照不暖程方煜眼底的冷，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网罩住她。

“是你先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伸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指尖冰凉力道让她下巴发麻，“维护他？盛妍，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的吻带着怒意落下，粗暴无温柔，盛妍偏头躲开，他的唇擦过她脸颊留下灼热感。

她用力推他胸膛，却只触到他僵硬的肌肉，他纹丝不动。

“程方煜，你别碰我！”

声音颤抖，眼底蓄泪却死死咬唇不让掉。

程方煜被抗拒激怒，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墙壁，把她完全困住。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眼底怒火几乎吞噬她：“别逼我对你动手。”

手顺着她手腕往上滑，碰到衣领布料时，盛妍浑身绷紧发抖，眼底恐惧藏不住。

就在这时，程方煜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铃声划破窒息。他动作一顿，皱眉显露出不耐烦，可看清屏幕“乔安琪”三字时，戾气瞬间退去大半。

他松开盛妍下巴，掏手机时指尖带不易察觉的慌乱。接起电话，语气缓和不少，声音放低，与对盛妍的凶狠判若两人：“喂？安琪，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乔安琪哭腔，断断续续：“方煜……我在‘雾里’附近巷子……从咖啡馆出来遇到醉汉围着我……动手动脚……我好怕……”

声音混着风声和啜泣，还有隐约争执声，程方煜脸色骤变，对盛妍的凶狠消失，只剩担忧。

往前走两步远离盛妍，语气满是安抚：“别害怕，待在原地找亮处，我马上过去！有没有受伤？他们对你怎么样？”

他一边问一边快步下楼，没看盛妍一眼。急促的脚步和担忧的语气像刀扎在盛妍心上。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瞥她时语气又冷：“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要是敢去找宋叙……”

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威胁清晰可见。门“砰”地关上，震得墙壁微颤，也震得盛妍心一沉。

盛妍看着手机屏幕上宋叙的消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她不过是维护了一句师兄，却被他当成了心虚，而那个总被他放在心上的乔安琪，一句哭诉就能让他瞬间温柔。

黑色宾利在“雾里”咖啡馆后的巷口停下时，程方煜的指尖还沾着方才攥手机时的凉意。

驾驶座上的司机刚要下车开门，他已径直推开车门冲出去，昏黄的路灯只够照亮巷口三尺地，深处的浓黑里飘着细碎的啜泣，像根细线勾着他的神经。

“安琪！”

他喊着往前跑，皮鞋踩过巷子里的积水溅起水花，没跑两步就看见缩在墙角的身影。

乔安琪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米色大衣下摆沾了泥印，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尾红得像被揉过的桃花。听见声音，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泪珠子当即滚下来：“方煜……”

程方煜快步上前扶住她，掌心触到她冰凉的胳膊时，眉头瞬间拧成结：“怎么回事？那些人呢？”

“我、我跑进来后他们就走了……”

乔安琪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我本来想跟你说，今晚出来是约了宋师兄，想着聊聊之前提的医疗合作，他喝了两杯威士忌，忽然就顿住了，手指攥着酒杯转了半天，没头没脑问了句‘盛妍现在……在你那儿，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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